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默就懷著心事起了床,收拾了一下床鋪,在房間裡用一次性洗漱用品洗完漱走出門,發現學姐比自己起的還要早。
江鬱語有些詫異,她以為自己的學弟會是那種凌晨睡正午起的修仙選手,結果沒想到起的還挺早。
“早啊,學姐。”李默打招呼。
“早上好,學弟不錯啊,我本來還擔心你起不來,結果沒想到你起這麽早。”江鬱語調侃道。
李默揉著惺忪的睡眼,打了個哈欠,說道:“真正的我早就死在床上了,現在你看到的我不過是一副軀殼,如同行屍走肉。”
李默的睡眠質量自從上了高中後就開始直線下降,只要睡前大腦稍微活躍一點就能精神到下半夜,第二天還醒的特別早,暑假這段時間都是醒來寫會兒小說玩玩,然後再去倒頭睡覺,一睡睡到中午。
不過現在不是假期了,不久後就要在烈日炎炎下站軍姿,喊口號了,沒有時間再給他多睡一會兒。
江鬱語看著李默一臉沒睡醒的樣子,笑了笑,說道:“這樣的日子有兩個星期,學弟加油,現在我們先去學校,路上順便買份早餐。”江鬱語精神氣十足。
李默和江鬱語一同出門,在路上買過早餐後來到學校就分開了。
李默去宿舍換完衣服,來到操場集合。
此時陽光柔和,正在東邊緩緩升起,照在身上又溫暖又舒服,李默深吸了口清晨的氣息,覺得渾身的困倦也消減一些。
操場上、籃球場上聚集的人如潮如湧,最前面有維持秩序的學生,還有手舉連隊牌子的學生,李默在眾多連隊裡找到自己分配到的連隊,看到了熟人李文軒一眾人。
李默上前跟幾人站在一起。
“人好多啊,感覺比高中的時候軍訓規模大了不少,我有點緊張怎麽辦?”李默見到這麽大的場面,小腿也有些顫抖。
軍訓一直是李默的噩夢,初中人生第一次軍訓就被教官拉出來單訓腳步,後來因為怎麽都學不會還被教官嘲笑,如今這段記憶早已成為李默靈魂中的刻印,無法忘記的陰影。
“大學軍訓規模肯定大啊,按專業分的連隊,最後還要進行評比,不過要我說老默你也別太緊張,人這麽多,大家可能以後在校園裡再也見不到了也說不定。”祝恆志拍拍李默肩膀說。
趙銘在旁一展如花般的笑顏,說道:“別害怕,小逝而已,以後還有很多逝要你去逝。”
李文軒沉默,從李文軒緊握的拳頭可以看出他的情況和李默差不多,只不過表面雲淡風輕,實則內心慌得一批。
大約又閑聊了半小時,教官開始用洪亮的聲音將李默這一連隊的人帶到一個特定的區域開始進行軍訓。
這時的太陽也開始鋒芒畢露,在眾人頭上焚天煮海,還沒一會兒眾人全身汗流浹背,黏膩感遍布全身。
軍訓分上午和下午,上午中間一次較長時間的自由休息,其間穿插著教官按教學進度進行的適當休息,上午結束就可以去吃午飯,睡午覺,下午兩點繼續上午時間安排類似的軍訓。
其實李默還挺能吃苦,只不過有些無法忍受長時間站在原地,小腿上像有螞蟻在上面行走著撕咬著,既痛又癢,折磨至極。
李默左手邊是李文軒,右手邊是一個女生,即使穿著迷彩服和長沿帽依舊能看出這個女生的底子不錯。
在教官的命令下,李默眾人先從最開始的站隊和整隊開始,
都是一些初高中就在訓練的簡單內容,沒有什麽左右前後不分的同學,頂多反應慢被教官訓斥。 雖然這些內容很簡單,但耐不住太枯燥了,一兩個小時裡都在重複幾個簡單的動作,李默覺得自己都快把這些動作和集合方位記進DNA裡了。
終於,伴隨著教官一句“半小時自由休息”,李默覺得自己瞬間解放了,李默和李文軒如很多新生一樣坐在樹蔭下乘涼,這輩子沒這麽想過要在陰涼地待到天荒地老。
“啊——好折磨人啊!欸......沒看見老趙和老祝怎麽?”李默仰天長嘯,掃視附近的新生,一時間沒找到那兩個熟悉的身影。
李文軒拉了拉帽簷還是覺得不舒服,將帽子摘下拿來扇風,眯眼看了看四周也沒看到趙銘和祝恆志。
“一會兒還要集合,按理說兩個人不可能跑遠啊。”
“你別說,那倆打籃球的時候那麽虛,怎麽你到這種大場面,氣勢......如虹啊!感覺跟頭牛一樣怎麽都不累。”李默疑惑。
李文軒思索良久,說道:“可能是因為擇偶權吧,畢竟雖然大學軍訓人多,但咱連隊都是一個專業學院的,以後見面,搭線成功的概率也就很高,總不能給別人你是個細狗的第一印象吧”
李默深表讚同:“你這麽解釋,我覺得對方如果是趙銘和祝恆志我很能理解!”
深綠色的海洋不斷搖擺,點點陽光透過海洋照在地上,李默舒服地眯起了雙眼,享受著這一刻的溫暖,有意無意地問道:“軒子,你和你女朋友一起住過同一間房子嗎?”
李文軒似乎聽到了什麽好笑的問題,含笑看著李默,說道:“當然,我和她不僅一起住過一個房屋還住過同一間臥室,只不過沒睡在一起而已,我們是初中認識的,高中暑假我們幾個玩的熟的自掏腰包組織了次研學遊,當時房間不夠,我和她就住在了一間臥室。
怎麽,你問這個問題,很難讓人不懷疑啊?”
李默輕笑了兩下,沒接過話題,繼續徜徉在深綠色的海洋裡,忽然一旁有人推了推自己,李默心裡納悶,李文軒現在推我幹什麽,難不成要集合了?半小時這麽快?
睜開雙眼,一個身著成熟眼帶墨鏡的女人出現在眼前,她將鼻梁上的墨鏡微微拉下,露出那雙好看的大眼睛,朝自己眨了眨眼。
“帥哥,偶遇,好巧啊,這樣吧,給個面子加個聯系方式?”江鬱語像模像樣地掏出手機將手機號打開遞到李默面前。
李默被江鬱語的忽然出現給嚇了一跳,平時沒發現江鬱語身上的氣質真有一番高嶺之花的風味,乍一看李默差點把她當成了巡查領導。
李默顫巍巍地接過江鬱語的手機,下意識地從口袋裡掏取手機,結果發現口袋空空蕩蕩,才想到手機已經上交了。
江鬱語笑道:“哎,你說巧不巧,我這逮到一個私藏手機的同學,這種行為不進行相應教育,肯定是惡習難改!走,跟我先到校紅十字的帳篷那邊聽後處置。”說著江鬱語就要拉著李默往遠處跑。
這一幕把一旁的李文軒看得目瞪口呆,心裡閃過疑惑:“我記得這個女生不是那天拉走學弟的學姐嗎?她怎麽一見李默就想要把李默拉走......太瘋狂了!”
李默吞咽了口唾沫,總覺得去了那邊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連連向一旁的李文軒使眼色。
可李文軒目光呆滯形如木雞,壓根兒沒理會李默的求救。
殊不知李文軒此時正在江鬱語充滿威脅的眼神下選擇放棄了李默, 好兄弟,對不住了。
“學、學姐,好!”李文軒最後打了聲招呼。
江鬱語輕笑,向李文軒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道:“同學,好。”
兩人的話語讓悲催的李默明白自己這是被賣了......於是乎,李默只能跟著學姐一路來到了紅十字會的帳篷處。
帳篷周圍坐了很多新生,李默覺得他們的眼神猶如火烤,果然跟學姐一起出現在公共場合通常總要承受非人的折磨。
嗯?總覺得在人群裡看到趙銘和祝恆志這倆貨了。
紅十字帳篷下什麽藿香正氣水之類的防暑措施做的很不錯,江鬱語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拿起一塊西瓜遞給李默。
李默遲疑間,江鬱語已經將西瓜放在李默手裡,說道:“挺甜的,吃一塊沒事。要不然你看我吃?”
李默聞言,將手裡的西瓜吃完,冰爽感席卷全身,感覺任督八脈全被打通。
“話說學姐你這樣是不是屬於假公濟私啊,我從網上看過一篇報道說上一個這麽做的學姐學長已經跟學弟們一起軍訓了。”李默有些擔心。
江鬱語揮揮手,說道:“首先我不是假公濟私,因為我根本不是校紅十字會的;其次,我就算真是假公濟私也沒人管。”
“為什麽?”李默疑惑。
“我給學校申請的職務是來視察的,所以可以說目前在場的所有人都得看我臉色行事。”江鬱語一臉驕傲地扶正墨鏡。
“啊?”李默覺得自己大受震撼,自己這學姐來頭不小啊,怎麽感覺金大跟自己家一樣先幹嘛就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