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的清晨,吳遠一人騎著自行車來到了縣城以東十來裡路的斜峰山。山上到山下差不多有700多米,以前他和小軍他們來過幾次,山頂上還有座寺廟,雖然小,但是上香求佛的人不少。
他來主要是想散散心,透透氣,這自重生過來後雖然日子過得衝突,但是心裡總是有那麽些遺憾。想要完全放下,卻總是莫名記起。
孟夢的信也一直沒有回復,他也沒想好怎麽再去解釋。
將自行車停好,他一口氣爬到了山頂,中途還遇到了一對夫妻,帶著兩個孩子。他有些好奇看了眼,主要是兩個孩子跟他重生前那麽大,也正好是一男一女。
待到山頂後,他登高眺遠,極目遠舒,狠狠的舒了幾口氣。此刻因為是清早,人很少。沒過多久,吳遠見上山中途的那對中年夫妻來到了山頂。
“爸爸,我跑不動了,要歇會!”
那個十來歲的小男孩此刻趴在一個扶杆上,不住喘氣。
那男子差不多30多歲,個子也不高,見吳遠笑著看他兒子,便打了個招呼:“小兄弟是一個人,還來的這麽早?”
“上來逛逛,你這兩個孩子肯定很可愛吧。”吳遠見那四歲左右的小女孩從她媽媽懷裡一下來就往哥哥那裡嬉笑的跑,不由笑問。
“可不是,在一起就鬧,分開一會又吵著玩,對了小兄弟,你貴姓?”
“我姓吳。”
“那正是巧了,我也姓吳。”
那男子爽朗一笑,可吳遠不知為什麽心裡一顫,他從男子身上感觸到一熟悉的味道。
“哥哥,哥哥不要跑!樂兒追不上你了!”
“樂兒?吳樂?”
吳遠忽然怔住在那,然後他再次看了看那青年男子,故意問道:“你女兒叫吳樂,男孩叫什麽,總不會叫吳慶吧?”
“小兄弟,你怎麽會猜到?你這簡直是太神了吧!”
那青年男子滿是不可思議,卻沒想到吳遠雙手都有些發抖,心裡更是驚濤駭浪。
他終於知道為什麽從男子身上感觸到熟悉的味道,那是因為他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某些方面太像了。
他不由像孩子母親看了過去,卻見那男子正好喊道:“楊玲,你過去看看兩個孩子,別走遠了!”
吳遠瞬間呆立當場,甚至當孩子母親走過來時,他甚至有種衝動,想過去跟她擁抱。實在是太像了,不是外貌,是神似。
“這小孩眼神莫名其妙,我們走吧。”
“好,小兄弟,我們先進去燒個香祭拜下,許個願,爭取來年發大財,哈哈。”
“你這人真是話多,不認識的人也來這麽多話!”
“這不是感覺投緣嗎,更何況又是本家。說不定他也叫吳遠,那就搞笑了!”
“快點了,等會祭拜完後我們還要回蓉城。”
........
吳遠目光死死的看著這一家四人,心中宛如滔天巨浪。一切的一切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自己可以重生,她正好病逝,這是不是老天的安排?
這一家四口或許就上一世他們宿命的輪回?否則,怎麽可能在茫茫人海中在這不算出名的山頂相遇到?
自己或許是重生了,或許來說也僅僅是多了個記憶,重新的自己而已?
而他們,已經各自安好。
吳遠緊緊握住的雙拳慢慢松開了,他很想去把他們留住,詢問他們生活中的每一點每一滴。
但是最後忍住了,即便問住了,自己又能做什麽?搶人家的媳婦,認領別人的孩子? 這還是自己嗎?別人就一定會幸福嗎?
吳遠就這樣慢慢的看著,竟從清晨一直到人跡喧嘩起來,才總中清醒過來。
他此刻忍不住跑到欄杆外,對著遠處的天空,將一直憋在心中的那口濁氣,一聲大吼:“去你馬德,老子終究是回來了!”
罵完後,也不理那些對他投以神經病的眼神,他隻覺得渾身一陣輕松,那心中鬱悶已久的思念,掛念統統都放下,這心靈上最後的一道枷鎖終於隨風消散了。
過去終究是過去,上天已經給他們安排了。那麽自己是不是應該昂首闊步,將心中所有的不屈,所有的夢想,迎風破浪,砥礪前行呢?
這一刻,吳遠才感覺到自己是完完全全的自己。
不留遺憾,歷經風雨,必見彩虹。
吳遠這一刻,想到父母,想到兄弟姐妹,想到小軍幾個兄弟,甚至想到孟夢,甚至想到鄧百眉,甚至他很想一邊牽一個,跟他一起興奮的傲叫。
不過,緊緊是一刹那間的想法令他打住,就是孟夢的那條狗都不好對付,更何況還有那個女孩,眼神如此清澈明亮,他忽然一個激靈,覺得自己卑劣的靈魂褻瀆了對方。
吳遠回去時,學著羅小軍,屁股離開了座位,瘋狂的踩著自行車踏板,感覺這心臟完完全全通透,這刻更是隨風高高揚起,舒爽的他恨不得高歌一曲。
夢想,我來了!
幾天后, 吳遠終於收到了孟夢的信,他多少懷著一絲期待,打開信件一看,信上只有幾個字:加油,努力!
一句怨言,一句責罵都沒有,不過越是這樣,越表明她真生氣了。
晚上,在將大唐雙龍傳新的章節完成後,思索著大姐,二姐籌備開超市的事,還有,明天開始,心中那份或許還不成熟的想法,也要開始進行了。
早讀時間剛到,吳遠掐著時間,從教室前門走了進去,而且走路是那種略微帶風的,這自然引起了許多人的注意力,包括班長劉佩。因為記得他好像很少從前門進來,而且一般來的比較早,像今天走前門又是來的較晚,這樣少之又少。
經過近段時間相處,大家發現吳遠除了不愛說話外,其它都很好,誰有請教問題的都是很快給出答案,甚至班裡幾個女生都開始有一搭的故意找他說話。
但吳遠總是像根木頭樣,上課總像有忙不完的事,下課有空就在那看書,惹得幾個女孩大罵書呆子,不解風情。
而且今天吳遠走入教室卻不向座位走去,他跑那去幹嘛?
劉佩只見吳遠走到他們喝水放杯子的地方,那邊有一個個暗格,只見他拿過自己杯子,然後放了張紙上面。
然後便一言不發的走到座位,這下惹得很多人好奇,他放張紙在那幹嘛?
“嘩眾取寵!”
朱剛見全部都在低聲討論,不由更看不慣吳遠這番做作了。好不容易早自習下課,有個女生忍不住過去,偷偷看了眼那張紙
只見紙上寫著幾個字:作文,假如明天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