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是糧食,可別撒在地上浪費了!”村長又道:“村子裡現在還有三十二口人,大家平均分配!”
顧聽白看著小人們在村長的帶頭下正用刀平均分配著麵包,自己則看了看其它地方,可謂是赤地一片,原本的農田已經乾枯的裂開,河道裡也是如此。
看來這個世界應該是遭遇到了大旱。
想到這裡,顧聽白急急忙忙出了門。
......
不記年,雨城。
雨城司命(雨城最高官職)雨安坐在府邸大堂中,翻看著師爺遞上來的帳簿,眉頭緊緊皺起,一臉的不悅:“各個村子拖欠的賦稅,還沒收上來麽?姚城大王催的很急。”
師爺有著些許無可奈何道:“司命大人,河南大旱,赤地千裡,黃沙漫天,餓殍遍野,老百姓的手裡,實在是沒糧了,怎麽催也收不上來的!”
雨安哼了一聲道:“他們沒糧?這些下賤的低等貨色手裡糧食可多著呢,只是全都藏起來了而已,你不強硬點去收,他們就不會交!”
師爺歎息一聲:“司命大人,大旱三年啊...”
“前年就開始大旱,去年也是大旱,都能收上來,今年怎麽就不行了?”
“司命大人,大旱第一年,家家戶戶還有存糧,大旱第二年,砸鍋賣鐵勉強也能交得出糧,可這已經是第三年了,現在各個鄉村莫說是糧食了,怕是地裡的草根樹皮都吃的乾淨了!”
“砰!”雨安一掌拍在桌上,呵斥道:“胡說八道,我看你這個師爺也不想當了,一天到晚都在為這些下賤貨色說話,我看你定是吃了他們給你的好處,所以才這般為他們說話,是也不是!”
師爺嚇了一跳:“司命大人,卑職從未收過他們任何好處,百姓們都已經活不下去了,哪裡還有錢打點卑職,實在是...百姓們都已經易子而食了,卑職不得不為他們說句公道話了!”
雨安怒哼一聲:“師爺,你的意思就是說本司命是個昏官,做事不公道了?”
師爺大驚失色,頓時惶恐不安,急忙跪下求道:“司命大人,卑職不敢,卑職不敢!”
“不敢?”雨安怒哼一聲,隨之起身便是一腳踢在師爺褲襠之上,師爺連連後退兩步,重重跌倒在地,疼的捂著褲襠蜷縮在一團。
雨安朝一旁站著看戲的一群衙役看了一眼道:“你們幾個,組織一支隊伍,去給我挨個村子挨個村子收賦稅,記住了,這群下賤貨色就喜歡哭窮,家裡肯定都藏著糧食,卻死不要臉的不肯交稅,碰上這種下賤貨色,就得給我下狠手,往死裡打,聽見了嗎?”
衙役們齊齊應聲。
雨安朝躺在地上的師爺瞪了一眼罵道:“順便找個人監督一下這個師爺,把他的東西都給我扔出去,本司命府不需要這種和下賤貨色同流合汙的奴隸胚子!”
......
風家村。
村長等人分完麵包後,剩下一部分都直接交給了風衣衣,風衣衣把分到的麵包放回家中,隨後又拿著破籃子出了村,打算在附近繼續找找看有沒有樹皮草根。
雖說分到的麵包可以省吃儉用吃個幾天,但做人得未雨綢繆,誰知道這天還要旱多久。
過了不知多久。
村口的方向,突然響起了一聲趾高氣揚的喊聲:“風家村的賤民,全部都給我滾出來,別他媽的一個個躲在屋子裡裝死,你們欠大王的稅,什麽時候交清?”
這聲音一來,
所有村民的臉色齊刷刷的全部黑了下去,連不懂事的小屁孩,也嚇得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哭都不敢哭一聲。 風武壓低著聲音道:“壞了,雨城的衙役來了。”
村長想也沒想,立即喊道:“風戶,風武,還有幾個年輕的,你們快些叫大家把分到的糧食全部藏好,別被他們找出來,不然就壞事了!”
為首的衙役此時一邊朝著村內走,一邊罵著:“你們這群賤民,一直欠稅不交,是不是想要造反?”
另外一名衙役更是從腰間把刀抽了出來,朝著正慌忙迎去的村長罵道:“老東西,你們要是再不交,今天就把你頭砍下來拿回去交差!”
村長迎了上去,陪著笑:“大人,真不是我們不交稅,實在是真沒錢沒糧了,村子裡的人都快要餓死了,您看看這天氣,再看看這兩側的農田,已經全部乾枯了!”
“哼!”為首衙役冷笑一聲:“旱災不旱災管我們屁事,大王的糧,不管什麽情況都必須上交,不然就是造反。”
村長哭喪著臉:“大人,你看我們村裡這些人,個個都已經只剩一口氣吊著命了,哪裡還有糧和錢交啊!”
“他娘的!”衙役抬腿就是一腳將村長踹倒在地,嘴裡怒斥道:“賤民,老子現在就去村子裡挨家挨戶找,要是被老子找到你們藏糧不交,老子今天就要你這老東西的命!”
說完,幾人便大搖大擺地朝著村子裡走去。
這時,顧聽白手裡拿著一個小的噴水壺,這種噴水壺是可以調節的,他還特地試了試,調成噴霧狀,噴出來的水幾乎就和水霧一樣。
一早他放麵包的時候就已經看出來了,原本一點點大的東西放進去之後似乎會變大。
自己也不知道這水會不會變大,原本顧聽白打算直接倒一瓶水下去來著,但後來一想,還是算了,試試噴霧,別到時候把這本就不多的小人全給淹死了。
一回到造景箱旁,本來是打算用噴水壺試試來著,但借著放大鏡一看。
好家夥,這箱子裡突然冒出來了八個人,他們身上穿著統一的服裝,看這衣服的面料比這些村民穿的可是整齊乾淨多了,除此外,他們的腰間還別著像是刀一樣的東西,胸口上有一個非常大的白圈,上面寫著一個看不太懂的文字。
這文字對於顧聽白而言, 完全不認識,但感覺有點像是古代早期時候的象形文字。
而且這幾人明顯比這些村民小人身體壯碩許多,甚至是臉色也遠遠比他們好太多太多。
顧聽白心中疑惑不解:“這幾個人是從哪裡來的?”
“這什麽情況?”
顧聽白隱隱感覺到了這箱子的古怪,難不成這箱子裡的世界不止是這麽大?
這幾個小人分散開來,三個小人站在村子中心的小廣場裡,三十一個村民都齊刷刷的站在這裡低著頭,都不敢言語。
其它幾個衙役小人則在村子裡挨家挨戶,翻箱倒櫃,像是在找什麽。
村長此時一臉緊張,額頭上滿是冷汗。
若是平日裡,大家夥倒是不懼怕衙役搜索,反正大家夥都沒糧食,甚至草根都不見得找得到一根,但是今天天神可是讓風衣衣給大家夥分了食物。
村長越是緊張,反而越是暴露目標。
而且村子裡的人除了風衣衣之外,其它人全部都在這裡,心裡也越發不安,不知道風武,風戶有沒有去幫風衣衣藏一下食物。
衙役小人也不是什麽蠢人,一眼就瞧見村長的目光時不時在看一棟破茅草屋,仿佛就像是那屋子裡藏著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一樣。
“喂,兄弟們,全部過來,去那間屋子裡搜一下!”為首的衙役指著風衣衣的家說著。
所有的村民們頓時都緊張的不行,村長的表情瞬間變了,風武朝風戶看了一眼,風戶也看著風武,眼神仿佛是在詢問對方:“你有沒有幫衣衣藏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