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間的門開啟,房門一響,留良立馬抬眼看了過去。
只見時嶼邁步走出來,懷裡打橫抱著小豔,很短的半截小腿跟白帆鞋。
見狀,沙發上的三人皆是神色微變,有些意外。
時嶼面無表情的走過來,張白跟留良都站起身,時嶼看了一眼沙發上的宋夕,開口道:你們喝完這點就回去吧,一會你們送一下宋夕。
說完示意看了看沙發另一邊的黑色外套,張白明白,過去拿起外套披到時嶼懷裡的小豔。
留良往時嶼懷裡看,小豔的臉被時嶼的外套遮住大半,只露出額頭。文賓擠眉弄眼,無聲做口型,示問時嶼對小豔做了什麽。
時嶼淡淡回答道:沒做什麽,喝多了說著胡話就睡著了。說罷抱著小豔轉身往外走,張白過去貼心的幫開了門。
時嶼抱著小豔從裡邊出來,李叔已經在門口等候多時了,此時冷風吹起,令時嶼不禁打了個寒顫。時嶼彎腰將小豔往後座放,低頭看了一眼小豔胸前的吊墜,緊接著跨步進去,坐在她身旁。
李叔幫關上車門,繞到前面去開車,小豔慵懶的靠在後背處,時嶼的外套遮住她大半張臉,她稍稍揚起下巴,軟糯的聲音道:我們這是哪兒啊?宋夕呢?
時嶼沒看她,出聲道:回酒店,她睡著了。
小豔腦子不清醒,慵懶著道:我好不開心,你可以給我講笑話嗎?
時嶼不語。
欸…
我在跟你說話,你給我講個笑話嘛,我心裡不高興。
時嶼一路聽著小豔的念叨,有些許煩,雖然他明知道這是酒後喝多的人的聒噪。
時嶼淡淡開口道:你為什麽不開心?我看你酒喝得倒是挺開心的。
小豔聞聲自己小聲的嘟囔著,誰讓你提起吊墜了,時嶼根本沒聽清。
許久小豔說道:你不給我講,那我自己講。
小豔還沒等開始說,唇角已經向上揚起,嘴巴隱藏在外套領子後面,因此聲音聽起來有些悶:你去過京城嗎?京城冬天,雪下得特別大,我和我朋友早上出門吃早餐,她看到前面有個大爺鞋滑,好像要摔倒,趕緊跑過去扶,後來你猜猜怎麽樣了?
小豔忍不住笑出聲,時嶼閉著眼睛,仍舊一言不發。
我朋友跑過去的時候,腳下一打滑,直接在大爺身旁摔倒了。
小豔越說越樂,笑得身體一直抖動,時嶼沒睜眼,淡淡問道:你還去過京城?
小豔收起笑聲回答道:去過,我和我這個朋友去過很多地方。
小豔自然不會說去京城是因為家裡的情況。
隨後又開口道:人家大爺自己走,還不至於摔倒,她一過去,兩人抱團摔,也就是大爺心好,一直在問著她有沒有事,沒追究我們責任,要是放到現在,估計我們得配上一筆錢。
還有一次,我跟她一起去新市,在超市裡,有一個人長得很像混血兒,那個人站在貨架前找什麽東西沒找到,扭頭問我們兩個:你好,你們有奶子嗎?
我們當時就愣住了,一臉慌張,她緩過來之後馬上拉著我就跑,邊跑邊喊人,把人都引過來了,她臉紅脖子粗的說有人耍流氓,最後我們才知道在他們當地,管牛奶叫奶子…
時嶼有些許驚,要不是她喝了酒,怎麽可能會說這種話題。
隨後時嶼出聲道:你這朋友挺奇葩的。
小豔笑道:是吧?你也覺得有意思吧?我要是男的,我準追她。
時嶼聞言,眼皮一掀,看小豔的臉,沉聲道:為什麽?她沒有男朋友嗎?”
小豔許久後回答道:有,但是仿佛又沒有。
時嶼問道:什麽意思?
小豔回答道:那是男的瞎了眼,看不見她的好,我從來沒見過那男的。
時嶼不想跟小豔辯駁,又不關他的事。
車內只有路燈照進來的昏暗光線,小豔半耷著眼皮。
時嶼側頭看向小豔,但見她已經閉上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
包廂內,張白三人喝著剩下來的酒,這時宋夕睡眼朦朧的揉著眼睛開口道:我怎麽睡著了,小豔還沒出來嗎?
留良回答道:早出來了,小豔也睡著了時嶼帶她回去了。
宋夕半坑不響的問道:小豔今晚跟我住,帶去哪了?
留良道:回哪裡,應該,是酒店吧。
說完,只見宋夕頭也不回的拿起東西走出去,張白見狀急忙跟上去問道:你去哪?
宋夕帶有些氣息道:我回家!
張白表示著要送,奈何宋夕喊著道,不要跟著我,我可以自己回去。
宋夕自然是誤會了,他們並不知道酒店是時嶼家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