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從江城大學回來後,吳遠依舊樂此不疲的忙碌著,雖然覆雨劍重出江湖,可是項少龍還未出馬,大唐雙龍的榮耀也要爭一爭這塵世的繁華。
這第一桶傭金急需快點到手,否則明年的那一場金融大戰,他雖不至於要一次弄個幾億,幾千萬,但是至少翻個幾百萬上千萬,應該沒問題。
那天跳舞後來的事情,吳遠並沒有參加,林小麗帶著他們去逛了偌大校園,只是走的時候聽說是錢依依這邊小勝,而他那乾兒子不知什麽時候躲著他,一直沒見到。
話說,有“兒子”時,沒看到還挺想念的嘛。
不過,“兒子”沒見到,林小麗兩天后帶著錢依依上門致謝了,不過說是致謝,那高帽子是一頂比一頂高,吳遠卻沒應答,敬謝不敏。
“亞靜啊,你上次跳的舞太棒了,真是你表哥教你的呀?”
“是啊,我表哥還說有好多舞蹈動作,等有空都教我呢!”
“好啊,那亞靜你先教姐姐跳,好不好?”
“好呀,依依姐,你好漂亮呀,你跳起舞應該好好看.......姐姐走我們去那屋,我告訴你個秘密哦,我哥哥說那個‘錢多多’那妞長的真好看......”
“那妞,錢多多?”
......
吳遠見錢依依明顯是眉目一揚,對他投來個“殺氣騰騰”的眼神,他沒想到亞靜轉手就給他賣了,林小麗見吳遠有點窘態,不由打趣道:
“吳遠,你可不知道那兩個民族學院的教授把你們誇上天了,說這是難得一見的古風和現代相融合的舞曲,還說你那首婉約,清脆的歌曲更是將現代和戲曲歌曲相結合。這舞蹈加上舞曲真是相得益彰,配合的天衣無縫!”
吳遠笑笑,他臉皮沒那麽厚,這舞蹈乃至這首歌都是流傳盛廣的經典,要是沒得到兩位教授的認可,那才是有問題。
幾天下來,錢依依,林小麗兩人一個學舞蹈,一個繼續輔導。趙依依有時休息時,還跑吳遠房間看看這個令她有些好奇的男孩乾些啥。
特別是昨天晚上,吃了他做的飯後,她有些好奇這個男生怎麽會懂得那麽多。待翻見全是一些初中年級書籍,試卷時,課外閱讀時,卻又覺得這家夥天天看這些,不會無趣嗎?直到她翻到書籍最下面那本黃顏色封面書籍時,赫然就是那本覆雨翻雲第一冊樣稿。
她大概翻了幾頁,瞬間被裡面的內容吸引,隨手將書拿在手中,莞爾一笑:“這才是對的呀!”
吳遠當天晚上發現樣稿不見,心道應該是被林小麗她們拿走,也沒多想,反正那本已經快出版了。
想著馬上就要開學,還有後天是個極其特別的日子,心裡喟然長歎,得去看看“她”了,終究是要面對。
因為吳遠要回去,第二天,趙玉非拉著吳遠去商城。而在1996年,江城就是那麽幾大商城,幾人坐車來到了江城三鎮匯聚,自古名流之地的月琴路,月琴路不遠便是連著兩座七層的漢城商廈大樓,這是沒有摩爾城,也沒有大潤發,更沒有萬達廣場,全市只有零散的幾家家樂福和沃爾瑪,中國大陸的零售業遠遠沒有達到百花齊放的時候。
林小麗和錢依依挽著手在後面,望著走在前面抱著周亞靜的吳遠,總覺得這少年說話乾事太穩重了。
“小麗,你說這家夥真是個初中生嗎?怎麽看上去比我們還成熟?”
“我當初跟你說,你還不信,
現在相信了吧,可惜小了點,否則我覺得這家夥應該還能對你的口味。” “你瞎說什麽呀!那臭屁的樣子看著就來氣!要不是為了表示感謝,誰還沒事跟著個小屁孩身後逛呀。”
.......
一行人逛到商廈五樓,這裡主要是賣運動服裝,趙玉拉著吳遠進了個耐克專賣店,非要給吳遠買兩套衣服。
“就試這套吧,還有這套!”
吳遠接過二姨遞來的兩套衣服,僅看了下上身圓領衫的價格,就標價120,不由怎舌,和心目中猜測的價格差不多,這時候國內正是國外品牌大舉進軍國內市場時候。
褲子進試衣間試了下,還挺合身,就是上衣小了點,準備換件時,來了不少人進進出出在試穿衣服。
“要不,就在外面試下?這大夏天的也沒事。”
導購員見等了好一會,試衣間那還有人再試穿,她也不好意思去催。再說,旁邊不少有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孩直接在外面更換試穿的。
“沒事,我等等......”
“哎呀,你這孩子還害什麽羞,這不他們不都是在外面試穿嗎,就這兩件趕緊試下,合適就買,還有這雙鞋!”
趙玉見狀,不就是換件衣服,男孩子夏天光著上身大把的,這不很正常。
“哈哈,小麗,你看到他沒,竟然害羞了!”
一旁正有些無聊的錢依依看吳遠拿著上衣,要脫又不敢脫的扭捏模樣,捂著小嘴大笑,白嫩的手尖指著他,眼睛都笑彎了。
見被女人恥笑,吳遠也不管了,脫衣服嘛,誰怕誰,想當初還跟女人比誰脫的快呢。
直接上衣一脫,卻見旁邊忽然傳來哇的驚歎聲,卻是旁邊換衣服的男生瞟了一眼吳遠一身極為勻稱,但不凸起的腹肌。
“兄弟,你這是怎麽練的?”
正在掩嘴偷樂的錢依依這刻也從大樂到吃驚,光潔的胸膛從上到下肌肉極為勻稱,看起來好有動感,沒有像那健美的什麽肌肉一坨坨鼓起的那麽誇張。
林小麗隻瞄了一眼,心道這家夥身材是越來越好了,好像第一次見到這個家夥還把他當成了自戀狂。
見小姐妹還在那盯著別人胸膛看,不由拍了錢依依下,咳咳兩聲,“沒看夠啊,要不用手摸摸?”
“你要死啊!”
錢依依鬧了個臉紅,吳遠那邊試了下,兩套衣服都還挺合身。
“多少錢?”
“兩套衣服加雙鞋,一共是780!”
“二姨,乾脆我來吧......”
沒等吳遠說完,趙玉眼睛一瞪,吳遠苦笑一下沒反駁了,他手頭現在有差不多1000元錢,有媽給的500,大哥給的,大姐,二姐也都給了些錢,都希望他在外面好好過個暑假。
有時候親人之間的關愛,不是用任何話語來表示,而是印在骨子裡的行動。
這時在那布椅子坐著有些無精打采的周亞輝歎了口氣:“感覺媽媽對哥哥比對我都好!”
說完屁股還望後邊挪了挪,卻發現後面好像有誰在推他,他回頭一看,媽媽背包的口袋打開了,裡面的錢包不見了。
剛才媽媽可是讓我看好包的!
他一抬頭,便看見一個瘦個子用凶狠眼睛盯了他眼,然後轉身朝外面跑。
“啊,哥哥,小偷!媽媽錢包被那人偷了!”
那小偷沒想到這小孩膽子挺大,可他乃是慣犯,動作嫻熟,這群人從進入商城就被他們當“獵物”盯上了。
女人,少年,和孩子。
等那年紀大的女人打開錢包那一刹,結局基本是定了。可沒想到剛下手,那小孩無巧不巧動了下被發現。
可發現,結局就可能會改變嗎?他根本沒把這事放心上。從這邊只要跑出去,往人群裡一鑽,保證他們只能望大爺興歎。特別是看到身後那幫人又驚大吼,那驚慌模樣,有時竟令他心裡極為興奮。
今天一樣,馬上就要跑出這店了,甚至要不是怕出意外,他都很想看看一起的那個短發美女驚慌失措的樣子,那模樣我見猶憐吧,嘿嘿,想想都渾身激動。
不料就在他轉彎一瞬間,隻感覺身後一道影子,像風般的速度,等他還沒反應過來,肩膀上傳來一把抓立,然後他隻感覺身子一輕,竟凌空翻了個身,而後“啪!”的一聲,摔倒地上了。
“哎呦,疼死我了!”
他蜷縮著身子,忍不住抬頭一看,卻發現正是那個短頭髮美女,不僅沒有驚慌失措,反而像是沒事般拍了拍手,作他輕蔑的冷哼一聲。
顯然剛才是被她後發先至,順勢給他來了個過肩摔。
“哇!依依姐,好厲害!”
此時商城的遊客指指點點,不禁都對錢依依讚歎不已。原因是這商場裡的小偷實在是太可恨猖獗了,商家,遊客誰沒把偷過, 可往往大都是自認倒霉,很少有這麽一次的人贓俱獲,還是如此漂亮的美女一招製敵。
吳遠這刻也驚訝不已,只是眨眼功夫他剛反應過來,這小偷就被錢依依製服了。沒想到這美女還是個帶刺的,難怪有人說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分險。
短頭髮的,還是離遠點。
不過,吳遠這刻卻不敢放松,要說九幾年到2010年間,什麽是最讓這個城市市民痛恨的,那絕對是江城第一害,小偷。
公交,醫院,商城,車站,外面吃飯,網吧等等,甚至在路上走路,凡是你只要感覺有陌生人挨著你或你感覺身上背包動了下,恭喜你,百分之九十中招了。
可以說只有人多的地方,就有這一公害。這些小偷根本不講什麽道義,良心,甚至專門挑老人,小孩,學生,女性這些弱勢群體下手。
要說生活在這個城市裡的人十個人有十個被偷過,那完全是誇張,但十個裡面有一個被偷過絕對是不過分。那些小偷神頭鬼沒,手段那更是令你目瞪口呆,什麽順手牽羊,鑷子夾物,刀片隔包這些都是玩的不要的。
更令人氣憤的是這幫人往往是群體作案,等你打抱不平或想要對他們進行毆打時,就要注意了,他們的同伴往往就在附近。
果然,吳遠在人群角落中找到了兩個家夥,臉上掛著冷笑,正對錢依依狠狠盯著,然後相互望了眼,很快便去而複返,手裡偷偷藏著了兩根短棍。
吳遠見勢不妙,也飛快跑去店內讓導購員報警,而後從試衣間也找到了個趁手的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