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建軍有些惱怒,又有些驚奇的看著眼前的吳遠。
膽子還真大呀!難怪敢翻院牆跑女同學家去,他以為他躲著,大家都沒看見他撅著屁股在那搖頭晃腦的樣子嗎?
“知道錯了嗎?”
眼見這小家夥不吃他唬人這一套,孫建軍決定先聲奪人。
“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你爬別人家院牆幹嘛!這要是摔著了怎麽辦?”孫建軍這下真的有些生氣了!忍不住拍了桌子。
有錯誤不可怕,最怕的是明知有錯還不知悔改,那要老師幹什麽!
“我去準備問些題目的,卻發現她家門關著了。”吳遠只能硬著頭皮隨意答道。
“那作業呢?”
“在書包裡。”
孫建軍皺著眉,心裡更是驚奇,這小家夥的眼神和態度,竟絲毫不懼怕自己。他原本是想讓這家夥罰站1個小時,不過看他那模樣,未必執行的下去,到時頂撞起來,上不上下不下,這張老臉就尷尬了。
“行吧,這次就算了,還有一個星期就期末考試,等考試完了,下學期我們便和城東初中合並,到時也不知道你分配到哪個班,你自己好好複習下,爭取考好點,分個好班級。”
“並校?”
吳遠皺著眉,想起上午小軍也跟他說並校的事,他忽然一驚,可這不是明年才發生的事嗎?因為並校後,後面新教學樓拆遷當時牽扯很多事,他記得很清楚,並校絕對是是他們明年畢業後才並的。
“老師,並校不是說是計劃明年嗎?怎麽會是今年呢?”
“原本是明年的,今年縣裡有人說要提前改,咦,你怎麽會知道計劃是明年的......”
孫建軍越發有些看不透,以前吳遠跟他說話雖然看起來聲音大,但其實只是外強中乾。
看著這個對他毫無懼色的學生,他心裡頓時有些猶豫,成績好固然是一種優點,有膽色而用的好也是一種品德,他覺得自己鼓勵下未嘗不可。
“你小子要真是喜歡孟夢,就別乾那些翻院牆,偷雞摸狗、寫紙條那些小把戲,首先要把成績弄上來,最好弄個第一名,到時跑到別人家裡底氣也足嘛,還有下次爬院牆,別一個人,萬一掉下來傷著了可不好了!”
吳遠終於忍不住變了色,這還是那個古板,又禿頂的黑臉班主任嗎?
“行了,有啥好看的,誰還沒年輕過,只要是你們在你們這個年紀做好自己應該做的,共同努力,共同學習,若要真到那一天能走到一起,未嘗不是一件佳事啊!”
孫建軍似乎是懷念起了某些事,語重心長的感歎一句。
吳遠張大了嘴巴,很想問一句,你這是想讓我早戀嗎?
孫建軍的這句感歎,給吳遠的震撼極大,哪怕他也算是歷經百態,兩世為人,可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從孫建軍這樣的老古板嘴裡會說出這麽一句話。
看來還是太年輕了啊。
這一天吳遠就在課桌前安分守己的坐了一天,認認真真聽了一天的課,只是腦袋裡的思緒像大海中隨風擺動的小船,無法安穩,搖晃的他頭疼。
那些語文,數學,英語化學等更像是一只在腦海裡飛來飛去的蒼蠅,想去抓,偏又抓不著。
思緒太亂,感覺有太多的事等著他做了。
上一世自己經歷了從身無分文努力到百萬支出,而後又憑借自己的認知,把辛辛苦苦賺來的錢輸送出去,最後那輸的叫慘,
別人都說是最後留一個褲衩,他倒好,留給他的那個褲衩卻只能遮擋一面,弄得他時常不知道遮住前面還是後面好。 有錢或者有權啊!否則,一切屁都不是。
當然自己既然重生了,賺錢有的是路子,哪怕就是這兩年在漢城或者京城,魔都等核心區域想辦法折騰幾套房子,然後慢慢的等著發展,自己也可以當一個所謂的富人了。
更何況在2000年後,國內的經濟宛若一條霸氣無雙騰飛的巨龍,國內的地產,信息電子行業,能源,超市等等,這些只要自己隨手努力去抓,錢肯定是有大把機會。
他現在最想做的便是去城東中學找回自己的媳婦,哪怕她可能現在還不認識他,或許還不認可他,不過沒事,他現在有時間。
上輩子的遺憾,就從現在做起。
第一個遺憾,好好讀書,要聽孫建軍老師說的話,牽著她的手一起努力一起好好讀書,來個媳婦養成計劃,順便彌補他們大學沒讀完的遺憾。
如果孫建軍知道他對他的勸告,被他這樣理解並執行,不知道會是什麽表情呢?
“吳遠,走,昨天我遇見了一個打拳皇的高手,那個家夥太猥瑣了,老是作弊用一招旋風腿,今天一起非要滅了那小子!”
放學的鈴聲剛一響起,羅小軍,肖兵,時建雄幾人屁顛屁顛的竄到吳遠課桌前,羅小軍更是嚷嚷要去報復,一洗昨天之恥。
“今天不去了,我回家複習下。”
吳遠其實準備說大家一塊回去複習下,但看著羅小軍,肖兵幾人滿臉雀躍、蠢蠢欲動的神情,知道勸了也沒用。
眼見吳遠拿著書包走出了教室,羅小軍幾人面面相覷,總覺得今天吳遠似乎變了一個人似的,難道是老孫頭今天訓的太狠了,念及於此,不由向孟夢看了過去。
孟夢依舊冷著臉出了教室,當騎出校門外後,遠遠看到吳遠一個人,默默的走路,在陽光照耀下,哪怕周圍都是一群同學,他背影看起來卻顯得有些孤單。
正當她準備騎車去跟他說兩句話時,肖麗嚴菲也騎著車過來了,她想了想,有些事過幾天再告訴他、
終於回到家,吳遠便看到了父親,此時的父親遠沒有母親去世後的落寞,此刻真是意氣風發,對著家裡坐的兩個大伯,三個表叔他們正談笑風生,卻沒看到大哥,大姐,二姐。
吳遠打過招呼後便進了房間,隨即躺在床上,實話說他還沒有完全從重生中清醒過來來, 總覺得有那麽一絲不真實。
“見林,遠遠的成績你可要盯緊點,這老大,老二老三都沒上大學,這今後生意有什麽問題,孩子們怕不好過啊!今後怕是讀書才有更好的發展啊。”
吳遠的表叔丁立看著進屋後的吳遠,眼裡忍不住擔憂。
“嗯,二老表說的是,我也想了,就是花錢也要把這小子送去誠縣二中!”
提到這事,吳見林心裡也有些煩躁,他大姐,大哥那邊個個子女要麽是上了大學或正在讀高中,就是他家的幾個孩子,硬是不是讀書的料,兩年前老二,老三本來說好花錢上縣二中的,可當時生意上那兩年正好虧錢,等這兩年緩過氣了,幾個孩子卻都不願再上學了。
弄得孩子他媽天天嚼耳根,自己出去一聊到孩子的學習也是臉上無光,他都懷疑是不是平時疏於管教了。
“對了,二哥,你那邊跟肖書記談好了嗎?城東中學宿舍樓那個項目是不是要啟動了,這次可一定要拿下來!”
“還沒呢!那個老不死的,仗著自己歲數大,倚老賣老,死咬著賠償款不放!罵的,都想揍他!”
“這事,我到時去找下老趙,讓他說情去!”
屋內的吳遠聽著屋外的交談,聽到那賠償款的事,心裡一驚,這可是轟動全縣的事啊,不過這事好像是明年才發生吧。
“但是說不準啊,今年這並校不也提前發生了嗎?”
他忽然覺得這重生也有些不靠譜啊,就在這患得患失間,吳遠眼皮子早在打架,連澡都沒洗,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