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不甘示弱,將右手緊貼在江鬱語額頭上,手心傳來陣陣溫熱感。
江鬱語被李默的行為嚇得連連後退,緊張地說道:“你、你幹嘛?”
李默又將手貼在自己額前感受了一下,認真地說道:“沒病啊,學姐,我覺得你熱糊塗了,要不然怎麽可能說出學弟有病這種話。”
江鬱語被李默這報復性的行為氣的脾氣不打一處來,冷著小臉走在前面一言不發。
走著走著,江鬱語覺得身後過於安靜,又怕李默沒有跟上,沒有忍住回頭看了眼,結果發現李默就默默地跟在自己身後。
“看什麽?沒看出來學姐現在有點生氣嗎!”江鬱語率先開口。
李默如實回答:“看出來了。”
江鬱語扭過頭,覺得自己快要被這個學弟氣炸了,看出來了不知道開口哄兩下嗎?我哄一下就好的!
“李默,李默,你還真是一言不發啊,真就默默唄......”江鬱語小聲呢喃。
這時,李默忽然主動牽住了江鬱語的手。
李默目視前方,沒有去看有些驚奇的江鬱語,用江鬱語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學姐,我看出來你在生氣了,我很後悔跟你開玩笑,我第一次遇到女孩子生氣這種事,所以我剛剛在想辦法。”
以往都是江鬱語自己主動牽李默的手,李默牽江鬱語的手還真是破天荒的事,江鬱語此時又驚又羞,而李默莫名的真誠認錯讓江鬱語一時間大腦空白。
“啊?哦......你第一次啊,那你想出什麽辦法了?”江鬱語低頭看著兩人同頻邁著的腳,紅著臉問。
李默向前邁出一步,然後牽住江鬱語雙手是對方正視自己,然後看著江鬱語的眼睛說了句:“學姐,我錯了,不該皮的。”
江鬱語一臉懵逼,好吧,雖然道歉沒有花言巧語,但看在學弟還算實誠,江鬱語想摸兩下李默的頭來著,結果剛墊起腳,手還沒碰到,就被李默散開了。
“學姐,男孩子的頭不能碰。你不生氣了?”
“行了行了,我不摸了,那個......其實我就是被學弟嚇到了,有點沒面子,所、所以剛才不想理你了。”江鬱語有些扭捏地繼續說道:“超市到了,快快咱倆去go shopping!”
李默會心一笑,牽著江鬱語的手走進了聯名超市,感受著周圍羨慕的眼神,李默內心一種名叫虛榮感的東西被滿足。
不知為何李默不排斥與江鬱語的任何親密動作,也許江鬱語漂亮佔一部分原因,但李默還是覺得兩人之間似乎早就熟知一般,是彼此最熟悉的人,所以牽手什麽的才會毫無心裡障礙。
網紅超市裡由於靠近操場,現在的人也很多,不過相比食堂的火爆程度就顯得小巫見大巫了。
李默和江鬱語手牽著手在超市裡溜達,引起不少社牛的男生出聲感歎:“這小子還穿著軍訓服吧,怎麽就已經有女朋友了?天道不公啊!”
諸如此類的言論不在少數,只不過李默和江鬱語卻完全沉浸在購物的樂趣中。
江鬱語此時一手拿著一個三明治佯裝著攻擊李默,朝李默的方向戳了戳。
然而李默眼疾手快,從貨架上連連拿取了兩袋話梅擋在胸前,瞬間化解了危機。
“呼!還好我咒術天尊防禦與身法皆是頂階,就算是你也休想打破這堅不可摧的陣法。”李默中二病又忽然發作。
江鬱語面露凶芒,
怒吼一聲發出最後的攻擊,其氣勢猶如猛蟲過江,讓人望而卻步。 李默連連祭出話梅防禦陣來抵禦江鬱語的攻勢,卻不曾想江鬱語只在瞬間就掠走了兩袋話梅,並將其笑納囊中。
“咒術天尊是吧?你的話梅是我的了。”江鬱語向李默揮了揮兩袋話梅,像是炫耀自己的戰利品一般。
一旁路過的人目睹了剛剛發生的一切,既驚奇又恐懼地離開了現場,連手裡的梅子都放錯了貨架。
李默咳嗽兩聲,對於讓麻瓜看到自己的真正實力這件事,李默還是十分有芥蒂的,於是開口說道:“休戰,我覺得我們還是不要在普通人面前輕易展露實力,容易引起恐慌!”
江鬱語十分讚同李默的提議。
兩人雙手滿載而歸,李默一手一袋話梅,江鬱語一手一個三明治,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在結帳的小通道裡,最後花費了三十八塊多,由李默用校園卡結算。
“找個地方兒吃完?”李默建議。
江鬱語聽到李默的建議,好像想到了什麽,拉著李默往食堂的背面走去。
一路上見了很多不知名的樹和花,江鬱語和李默一路小跑來到了食堂的背面。
由於食堂貼近校圍牆而建,食堂的背面緊貼著校圍牆,所以很少有人知道圍牆與食堂之間還有一個不為人知的小道,兩邊種滿了大樹。
李默被這方世外桃源所震驚,感受著這的陰涼與寧靜,仿佛遠離了人世間的紛擾,大有“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意趣。
江鬱語看著李默這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不由得笑出了聲:“怎麽樣?這個地方很少有人來的,新生對校園不熟悉,老生又基本活動在東園那邊。”
“這地方簡直就是專門為夏天準備的,這還有躺椅,完全不敢想象在這軍訓會有多爽!”李默環顧四周,有些超然的感覺。
“喂喂,學弟現在已經是午休時間了,你是軍訓魔怔了嗎,怎麽幹什麽都想著軍訓?”
兩人吵鬧間將長椅擦淨,然後一起坐了上去,江鬱語慢慢剝開三明治的包裝,然後將三明治遞給李默。
李默輕輕接過三明治,感謝地說道:“阿裡嘎多,學姐桑。”
結果卻收到了學姐鄙夷的眼神,有些搞不明白自己這學弟在玩什麽梗。
江鬱語搶過李默手中的話梅,並打開,拿出一個放進嘴裡品嘗,看上去吃的津津有味。
李默看著江鬱語滿足的模樣,問道:“學姐你很喜歡吃話梅?”
江鬱語點頭,說道:“說不上為什麽,反正挺喜歡的。”
李默沒在說話,抬頭看著頭頂上濃密的綠蔭陷入了沉默,江鬱語也不說話,吃著梅子。
在陽光正好的午後,在一處只有你我知道的秘密角落,在樹蔭下的你和我,沒什麽比這更富有詩情畫意,年少美好。
午後,李默和江鬱語慢慢吃掉了三明治,飽腹感後是濃濃的困意。
李默張開血盆大口,打了個哈欠,這一幕引起了江鬱語的注意。
“困了?”江鬱語好聽的聲音並沒有打破屬於這一刻的美好,好像這婉轉關切的聲音本就是這幅畫裡的元素。
李默怔怔地看著江鬱語,腦袋昏沉沉地點了點頭。
“我先走了,學姐,去宿舍休息一會兒,下午見......”李默站起身搖頭晃腦地對江鬱語說著。
哪知江鬱語一把扯住了李默, 而李默又有些渾身軟癱,一個沒注意直接倒在了江鬱語跟前,感受著屁股上傳來的火辣辣的痛感。
李默忍著疼痛睜開眼,一幅完美的容顏明晃晃地出現在自己眼前,猶如天降。
“對不起學弟,我剛剛太著急了,你......有沒有受傷?”江鬱語擔心問道。
李默全身倒沒受什麽傷,只不過屁股疼點罷了。
李默扶著屁股起身,道:“沒事沒事,學姐你是有什麽事嗎?”
江鬱語別說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會突然叫住李默,腦海中浮現出兩人彼此依靠著熟睡的樣子,莫名地充滿著向往。
“要不要在這休息?現在回宿舍睡太浪費時間了。”江鬱語紅著臉說道。
李默一臉疑惑地看著害羞的江鬱語,她好像沒有了一開始的從容,現在跟自己每說幾句話就害羞的臉紅。
“這個小長椅怎麽睡?”李默心裡想著,但看見江鬱語急的話都說不出口的樣子就留了下了。
李默找了個比較舒服的姿勢的同時給江鬱語留足了空間生怕一會兒不小心碰到江鬱語,就這樣閉上了雙眼。
或許是因為太累,李默帶著睡意很快就進入了熟睡中。
一旁的江鬱語見李默沒了動靜,將手裡的話梅放在一邊,往李默的身邊挪了挪身體,看向熟睡中的李默。
這一幕都被秋初的蟬看的一清二楚,它們像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觀眾,哄鬧著將青春裡的那份純潔與羞澀推向了高潮。
頭頂的樹葉嘩啦啦作響,掩蓋了少年少女有力的心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