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薇用毛巾擦了擦手,又開始關心起時嶼的生活,她向他問道:“這段時間過得怎麽樣?和小怡還像往前一樣?
余薇算是唯一一個外人知道時嶼和小怡關系這麽透徹的人,他又喝了一口咖啡,在那苦澀的味道中點點頭回道:“這麽多年都習慣了。”
見時嶼話依舊這麽少,余薇回道:“心情不好,我也不勸你太多,因為這個世界上大部分的人都在為世俗的眼光活著,但如果有機會的話,我真希望你能到麗市走走,也許會有一些不一樣的收獲。”
時嶼點了點頭,下意識往西北的方向看了看,才回道:“那是我心裡渴望去的地方,可以順著去麗市,去你的酒吧喝幾杯酒。”
聞言,余微笑道:“原來去往西北方向只是順路啊,那你要去哪裡?”
時嶼又喝了口咖啡:“西班牙。”
余薇看了他一眼:“西班牙?”
“嗯,馬德裡。”
”順路那就去,相信心中所堅持的,隨時歡迎你到麗市。”余薇說著看了看牆壁上掛著的鍾表,又對時嶼說道:“今天坐了太長時間的車了,先回去休息了,這杯咖啡算我請你的,有機會我們再聊。”
時嶼坐著,時不時的看著手機,不想讓這個等待過得過於難熬,隨後向吧台要了兩瓶啤酒,來到一個座位坐了下來,透過自己右手邊的白色玻璃窗看向外邊,此時下著小雨。
以一種沒有情緒的狀態喝了起來,也許是因為咖啡店裡實在是太安靜了,也或者是自己點累,只是兩瓶啤酒下肚發覺整個人發輕。
這時,手機終於在手邊響了起來,時嶼條件反射似的拿起看了看,是一個陌生短信:抱歉,剛剛回到,我大概半個小時後就到地方。
時嶼放下手機,又拿起啤酒瓶喝了起來,幾乎在同一時間,耳邊傳來了一陣敲擊玻璃窗的聲音,側頭看了看,發現小怡正站在玻璃窗外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等他和她的目光交接在一起,她又從包裡拿出了一支眼線筆,在玻璃窗上寫道:“我猜你現在一定很寂寞。”
時嶼難得的撇嘴一笑,然後搖了搖頭,心中已然習慣了這個每次另類的出場方式,至少在時嶼上高中的時候她的每次出現都是旁人摸不透思緒。
小怡又寫道:“你能撒謊,可這些空啤酒瓶是騙不了人。”
時嶼表情木訥,沒有再給予小怡任何回應,看著桌上的空瓶。
時嶼也難得的配合著她,在手機上打出一行字:你想幹嘛?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裡的。
“你送我回家我就告訴你……我一猜就能知道你在這裡。”
看著小怡用眼線筆在玻璃窗上寫下的歪歪扭扭的文字。
時嶼又用手機打出一行字:“我一會還有事,約了人,你要是識相的話,現在就告訴我來找我幹嘛,然後回家去,讓我送你回家就是死路一條,因為我會跟你爸媽說你翻我老宅的醜事然後他們扣你的零花錢。
小怡一皺眉,用眼線筆泄憤似的在玻璃窗上寫了一個巨大的“滾”字,然後又畫了一個發火的表情。
見狀時嶼不打算再和她玩這種面對面的文字遊戲,從咖啡店走了出去,站在了她的面前。
從口袋裡拿出一把房間鑰匙遞給她,說道:“去把你下午換下的衣服給拿走。”
小怡見狀愣了愣,時嶼的房間常年都是鎖著,連黎羽都沒有鑰匙。
隨後憤恨的看著時嶼,也不從手中接過鑰匙,
說道:“時嶼,我隻給你一次機會知道我來找你幹嘛,錯過了別後悔。” 時嶼笑了笑回道:“不後悔,趕緊乾你自己該乾的事去,回家注意安全……好了,你可以走了。”
“哼,我是看你寂寞得可憐才來找你的,你要這麽不知好歹就算了……”說著從時嶼手中接過了鑰匙,轉身往他家的方向走去,走了幾步又忽然回過頭看著時嶼說道:“幫我洗個衣服會死啊?大不了你讓家裡的阿姨洗也行啊!”
時嶼頓時哭笑不得的看著她,說道:“待會鑰匙用完了,記得放在我房間門口的地毯下面。
……
時嶼又回到了咖啡店,將那一瓶還沒有喝的啤酒也啟開,然後一邊喝,一邊透過玻璃窗看著外面。
道路外邊傳來了高跟鞋與地面輕觸的聲音,時嶼探出身子看了看,一個女人的身影便繞過轉角出現在了時嶼的視線中,她的風衣在風中輕輕飄動,面色卻在昏黃的燈光下充滿著些許疲態。
片刻後,女人走進了咖啡店,在時嶼的對面坐了下來,時嶼趕忙幫她要了一杯牛奶。
女人開口道:“幹嘛點牛奶?”
“亞楠姐,我這不是怕你在國外待習慣了,好國外那套。”
宋亞楠,是黎羽以前資助的一個大學生,畢業以後到國外進修,畢業以後就一直在許業公司,目前國內國外兩頭跑,在國外主要是發展許業公司的一把手,常年在國外, 所以時嶼對她不排外,把她當作家裡人一樣,但是沒機會經常見面。
亞楠一直打量著時嶼,許久後開口道:“談戀愛了?”
時嶼微微點頭,隨後道:“媽還真是什麽跟你說。”
聽到媽一字亞楠不禁卸下一副大人的模樣,說:“亞楠姐能知道你怎麽想的,我也不會去勸說過多,爸媽跟你說,你既然答應了就不要自己難受。”
時嶼沉默著。
許久後又開口道:“時嶼,你知道我想過什麽樣的生活嗎?”
時嶼沒思考,便回道:“亞楠姐有這麽好的條件,又聰明又能乾,所追求的生活肯定是上層。”
亞楠搖了搖頭:“你把我想的太複雜了,我想追求的是小富即安的生活,就像…..
亞楠還是咬著嘴唇說了出來:“就像爸媽想把我叫回來國內讓我過穩定的生活,我自己內心也這麽有所追求,我為什麽不接受?”
時嶼沉默不語,時嶼自己內心明白亞楠是怎麽想的,就正是許業夫婦對她太好了,所以她想著報答。
許久,亞楠又開口道:““時嶼,你還年輕啊,你如果不舍得放棄過去,放棄目前所有的一些東西,這些東西只會成為你的包袱,不去走出去嘗試那麽以後你的生活就和國內的大部分人群一樣,每天上班下班,你真的想以後的生活進入到一種被設定的模式中嗎?”
“你要明白爸媽的良苦用心,你應該有更高的目標和追求,不能這麽去浪費你身上的才華,你從小就開始接觸比我更高的層次,你的才華不應該被埋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