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豔站在原地,過了幾秒問道:開關在哪兒?
她完全看不見時嶼的人,隻記得之前他站在她正對面,可此時她聽他的聲音是從右側沙發處傳來:找什麽開關?他們在外面拉閘了。
於小豔而言,眼下的黑屬於伸手不見五指,因為房間是全封閉的,沒窗戶,沒有任何光源,她就算適應了黑暗,也依舊什麽都看不到。
這感覺讓人很不安,再加之她喝了很多酒,坐下的時候都在頭暈,更何況是站著,一動不動也覺得天旋地轉。
許久過後小豔咬了咬牙出聲道:你在哪兒?
話音落下過去五秒,房間中鴉雀無聲,時嶼竟然不回她。
小豔不知時嶼是故意還是想怎的,反正自己是站不住了,抬起手臂,摸著右邊牆壁,緩緩往前走,想去沙發上坐會。
濃墨色的黑暗裡,時嶼坐在沙發上,對小豔緩慢而試探的動作有感知,眼看著她一步步的走來,抬手碰到沙發背,右腿往前跨了一步,又碰到沙發扶手,得知了沙發具體位置,小豔扭過身往下坐。
如果她看得見,她就會知道剛才只要再往前摸十公分,就能碰到時嶼的身體,時嶼也沒出聲,所以當小豔想當然的以為會坐到沙發上,結果坐到了時嶼的大腿上時,誰能知道她有多害怕。
小豔低呼出一一口氣,本能的想往旁邊挪,但她看不見,手一撐還撐了個空,險些從時嶼腿上栽下去。
時嶼手臂一攬,將她身形穩住,小豔晃了這一下,又驚又暈,耳邊甚至嗡嗡作響,閉著眼睛,她打橫坐在時嶼腿上。
這時才發覺自己的手因為剛才的驚慌下意識的抓著時嶼胸口的衣服。
時嶼原本隻想看個熱鬧,所以故意沒出聲,但眼下情形突變。
此時的情況讓小豔很尷尬,足有十幾二十秒的漫長沉默,兩人誰都沒說話,也誰都沒動,像是都在等待著對方先打破沉默。
最終,時嶼開了口:你打算在我的大腿上坐多久?
小豔閉著眼睛,眉頭緊蹙,她聲音很輕,帶著濃重的慵懶:不是十分鍾嗎?
時嶼直直的看著她的側臉,心想,這是真的喝醉了,意識都不正常了。
聲音低沉:你想一直這麽坐著?時嶼聲音也不大,如果仔細辨認,就連問句都不大明顯,與其說是疑問,不如說是試探跟狐疑。
此時張白等人在,肯定沒想到時嶼還有這一面,這麽心機。
小豔身形不動,出聲道:進都進來了,這樣坐著挺舒服的。
片刻以後小豔胡話問道:誰跟你一起進來,你都讓誰這麽佔便宜嗎?
時嶼很快回答道:你把我當什麽人了?
時嶼在小豔腰間的手,開始有些不自然的僵硬,又是一個停頓,只不過這一次的停頓時間很久,半晌。低沉中夾雜著意味深長問道: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佔便宜的話都說出來了。
說完一直用眼睛直直的看著小豔的胸口處,雖然什麽也看不到。
小豔此時若是理智,就會意識到自己在說著什麽話,而她不計後果的回答道:我是女生我都不怕,你緊張什麽?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你也在佔著我便宜,所以扯平了!
時嶼沉著聲音道:你喜歡我?
小豔忽然勾起唇角, 輕笑著道:看你怎麽定義喜歡吧,心動也可以是喜歡,
不過軍訓的時候,你穿軍服的樣子,確實帥到我了。 這樣的回答不坊說是沒回答,就像是勾著自己的心卻沒有行動,時嶼咬著牙根回答道:顧小豔…..沒想到你還有軍人情懷。
小豔見狀回答道:是穿軍裝的人才是最帥的。
黑暗中,小豔眨著眼,側頭看向時嶼,她微垂著眼皮,神情慵懶而迷離,其實她什麽都看不見,但時嶼愣是被她看得屏氣凝神,眼光依舊直勾勾的看著小豔的胸口處。
兩人目光出奇的對準,她看了時嶼半晌,時嶼忽然輕聲道:我想做一件事,不知道行不行?
小豔很緊張,數秒後回答道:什麽事?
時嶼壓低幾分,此時兩人的鼻尖快要碰上,低沉的聲音道:我可以看一看你脖子上的吊墜嗎?
此話一出小豔沉重的心放下,不知道開心還是失落的回答道:黑不溜秋的你也看不見,再說了,我可愛護這吊墜了,不給別人看。
時嶼見狀也不回答,就這樣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時嶼其實是有私心,就想看看小豔身上的吊墜,並沒其它的想法,只不過今天是陰差陽錯。
雜間在,幾人坐在沙發上喝酒聊天,宋夕也喝了不少,已經歪在沙發上睡著了,張白看了眼腕表,勾起一側唇角道:快半個小時了吧?
文賓疑惑的問道:不是十分鍾嗎?在裡邊怎麽呆這麽久?
留良在一旁剝著桔子道:文賓,這你就不懂了吧?說完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