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轉瞬即逝,操場上又開始響起各種教官的呼喊聲和哨聲。
“謝謝招待啊,學姐我先回去了。”
李默聽到頭疼的哨聲,跟江鬱語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
等再次回到隊列裡,李文軒已在隊裡,看著李默欲言又止。
“軒子,原本我以為我們是一起迎接萬難的群狼,如今看來不過是大難臨頭各自飛的傻鳥。”李默目視前方,聲音帶著絲絲怨氣。
李文軒摸了鼻子,小聲回答道:“默啊,不賴我,我是覺得學姐對你沒什麽惡意。我看你去那邊後不挺好的,學姐又給你西瓜吃又給你水喝。”
李默繼續偷摸地和李文軒聊天:“你是沒看到,我自從回來後先不說別的連隊,就光咱連隊,我就感受到了至少七八個男生如狼似虎的眼神,差點沒把我吃了。”
李文軒深表無奈,一旁的女生聽到兩人的談話,心生好奇,扭頭迅速地上下打量了一遍兩人。
李文軒剛剛往李默這邊瞥時,正好跟女生四目相對,兩人都是極為迅速地扭過臉,然後一臉嚴肅地繼續原地踏步走。
“第五排第九、第十、第十一縱列出列!”
一道洪亮的聲音如雷霆般擊打在李默和李文軒內心,無疑是教練的聲音。
李默內心慌張:“第五排、第五排,我好像就是第五排啊!第九、第十?完了,我和軒子,靠,剛剛說悄悄話被發現了,不對,怎麽還有個第十一?”
李文軒率先出列,緊接著李默硬著頭皮跟上了李文軒的腳步,令李默意想不到的是旁邊的女生也跟著兩人出列了。
三個人,前兩個都是一米八多的身高,身後跟著一個一米六多的身高,很引人注意。
路過趙銘和祝恆志的時候,兩人朝李默和李文軒露出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讓李默默默吐槽兩人的情感戲事真多。
不少如趙銘和祝恆志的其他人看向三人的時候,教官又開始訓斥:“看什麽看?啊?是不是也想出隊!”
三人氣氛低沉地走到了教官跟前,齊齊說了句喪氣的報道。
教官在他們三人面前來回走來走去,他本來正愁一上午沒有出頭鳥,自己以後的威嚴會很難維持,這下倒好一下來三個,他內心嘴都快笑開了花,但表面不能露出任何表情,還要用嚴肅的聲音說道:
“你們三個本來就認識啊?說悄悄話,還眉來眼去的,我有沒有告訴過你們我軍訓之前不準說話不準亂動?”
“報告有!”三人一臉吃了屎的表情。
“有?那你們還要交頭接耳,眉目傳情?好,喜歡特立獨行是吧,你們仨上午剩下的訓練內容單獨出列在最前面,讓大家都看著,行不行。”教官咬著下唇,狠狠地說。
教官就開始了剩下的內容訓練,在接下來的時間裡,三人無疑是煎熬的,幾乎整個連隊的同學都會有意無意地看向三人。
李文軒發誓這絕對是自己度過最煎熬的上午,無數的目光猶如火烤在乾裂的土地上,好像全世界都沒有了希望。
李默忽然在不遠處看到了江鬱語,她與李默目光對接,無聲的歪頭一笑,把周圍其他連隊的不少同學引入深淵,紛紛側目看呆這一刹那的風情,然而教官可不管這些,連連讓這些看呆的同學出列。
李默裝作沒看見,繼續面無表情地立正。
最終教官一聲令下,學生們歡呼一聲,一股腦地奔向食堂。
李默和李文軒齊齊蹲坐在了操場上的塑膠地上,
精神和肉體上的折磨讓兩人快要瘋魔,好在兩人的身體素質不算太差。 而一旁的女生也邁著顫抖的小腿離開了,跟著大部隊朝食堂擠去。
李默看著女生離開的背影,問道:“這個女生怎麽也跟著我們一塊出列了,我怎麽覺得她沒出什麽聲音,一直挺老實的啊。”
聞言,李文軒又想到了自己和女生不經意間的對視,可能雙方都被嚇到了,轉頭的動作幅度太大,因此吸引了教官的注意。
“唉,是我對不住人家小姑娘,剛剛咱倆說話,可以吵到她了看過來時,我也正好看過去,她被嚇一跳,然後就被教官拉了出來。”李文軒描述了一下當時的場景。
李默恍然,這種情況就不妄想著給教官解釋自己沒錯了,教官才不會管你那麽多理由,只要喊出來了為了自己的面子就是你沒錯也要有錯,所以女生很聰明地沒有為自己辯解。
“看看以後有沒有機會跟人家道個歉,是咱倆牽連人家了。”李默說。
這時,遠處的江鬱語也走了過來,看著兩人表情如出一轍的衰樣,笑嘻嘻地說道:“學弟不錯嘛,我剛剛在那邊看見你在前面做動作啊,是不是因為動作太標準了,被教官拉出來做表率榜樣?”
“......”李默無語,將自己與李文軒說悄悄話然後被懲治的過程一一給江鬱語敘述。
江鬱語聽後笑得更開心了,將手機拿出翻找了一下,上面出現了李默和李文軒還有女生站在最前方的照片,三人身形筆直,只不過表情一個比一個難看。
江鬱語將圖片放大,手機上只剩下李默一人如同吃了屎一樣的表情,然後江鬱語當著李默的面將這張照片設置成了QQ頭像,李默想要搶過手機,無奈被江鬱語壓製的死死的,根本沒有一丁點反抗的余地。
“學弟,放棄吧,照片我拷貝了好幾份在網盤裡,不過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跟別人看學弟的私房照片的!”江鬱語將手機關機,在李默的注視下放進了口袋裡。
李默明白想要江鬱語刪圖估計是比登天還難了,而且他也就是象征性地反抗一下,他自己並不反感江鬱語給自己拍照。
看著操場上此時只有零零散散的幾人,李默才意識到自己現在該去幹飯了。
李默本來還在猶豫著到底是跟李文軒還是江鬱語去吃午飯,如果一起去吃的話又覺得很奇怪,結果一回頭髮現旁邊的李文軒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我靠,這小子在這種時候拋棄我跟扔垃圾一樣隨意,心碎了。”李默心想。
江鬱語拉著李默,巧笑嫣然,道:“走吧,學弟,我們去吃些食物,下午還要繼續,得吃飽才行。”
李默雖然不是第一次見到江鬱語笑了,但還是下意識地臉紅和心跳加速。就好像人們從來不是第一次見那些繁花燦爛,但還是會被每一年的春日裡的百花競爭的場面所喟歎。
李默不爭氣地跟著江鬱語來到食堂,現在食堂由於新生的到來,食堂上分貼著幾個大橫幅,其中一個橫幅上寫著“熱烈歡迎新生,所有飯菜八折”。
所有飯菜八折,對新老生的殺傷力都是巨大的,所以這段時間就連在外面吃的老生也參與進來了食物拚搶中,雖然金大有東西兩個食堂,但耐不住人多,這會兒靠近操場的食堂已經人滿為患了。
見此情景,江鬱語的眉頭也緊緊皺了起來,中午午休時間只有兩個小時左右,如果現在帶李默外出吃飯,恐怕午睡的時間會被嚴重壓縮。
“人太多了,剛才在操場浪費的時間太多了,現在每個窗口都佔滿人了,要不擠擠?”李默朝江鬱語看去,尋求意見。
江鬱語搖頭,說道:“擠來擠去,萬一有人湯啊菜啊什麽的灑你身上,你下午就慘了,而且就算沒什麽意外,拍的飯菜也可能已經沒有了,開學季的食堂太瘋狂了。”
“那怎麽辦?”李默問。
江鬱語踮起腳尖,指著西邊,說道:“金大網紅超市還挺多,裡面買的速食食物不少,西區門口旁邊就有一個超市。這次算我們吃了虧,長了記性,下回我們直接做乾飯閃電狼!”江鬱語舉起拳頭,看起來乾勁十足。
“乾飯閃電狼......你有所不知,我在初中就被冠以乾飯閃電狼的稱號,如果你在前往食堂的路上看到一道閃電,沒錯那一定就是我乾飯閃電狼。”李默吹噓著。
江鬱語在一旁戳了戳李默的肩膀。
李默被江鬱語戳的癢癢,笑著問道:“你戳我幹什麽?”
江鬱語回答道:“我看看,我的學弟有沒有傻掉。剛剛那番發言真的讓身為學姐的我很自責,居然沒發現自己的學弟已經病入膏肓,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