房門一關,三個人,三種情緒,三個方向。
走回客廳的蕭軒逸,第一眼,看的就是茶幾上,還沒吃完的早餐。
現在的他,僅僅是看著,都有想吐的衝動。
一把撈起,猶豫間,仍舊是丟進了一邊的垃圾桶。
說不清,自己究竟是因為背叛而生氣,還是因為他們之間的不信任而憤怒。
靠著坐倒在沙發上,疲憊的雙眸緊盯著乾淨如新的天花板。
閉上眼,大腦放空,不想,就不會難過。
無心做其他事的郝侃,一出電梯,就看到了,守在自己公寓門口的兩個黑衣人。
他就知道,該來的,遲早回來。
“少爺,得罪了。”
說話間,兩人,一人一邊就已經控制了他的雙臂,將人架進了公寓內。
眼前的中年男人,嗜血的眼神冷漠地看向那雙熟悉的雙眸。
“跪下。”
聽不出喜怒的聲音,命令的語氣,這個男人,在他面前,永遠都是如此割裂的一個的狀態。
兩名黑衣壯漢,同時按住他的肩膀,一同踩在他的膝彎下方,就如從前一般,不得不跪在男人的面前。
抬起驕傲的頭,不曾改變的堅韌眼神,可是,不願屈服的雙腿,在強大外力的壓製,還是一樣的不堪一擊。
男人握著拐杖的手,不自覺的動了動。
“既然,你決心脫離家族,就不該讓家族因為你而受到影響。”
說話間,男人身邊的又一個黑衣人,快步走到跪地之人的身邊,用手中的粗繩將他捆好。
“影響?”
露出嘲諷的笑容。
“你那些見不得人的生意,都不會影響到家族聲譽,我這一點小風小浪,算得了什麽?”
男人輕蔑地搖晃著手中的酒,杯中的冰塊,碰撞著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音。
而他之所以這麽做,似是想要掩蓋,此刻同時出現的重重的耳光聲。
不需要男人親自動手,就有黑衣人替他,賞了那個,說話不知死活的人,兩個耳光。
“我可以做到不為人知,你可以嗎?”
男人輕笑一聲。
“而你,只會讓家族蒙羞!”
蒙羞?一語雙關嗎?
多麽難堪的詞。他恨!恨自己媽媽,為何要生下他!讓他永遠不可能洗刷這份屈辱。
但是,他更恨眼前的男人,他的親生父親,就是他!給他製造了這份屈辱!
滿腔的怒火,自他的眼睛迸發出殺意。
“既然,你覺得蒙羞,當年就不該留下我!既然,你留下了!你就沒資格和我說蒙羞!”
而那本是,助男人行走的拐杖,如今成為他行凶的工具。
一下又一下,打在跪地之人的身上。
“這就是,作為兒子,看老子的眼神嗎?”
不求饒,甚至是面不改色的表情,惹得男人越發憤怒。
打下去的力道,一下比一下重。
就連他挺直了背跪地的模樣,都讓男人看著覺得不順眼。
人前跛著的那隻腳,此時強壯有力的將他踹倒在地。
男人更是知道,他受傷的是哪個胳膊,對著那天胳膊,就是殘忍的抽打。
“今天,我就教教你,兒子,該如何?和老子說話!”
疼痛,不會讓他喊出一聲,皺眉都不可能,讓男人看見。
對這個男人,他只會讓他看見自己的倔強。
“你不配!”
三個字,清冷的表情,就算死,他都不可能承認,自己有這樣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