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囁嚅著:“這……”
謝安同眼神逐漸凌厲,“如果你不說實話,那我隻好請你去警局喝杯茶了。”
男人臉色瞬間一白,他聲音顫抖著說:“警察同志,我上有老下有小,我可不能被抓進去啊!”
“那你就跟我說實話,那人到底是誰?”謝安同緊緊盯著男人。
“是我們大老板的兒子,林志傑。警察同志,我是無辜的啊,這事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真的!”男人的眼神,在低頭的瞬間,變得十分狡詐。
“監控呢?”謝安同有些不耐煩,但他還是十分嚴肅地詢問。
“不在我這,都在林志傑那裡!”男人連忙把鍋都推給了林志傑。
夏日的午後十分燥熱,蟬鳴聲不是此起彼伏,而是一陣又一陣,像是雷陣雨一般。
“你叫什麽?”謝安同邊問邊看向男人。
“朱大偉。”男人小聲地說。
“行了,跟我走一趟吧。”謝安同朝門口走去。
朱大偉急匆匆地跟上:“不是,小同志,我都告訴你了啊。為啥還要去啊?”
“例行詢問,你老老實實再說一遍就行了。”謝安同撇了他一眼。
“娘希匹……”朱大偉小聲罵著。
他以為謝安同聽不到,誰料謝安同耳朵一動:“看來是想在警局多待兩天啊。”
他眼神不善地看著朱大偉,聲音變得格外冷漠。
“你們警察就能隨便關人啦?還有沒有王法,有沒有人權啦?”朱大偉大聲叫嚷著。
周圍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
見過蠢的,沒見過這麽蠢的。
謝安同讓同事幫忙開車,自己則和朱大偉坐在了後座。
同事車技很好,車子很快安穩地到達了警察局。
……
張以敏醒來後,先是顫抖著打開水龍頭,洗了把臉。
然後她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心情十分複雜。
喬子寒絕對不是意外死亡,這是蓄意殺害。
她又打開手機,想查看有關喬子寒的事情。
但是發現網上只有關於意外的揣測,並沒有一條是有關謀殺的。
她想起謝安同,自己或許可以去見見三十年後的他。
他應該就在羊城大學附近的警察局。
說乾就乾,張以敏叫了輛無人車,車子很快駛往距離養成大學最近的清河市警察局。
“我有關於羊城大學喬子寒死亡的線索,請讓我見見你們局裡的謝安同警察。”張以敏直接說了來意。
誰料眼前的女警臉色一變,她語氣凝重地說:“你說的是真的嗎?”
張以敏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當然是真的,我為什麽要騙你。”
“請跟我來。”女警往樓上走去。
張以敏連忙跟上。
女警帶她來到一個辦公室門前站定,張以敏觀察了一下,辦公室門上貼著局長的牌子。
好啊,謝安同挺厲害嘛,還當上了局長。
女警抬手敲了敲門,“顧局,羊城大學的案子有線索了。”
顧局?還沒等張以敏多想什麽,只聽一陣急匆匆地腳步聲。
門很快打開,一道頎長的身影就出現在了她面前。
眼前的男人頭髮白了一大片,臉上有著歲月留下的痕跡。但他依舊身姿筆挺,製服穿在他的身上,仿佛是量身定製一般合適。
他氣場十足,眼神十分銳利,目光無比深邃。
不用想,
眼前的男人正是顧城守。 他眼中閃爍著光芒,聲音略微沙啞道:“進來說吧。”
他見到眼前只有十八歲的女生,並沒有擺出不屑輕蔑的樣子,反而給她遞過去一瓶水,“天氣很熱,你先喝口水吧。”
“好的,謝謝。”張以敏接過水,也沒客氣,直接喝了一口。
她目光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一圈四周,“謝安同呢?他是你們警局的吧?”
顧城守聞言,歎了口氣:“他已經去世三十年了啊……你是怎麽知道他的?”
張以敏剛剛擰好瓶蓋,聞言臉色一僵:“你說……他去世了?”
“是的,三十年前,就是因為羊城大學的那個案子。在追捕嫌犯的過程中,他連中數槍,不幸身亡。”顧城守緩緩開口。
氣氛頓時變得十分壓抑,好像空氣都在這時凝固了。
張以敏開口,驟然發現,自己的聲音變得嘶啞了許多,“怎麽會……他……那凶手最後抓到了嗎?”
顧城守搖搖頭:“沒有。我們趕到的時候,謝同志已經失去生命體征了。”
“凶手是林志傑,喬子寒的室友。”張以敏捏緊了手中的礦泉水瓶。
顧城守聞言一愣:“謝安同最後就是查到這個人身上,我們也展開過調查。但由於證據不夠充分,所以……”
“所以你們沒抓到人,他還跑到國外去了,在國外混得風生水起。最近剛剛回國,還過得如此的光鮮亮麗,是嗎?”張以敏聲音有些顫抖。
“你是怎麽知道這些的?”顧城守問到。
張以敏擠出一個牽強的笑容:“這些在網上都能查到啊。 至於我為什麽篤定凶手是林志傑。顧局長,我說這是我夢到的,你信嗎?”
張以敏原以為顧城守肯定會覺得她腦子有病,然後把她趕出去。
可讓她沒想到的是,顧城守十分驚訝地站起身:“你也是夢境使者的代理人?”
張以敏一下沒反應過來,“什麽……夢境使者?”
“就是你做的夢的主領人啊。在你的夢裡,你是不是可以自由活動。而那些夢,都是曾經真實發生過的!”顧城守像倒豆子一樣說著。
“我做的夢都是一年之內發生的,我沒想到,還會有人能夢到三十年前發生的事情。”顧城守十分驚訝地補充。
張以敏呆呆地說:“也就是說,你相信我說的話?”
顧城守點點頭:“沒人會比我更相信你說的這些了!因為我是真實經歷過那些夢境的。而且,我也很了解謝安同。我看過他的筆記,最後一頁就是“調查林志傑”。所以,他是你夢境裡的的夥伴,對嗎?”
張以敏點頭:“是的,我們一起進過兩次那種夢。”
“夢境裡的事情都是真的,你看到凶手了,是嗎?”顧城守詢問。
“對!就是林志傑!”張以敏用力的點點頭。
“那你知道,凶手最後把死者放在了哪裡嗎?我是說,在他將死者碎屍之前,他放在了哪兒?”顧城守追問。
碎屍?!張以敏聞言,身子一抖。
但她還是強裝鎮定地回答:“行李箱,他把屍體藏在了一個大行李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