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嗎?

　　“趙隊，王隊......王冬依然什麽也不說，看起來是完全瘋了。檢查的醫生也說，他的腦電波很不穩定。”

　　老趙，這個曾經高大魁梧的漢子出現在我面前時，是兩周後的下午。

　　“你先到旁邊歇一會。”老趙從上衣口袋掏出一支萬寶路。

　　“警署有規定……”

　　“你滾不滾?”

　　支開崗警後，老趙點燃了一根煙，叼在嘴裡顫顫巍巍，又點燃了另一根。

　　“王冬啊，不管你能不能聽懂，做哥哥，做下級的我都要和你回報一下。”

　　“周程當場死亡，你打得夠狠，上面肯定要瞎編一個借口了。我們在A大二層實驗室拷走了你，還帶走了木棍，掛飾，顯微鏡等等，哦，還有他的幾篇論文，好像在研究什麽病毒，我們沒收了他的底稿，沒看出問題來，但是原稿不見了。木棍太粗糙，查不出都有誰的指紋，你就說是吧。掛飾裡邊全是徐弦的指甲，問她也不說，好像也快瘋了。為什麽掛飾上只有你的指紋，是周程這廝的把戲吧?我覺著八九不離十，他還買了一大欄的羊，圈養在郊區，肯定有貓膩。而且，這狗東西還在學校裡養了一隻，不知道他在耍什麽鬼花樣。可是兄弟啊，大哥腦筋笨，想不出為什麽呀......”絮絮叨叨。

　　“那個徐弦是徐海的女兒，原來我不想告訴你的，難道你真的會因為這發瘋?那你小子可真是個瓜慫！活該進去和她當室友！”說著說著，終於罵起來了。

　　“TMD上面丟不起人，要草草結案，老子第一個不答應，可是有什麽辦法?官大一級壓死人，下禮拜就要結案了。”

　　他沉默了好一會，說:“所以，你要是有什麽想說的，盡快說吧。”

　　我想起《禁閉島》中身患精神病的主角所說的最後一句話，因此我選擇了沉默。

　　(人們會怎麽選擇?讓一個怪獸活著，或是讓一個好人死去?)

　　老趙也沒再說下去，把煙插在氣孔上，鞠了一躬就走了。出門時，他很大聲的吸了一下鼻子，罵了一句娘。

　　我怔怔地坐著，一直到晚上有人把我帶走。

　　凌晨2點37分，我醒來。看著月光，我想起周程曾經如何不擇手段地證明自己，如今呢......顯微鏡，論文，羊。

　　咩，咩，咩。

　　算了，我還是當個瘋子吧。

　　“......震驚全市的A大女生殺人案於今日告破，系因該女生患精神疾病，誤殺他人。刑偵人員王冬與A大教授周程因誤吸入實驗室毒氣，一瘋一死，目前王冬與徐弦都被收押看管......”

　　“趙隊，今天補冬，要不請我喝羊湯?”

　　“你小子真會佔便宜，”老趙看著新來刑偵處的小夥子，有些感慨，“成，下班快收拾收拾。”

　　“嘿嘿，趙隊，緊隨時代，跟風吃羊嘛。”

　　“唉，要是小王還在......王冬......”老趙盯住窗外，“可惜啊，你說這年紀輕輕的，怎麽就瘋了......咳，也不知道能治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