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裡一群少年,少女大多穿著校服,正拿著課本大聲朗讀,聲音宛如朝陽,徐徐而又有朝氣。
很快吳遠便發現了幾張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那淨白臉蛋,顯得那樣質樸純真,隨意綻放的笑容,如山花綻放,如此率真。
“吳遠,你在後面磨磨蹭蹭幹嘛呢!你估計要倒霉了,孫老頭剛才都來過,好像發現你遲到了!”
靠在左側最後排的羅小軍早就墊著腳在瞅他,見到吳遠還在那搖頭晃腦,沒好氣的埋怨道。果不其然,話音未落,便看到孫老頭邁著小八步,掃了眼全班50多個學生,而後把目光放在了吳遠身上。
吳遠看了過去,嗯,孫老頭穿著件白淨的短袖襯衫,襯衫口袋上面還有隻鋼筆,那口袋兩側還有些許的淺色墨汁,此刻正盯著他,眼神犀利而又直接,宛如利劍出銷。只不過那禿頂的須發有些散亂,影響了他威嚴的發揮。
至少,吳遠這麽認為。
孫老師,並不是很老,今年只有45歲,原名孫建軍,極具時代意義的名字。為人古板又認真,每次誰被叫進辦公室訓話差不多都在二十分鍾以上。或許就是因為孫建軍的這份認真精神,班裡的紀律相對於整個年級來說是最好的,幾乎沒人敢逃課之類的。
當然個別學生除外,比如。
“吳遠,你到我辦公室來下!”
孫建軍說完,很威嚴的走出辦公室,而後課堂馬上“哄”的一聲散響,好多個坐在前排的學生回頭望著吳遠,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
甚至有個戴眼鏡的男生還說了句“活該!”,只有他前排的那個馬尾辮的亭亭玉立的女孩一言未發,並且站起身也走出了教室。
“我敢打賭,你又做什麽壞事了!”
羅小軍落井下石道,因為像他們平時遲到,也就是在班級被點名批評兩句,這可是他們幾人的特權。而像是前排那些家夥,要是遲到,沒得說,去了辦公室再說。
吳遠瞪了他一眼,他此刻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不過從孫建軍剛才眼神看來,肯定不是什麽好事了。
“喂,吳遠!你等等!”
吳遠剛走出教室,聽到側面門角落處傳來清脆的叫喊,聲音悅耳嬌媚,恍如一顆石子激在水面上濺起無數浪花,令他心頭一顫,這聲音竟在他印象中很熟悉。
他隨聲望去,這正是剛才先他一步走出教室的女孩,顯然是在等他。
“孟夢?”
一雙靈動的雙眼宛如秋水令人神往,紅潤光潔的臉蛋純潔無瑕,白嫩的脖頸,盈盈一握的小蠻腰,筆直的長腿下面是一雙粉紅色的運動鞋。
吳遠看著眼前的女孩,記憶和現實交織在一起,他一時有些怔住。青春,靚麗,跟他心中的那道身影瞬間融合,甚至還要靚麗。
不過此刻這女孩正死咬著嘴唇,正一臉幽怨的盯著他,很明顯,這眼神很不友善啊。
這是惹她生氣了?
“你好!很高興再見到你!”
吳遠笑著由衷的打了個招呼。
“有多高興?!你今天怎麽又遲到了,你不是答應我不再遲到嗎?還有,你為什麽總是那麽自以為是啊!你昨天是生怕別人不知道是不是?你就不知道走正門嗎!”
我昨天......昨天到底幹了什麽?
吳遠有些懵,他試著去回憶,可昨天的記憶只是一片空白。
而那女孩見他還裝模作樣,絲毫不覺悔改的樣子,
那雙秀目不自覺起了霧水,最後眼神複雜盯著他,一字一字的道:“吳遠,我警告你,你再敢翻我家院牆,我一定放狗咬你!” “翻院牆?放狗?”
那些聽到教室外有動靜,不安分的學生早就伸出頭打探情況了。
沒想到,原來是吳遠那小子翻班長家院牆了,嗯,很風騷,很霸氣,這回應也絕了。
放狗咬你!要是咬到你生活不能自理那就好了。
呵呵,就該這樣!
靠在窗邊的陳浩聽得異常解氣!他早看不慣那個愛玩,不愛學習,家庭條件也不好的家夥老去糾纏孟夢。
孟夢是誰?班裡學習成績常年第一,樣貌更是清水出芙蓉,性格大方,善解人意,家裡那是獨棟三層小樓,還有親戚在國外,可以說她就是大家公認心中最佳女朋友形象。
等孟夢回到班裡後,一圈人都圍了過來,班長明顯是被那個小子給欺負了,好幾個小姐妹立馬過來安慰。
“孟夢別哭了,我等會回去找他爸媽說理去!這麽小就敢翻院牆,長大了還得了!我知道他家在哪!”
“是啊,是啊,你搭理他這個小矮子幹嘛,等會放學我帶你去看我叔叔從香港帶回的洋娃娃!”
“肖麗,你說話尊重點好不好?誰是小矮子了,吳遠哪裡矮了,他怕不是比你高吧!”
卻是羅小軍聽到這立馬抱打不平了。
“就是,就是,哪裡矮了!”
跟吳遠關系好的肖兵幾個男同學立馬反駁了。
“有我們孟夢高嗎?沒孟夢高,學習更沒有我們孟夢好,還成天纏著孟夢,你們還有理了,是吧?你們再說一句,我立馬找孫老師去,投訴你們!”
孟夢同桌嚴菲此時也怒火中燒,拍著桌子毫不示弱的瞪了過來。
聽到這話,全班忽然安靜了起來,羅小軍都不敢發話了,沒見到剛才孫老頭那張臉已經成黑炭了嗎?要是被他知道吳遠翻院牆跑班長家,想想被孫老頭盯住的場面,瞬間不寒而栗。
“不用吵了,我已經告訴孫老師了!”
孟夢被吵得煩躁,忽然站起來說道。
“你,你告老師了??”羅小軍瞪大了眼睛,看著孟夢,滿臉不敢相信。
“哼,我說咯!難怪被老師喊過去了,活該!”肖麗落井下石的回敬了一句。
“好,你狠!”
羅小軍狠狠瞪了眼以孟夢為首的幾個女同學,這麽一來全校部都知道了,這讓吳遠面子往哪裡放?今後怕是在學校都抬不起頭了,這真是往死裡整啊!虧吳遠天天對你念叨個沒完,組織大家向你學習。
哼,最毒婦人心!
“孟夢,你真告給孫老師了?”嚴菲也楞了下,忍不住問道。
“哎,算是吧。”孟夢感覺一下子好煩,有點後悔剛才對吳遠說的話,可是一想到他那毫不悔改的樣子,明明答應了的一天就變卦,又覺得委屈。
嚴菲聽好姐妹說話的樣子就知道另有隱情,不過看孟夢興致不高,也沒多問,在心裡也只能為吳遠歎氣了。
希望他能抗住班主任那犀利的眼神吧。
此刻的吳遠正跟孫建軍兩人大眼瞪小眼,都沒說話,好像多年的朋友,雙方深情的凝視著,
只不過一個站著,一個坐著,雙方視線還正巧在一個平面。
此刻窗外,陽光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