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吳遠!”
“這是錢依依,這個是余芳芳。”
雙方簡單點過頭,也沒等進一步交流,舞台上音響聲音突然一停,接著便是一股澎湃聲音從音響迸射而出,將大禮堂的空氣如波浪般卷起翻滾起來。
隨著音響的震動,台上五個女生伸臂,回頭,扭腰,跳躍,整個動作整齊劃一,那頭髮甩起來瞬間,加上那緊身衣凸顯的窈窕身材,看的人心潮澎湃,極具代入感。
吳遠情不自禁點頭,這舞蹈相對於重生前那些年,或許還只能說是湊合,但是以現在96年這個年代來說,還是極具震撼力的。
看著台上青春靚麗女生頭髮隨身飄舞,靚麗身姿或伸腿或是性感嫵媚展笑,眼前場景讓他有絲絲熟悉。曾經就看她在上面輕歌曼舞,自己台下欣賞,那時以為這就是幸福的全部,後來生活給了他反饋,他當時不由埋怨:有時生活連狗都不如,至少狗不會被甩。
隨著台上的音樂驟然一停,台上的五個女生動作也瞬間停頓,這舞蹈是結束了。
這時台下忽然響起一片片巴掌聲,特別是那個教授旁邊的高個男生,此刻站起來,還吹了一個口哨。
那從台上表演的五個女孩,其中帶頭的一個長的也是豔若桃李,特別是那雙眼睛很是迷人,正是柳莎莎,經過錢依依身旁時,說道:“錢依依,該你了,希望不要讓我失望!”
“哼!放心吧。”
錢依依淡淡回應了句,林小麗卻有些擔心的拍了拍她,她知道錢依依越是淡然,心裡越是擔心。她其實是這刻讓吳遠他們上去,先表演應付下,看看效果再說,如果不行,再讓她上台,不過看閨蜜樣子,應該是不會同意。
錢依依回應了下林小麗,示意自己沒事,深吸一口氣,轉身向台上走去,可剛走兩步,拖在身後的白色長裙不小心掛在凳子上,她一個沒留意,一下子撲倒雙膝跪在地上。
這下變故大出所有人以外,等錢依依起身時,只見膝蓋那已經見紅,顯然是磕破流血了。
那前方兩個教授不由面面相覷,今天這個評選怕是要提前結束了。
“錢依依,看不出來你還會玩這套路啊,這比不過就玩虛的,你這膝蓋不要緊吧?”
不僅如此,剛才那個吹口哨的男生不僅不憐香惜玉,還落井下石,這話說得吳遠都暗暗不爽的瞟了眼這家夥。
“田誠,不用多說了,錢依依,今天比賽怎麽說?”
柳莎莎打斷那個男生話,對著錢依依問道。
錢依依本想忍著疼繼續表演,可膝蓋那裡又酸又疼,雖不甘心,卻又無可奈何,不由有些惱怒:“認輸就認輸,這次算你贏了.......”
“早認輸不就是了,偏偏還來這套。”
“就是,拖了我們這麽久時間,耽誤我們排練。”
柳莎莎旁邊的幾個女生這刻小聲議論起來。
錢依依在林小麗攙扶下準備走,想著下次找回場子,那兩位教授也已起身離座,那學生會裡有個男生有些無奈的輕歎口氣,依依啊,我想幫也幫不了,他也站起來準備走出教室。
“咦,哥哥,大家怎麽都要走啊,不是還沒有比賽完嗎?”
就在這時,一道不合時宜的童音突然響起,正是那一直在默默觀看的周亞靜。
“小朋友,你那姐姐都輸了還比什麽呀!”
或許是周雅靜長的乖巧可愛,柳莎莎旁邊的一個女孩忍不住回答道。
“我們還沒有輸呀,我要代替依依姐跳舞,我還沒上台比賽哩!”周雅靜睜大了眼睛反駁道。
“哈哈哈,你要上台比賽?乳臭未乾的丫頭片子跟誰比賽啊?回去吃奶吧!”那田誠卻是像聽到笑話般,肆無忌憚的譏笑道。
“那要是我們比賽贏了呢?”
吳遠忽然站出來,對著田誠怒視道。
“你要是能贏,我喊你三聲爸都行!”
“好!這是你自己說的!”
“那要是你輸了呢?”
“跟你一樣!”
那男教授聽著幾個孩子瞎胡鬧不由笑罵:“跟幾歲的孩子比賽,這簡直是亂彈琴......”
“童教授,楊教授,你聽到了吧,這事是他們先挑起,我們不妨先看看吧,說不定是萬裡挑一的好苗子呢?到時,我跟我爸那裡也好推薦,你們說,是吧?”
“這人真無恥!我們走吧,不管他!”
眼見田誠仗著他爸是民族學院領導,搬出他父親把兩位教授留下,錢依依忍不住柳眉倒豎。
“不必!”
吳遠搖頭打斷,而後看見田誠那不懷好意的目光看來,不由對視冷笑道:“有人主動要任爸爸,這也不好阻止吧?你說是不是?”
“是極,老實告訴你,老子第一眼看到你就不爽!”
田誠皮笑肉不笑的回應道,他之所以想看他笑話,就是因為那副很臭屁的樣子,看著就令他不爽。
“深有同感,不過,你鼻毛漏出來了,很醜!”
田誠一愣,趕緊私下問旁邊同學,才發覺是被忽悠,氣的火冒三丈。
柳莎莎幾人沒想吳遠他們跳出來,本想阻攔,可兩位教授都坐下了,她也隻好無聊的跟著坐下,只希望那個男孩和小女孩舞蹈能夠跳出一些特色吧。
很快,吳遠將周亞靜先抱著放在台上,他過去調整話筒,卻因為話筒方向不對,音響砰的一聲大響。
那本看著台下都盯著她的周亞靜本身就有點忐忑,現在被這聲音嚇了一大跳,一時那些原本很熟悉的舞蹈動作這刻忽然斷片了,一下子急的直掉淚,越想越急,後忽然“哇”的一聲大哭。
這下下面場面笑翻了,那田誠笑著捂著肚子,手指著周雅靜在那譏諷:“你們看, 這,這就是她那舞蹈?”
見下面有看笑話的,有擔心的,台上的吳遠果斷拿起話筒對周雅靜說道:“別慌,等會跟著我聲音開始。”
周雅靜聽到吳遠的聲音這才放下小包袱全神貫注,吳遠輕輕的咳咳兩聲,這次他得全力以赴了,就為了雅靜心裡不留陰影,還要教訓那要認他為爹的兒子。
吳遠此刻思緒仿佛回到了從前,那是他陪著她唱歌,跳舞。
“我俯身看去
那一簾秋水
落下的水滴
卻悄無聲息
.......
當吳遠的歌聲飄起時,周亞靜動了,兩手輕輕的張開,腳尖點地,頭輕輕後擺,然後猛然一個轉身,一雙手便宛如穿越的精靈在紗布那頭盡情展動,時而高空,時而低落,而特別在那一動一靜之間那股韻味竟顯得如此神秘而又靈動。
周亞靜這刻越跳越入神,整個身子翩然起舞,一會手做蝴蝶,倏然靜止,一會又手若蓮花,猛然打開,那動靜之間,看著看著就會讓人,情不自禁的沉醉其中,而這或許就是舞蹈的魅力,靈魂。
吳遠婉轉,悠長的歌聲卻隨著周雅靜的舞蹈一起響在最後:
綾羅飄起日落西
奏一回斷腸的古曲
抬起畫面如此的美麗
殊不知是誰的墨筆
淡淡胭脂遮住了思緒,小酌幾杯確有醉意
......
終於,曲終,舞盡,周亞靜一下子跳在吳遠身上,驕傲的揚起頭:“哥哥,這是我跳舞跳的最開心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