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點半,吳遠準時喊起了三人,肖兵還不住打哈欠,羅小軍,時建雄也隻揉眼睛,好不到哪去,以前不到七點都雷打不動的。
此刻太陽微微升起,學習操場上也有零星的幾個人跑步,還有幾個正拿著語文,英語等小聲朗讀。
吳遠跑的很快,羅小軍和時建雄在後面落後幾十米,肖兵長得胖,一直在最後,待跑了兩圈,肖兵雙手叉腰,喘著氣道:“我跑不動了,跑不動了,你們先跑.......”
在跑了一圈後,王小軍和時建雄也直搖頭跑不動了,吳遠笑了笑繼續跑,等跑了6圈差不多5公裡後也微喘著氣走了過來。
“走吧,吃早餐去。”
待吃完早餐,肖兵回到出租屋內就躺倒床上了,太累了,羅小軍,時建雄也感覺累,特別是腿酸的要命。
吳遠並沒多說,回到房間後還鍛煉了下身,後洗了個澡,便拿起初三的英語小聲朗讀。那邊躺在床上的肖兵聽到讀書聲,覺得不好意思,洗個澡後也拿起英語書,不管看不看的進去,也照著讀了。
待到七點一刻,吳遠幾人便往學校班級走去,這時正是上學高峰期,羅小軍三人迎著已經高高的太陽,看著那些剛到的同學時,忽然感覺有點不一樣,竟有那麽一點點成就感,畢竟自己也算是比他們早起用功了吧?
昨天報名時已經分了班級,吳遠分到302班,時建雄在306班,羅小軍和肖兵在308班。
吳遠走進班級時,找了個後排坐下,隨意看了下,還好認識幾個,朱剛,肖麗還有那個劉傲以及十多個五六中學那邊的同學。
不過,好像都跟他關系不怎麽好,朱剛看到他時有些吃驚,不自然的癟嘴,而後拍了拍他前面的肖麗,兩人小聲嘀咕,還對著他指指點點,不用聽也知道不是什麽好話。
班主任是語文老師,劉建成,30多歲到很年輕,不過講課說話還是很有風趣。首先講的是歡迎新來的五六中學同學,大家能在初中最後一年裡相遇,這是緣分,隻待來年中考,大家相互一句不負相遇,不負團結,我們高中再續!
中午放學,羅小軍,肖兵三人隨意吃了點東西,一到屋裡,倒頭就睡,他們早扛不住了,早晨從沒起這麽早,待中午醒來還有時間,吳遠又跟他們一塊複習上午功課。晚上,吳遠大姐送飯菜過來,上完晚自習後回來,四人抽空又開始複習。
一連五天,每天早上跑步,中午吃飯午休,然後複習,晚上上完自習後,回來又複習,五天的時間令他們感覺度日如年,已過了好久。
說實話,現在的生活他們依舊還沒完全適應,要不是因為吳遠,羅小軍自認為第一個放棄。就如前天中午,他回來後腦袋發困,實在複習不下去,賭氣似的跑去睡覺,他本想著吳遠過來說他一頓,吵他一架,可除了喊他吃飯外,什麽話也沒說。
聽著吳遠中午繼續在那輔導肖兵的聲音,羅小軍原本的睡意被憤怒替代,甚至有點恨吳遠租這麽好的房子幹什麽?
他甚至都有一種收起行李回家住的衝動,不過待看向吳遠望向他的眼神說了句:“慢慢來,不急!”
瞬間,令他眼淚奪框而出。肖兵和時建雄兩人私下相望,都很理解小軍的心思,他們何嘗不是一樣,有時睡在單獨安逸的房間裡,竟有種睡在牢囚裡感覺。
不過,每天看著吳遠那自律的令他們絕望的生活作息,他們都在咬牙堅持。
好在待一周後,他們也幾乎慢慢有些適應了。 自開學這周,吳遠在班裡異常的低調,不遲到,早退,又很少說話,班級裡什麽課堂討論等等基本都置之度外,就連他同桌劉勇除了知曉他大名,從五六中學轉來外,其它一概不知。
中午放學,吳遠返回教室拿課本搞晚了點,返回經過教室走廊外時,發現竟有不少男生在那聊著天,有本班級的,還有他不認識的。
看那一幫家夥不斷探頭觀望,熱切的目光,縮頭晃腦怕別人知曉模樣,吳遠暗笑,就是頭豬也怕知道你們是在等哪個女生吧。
果不其然,他一進教室,便聽到外面哄的一聲,隨後有些安靜。待他從後門走出,回頭髮現身後有兩三個女生從隔壁301班走出來。
那走在前面的女生秀發披肩,前面劉海稍稍遮住潔白如玉的額頭,雙手抱著課本正徐徐走來,雖然穿著淡藍色校服,卻依然遮不住其綽約多姿的身材。
神色靜泰自然,明淨清澈的眼珠偶爾秋波流轉時,像是無聲的對話,竟是他之前見到過,印象非常深刻的鄧百眉。
鄧百眉自然是看到了他,眼神稍稍一亮,顯然是有些驚訝,她身後兩個女生見天鄧百眉突然停下,隨眼好奇看去,也發現了吳遠,不過,令她們有些驚訝,這個還算清秀的男生似乎在哪見過。
“你好!”
吳遠笑著打了聲招呼。
“切!他以為自己是誰呀,竟然厚顏無恥的打起招呼!要是有回音,老子跟他姓!”
那旁邊等了半天,一個又高又帥的男生見吳遠面生,卻是從未發現過的小人物,可此刻竟然當著真這麽多人面,跟鄧百眉打招呼,你不回去照照自己,自以為是那根蔥呀。
要知道鄧百眉是誰呀?
她可是從初二轉校以來便以摧枯拉朽,排山倒海之勢壓倒全校女生,被冠以“校花”之稱,幾乎是所有見到過她男生心中的女神,哪怕沒有見過的,也絕大多數都聽過這芳名。
要不是這女孩低調的可怕,可怕到成績年級第一卻從不上台領獎,凡是人多的地方她一般都不去,甚至,早操,升國旗等有時就未必會去,她就好比月中的嫦娥,偶爾露露真容,來凡間度幾次假。
聽說她收到的情書好比初三所有的試卷還要多,那些什麽學校校草,學霸等等有一個,算一個,那個不都是見面後對她心生念念,目之不忘。
但至今好像沒有幾個人搭訕成功,頂多一個淡然微笑就足以讓人知足難忘了。
“可不是,這小子還不快點讓開,那豬頭都擋住視線了......”
旁邊的人無不是出言附和。
不過令人驚奇,包括那幫男生有些接受不了的時候,他們心目中的女神竟明顯的向那男生走去.
操,這不是真的吧.......
包括鄧百眉身後的兩個女生捂著嘴唇,不敢相信。
吳遠倒沒有想那麽多,想著認識一場,打個招呼自是尋常。
鄧百眉走近時,甚至走的比一般人想的要近,吳遠都有些聞到她身上似有似無的馨香。
兩人挨著很近,甚至看到鄧百眉嘴角那若有如無的一抹笑意,可還沒等他反應,便看到那女孩臉色一變,聲音有些冷漠,淡然的望著他:“這位同學,我很討厭你笑的樣子!”
說完,鄧百眉對著那幫正目瞪口呆的男生輕輕點了點頭。
“你們看到了嗎,她對我們笑了,笑了!”
“我就說嘛,這怎麽可能!聽到沒,是很討厭,還沒聽說她討厭過誰呢!”
“這位同學,不要這麽傷心絕望嘛,人家只是很討厭你而已........”
“你說人話行不行,憋著個嗓音,惡心人了!”
......
待走到下樓梯時,鄧百眉身後的一個圓臉蛋女生忽然睜大了眼睛:“霞霞,我知道那個男生是誰了!你還記得暑假前拿成績單那天嗎?”
“對,你這一說我有印象了,沒想到他就在我們隔壁,難怪!”
一行人下樓梯後,還有些人還幸災樂禍的回頭看吳遠什麽表情,見那個家夥好像無所謂,心底無不是鄙視,有苦就表現出來嘛,說不定人家不忍心就不討厭你呢。
不討厭你?你怎麽不被美死!活該!
一群男生無不是打了雞血班,吵吵嚷嚷的散去。
吳遠鬧了個沒趣,那天看起來也不像這樣不近人情,今天說變就變了,在這麽多同學面前這一鬧,多多少少心中有那麽點吃味。
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校園的時間有時感覺很長,有時又感覺很短,這一周校園生活,除了鄧百眉那天的話引起點波瀾,其余按部就班。
吳遠在周末抽空回了家,對父親工地上的事隨意問了兩句,待知道那學校那塊拆遷地還沒進展時,他試著探了探口氣。
“爸,那快地我看就算了,那村上的人可不好打交道.......”
“你小孩子懂得什麽,我們投入這麽大, 去去,讀你書去,寒假時,我讓你堂哥跟你補下課!”
眼見被大伯幾人瞬間打回,看來還是要找機會留意下這事,到時拆遷可是要出大事的,但是重生之前,自己家好像還沒怎麽牽扯進來,老爸生意虧錢是另外一件大事。
他又給二姨打了電話,二姨那邊正好有事問他,他上次給他名錄裡面有個大學同學,他已經聯系過。雙方聊得都非常高興,同學還讓他要不調到他那邊招商局去,他正在為此事舉棋不定呢。
“好啊,二姨夫,這是好事!你工商局那邊雖然也不錯,但是現在正值大力改革,招商引資的時候,這要做的好,發展前景巨大啊!”
在掛電話時,周望還跟他說,林小麗打了你家裡電話幾次,都沒找到人,讓他有空回個電話,順便也把林小麗電話給吳遠了。
應該是錢依依找他吧,也不知道是什麽事,吳遠估計家裡人多事多,估計是誰接的都不知道。
吳遠晚上乘他們複習時,把電話牽扯到自己房間去了,包括今天電腦已經搬過來了。
“喂,吳遠?找你還真難呀!.......麗麗,是誰的?是那小子嗎,電話給我,我要殺了他!”
吳遠隔著電話就能想想的到電話那頭,短發,靚麗,外表看似溫柔,內心卻有點暴力傾向的女人,估計正張牙舞爪向著電話撲來。
殺了他?
這得是多大的仇恨,關鍵是自己沒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呀。
難道是舞蹈演出演砸了,也不對呀,他那舞蹈正式演出不是還有些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