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瑟瑟發抖,全都保持著沉默。
場面就這樣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之中,好幾秒過後,幾名衙役小人朝著破屋徑直走了過去。
隨著房門被其中一個衙役一腳踹開,其中一人瞬間便看見了,放在泥巴灶台上,那一堆像是食物一樣的焦黃色東西。
兩人上前,將分過的麵包拿出了屋子,幾個衙役雖說並未見過麵包這種東西,但其中一人隨手扯了一點下來,放入嘴中咀嚼了幾下。
“老大,是食物,還是麵粉之類的東西做出來的!”
此話一出,村長小人頓時心膽一顫,整個人瞬間跪倒在地,嘴裡帶著一絲恐懼道:“大...大人,這食物是天神大人恩賜給我們的,是救命用的,沒有天神的旨意,我們不敢上交!”
衙役們面面相覷,為首的衙役倒是冷笑一聲:“哼,天神?”
“好你們這群卑劣的賤民啊,私藏食物,不交稅,居然還敢扯到天神頭上,我看你這個老頭子,是真的不怕死啊!”
說著,為首的衙役順手一把將腰間的刀拔了出來,並緩步朝著村長老頭走了過去。
顧聽白這會兒可沒多想,直接將手伸了進去,打算直接將這幾個穿著奇怪服飾的衙役全部捏死,就像上次殺那些土匪一樣。
雖說這箱子很有可能連通著另外一個世界,小人們也都是活人。
但不知道為什麽,自從上次殺過那些土匪小人後,自己不僅沒有一絲罪惡感,反倒是有點想要繼續捏死小人,仿佛有種莫名的吸引力在驅使著自己。
更何況,這群小人是自己養的,自己的東西不能被別人弄死,這種想法極其濃烈,甚至都快掩蓋住顧聽白自己的想法。
就在這時。
一個稚嫩且又堅定的聲音喊道:“不要,天神大人,求您了,不要殺他們!”
顧聽白停住了手,朝著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借著放大鏡,這才算是看清,喊話的不是別人,正是滿頭大汗,氣喘籲籲的風衣衣小人。
片刻前。
正在慢慢走回來的風衣衣站在土坡上看到了遠處的幾名衙役,她心裡不知怎的,也出現了一種莫名的恐懼。
她加快了腳步匆匆忙忙朝著村子趕。
剛到村口,就見到了天空之中隱隱約約出現了天神大人的容貌,當然,這還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天神大人已經將手伸了下來。
她知道天神大人伸手意味著什麽!
前天的她可是親眼見到了天神大人一掌便拍死了一群土匪,雖說替母親報了仇,但那種恐怖的壓迫感和死亡的窒息感,卻是一直在腦海中盤旋。
顧聽白聽到風衣衣的喊話,倒是愣了一下,剛才內心深處那種極度想要捏死這些人的心,突然變得平靜下來。
就仿佛是原本很想打人的心情,突然看見了一隻極其溫柔的貓咪正在‘喵喵’的叫著。
這一瞬間,脾氣消失。
村子裡的所有人一瞬間都將目光轉移到了正匆匆忙忙朝著衙役們跑來的風衣衣身上。
為首的衙役也是停下了手中的刀,倒是一愣。
“這小丫頭片子在喊什麽呢?”
有幾個衙役看見了風衣衣剛才抬起頭朝著天空大喊。
幾人齊刷刷的抬頭朝天空看去,心中暗想:這小丫頭片子剛才對著天空喊不要殺我們?
天上有什麽東西能夠殺我們?
看不到啊,天上什麽也沒有啊!
有個衙役此時心裡也泛起了嘀咕,
想到了剛才村長所說的話:“食物是天神大人恩賜的!” “哼!”為首的衙役忍不住冷冽一聲:“裝神弄鬼,故弄玄虛!”
“娘的,嚇老子一跳,我看你們這群下賤的賤種就是在這裡裝神弄鬼,還他娘的敢恐嚇官差,我看你們分明是想與大王作對,意圖謀反!”
聽到這句話的顧聽白心中頓時泛起了嘀咕。
這些人是官差?可這裡就一個小村子啊,沒有什麽府邸衙門之類的啊!
難道說,這個世界不止這麽一點大?
風衣衣道:“我沒有嚇你們,我是在救你們,你們快走吧,天神大人已經把伸手放在你們頭上不遠了,你們惹怒他了,再這樣下去,他會把你們全部拍死的!”
幾名衙役面面相覷,有人心裡直發毛,心裡也直犯怵。
自己只是當個衙役混口飯吃,不能真惹怒天神,把命丟在這裡吧!
為首的衙役此時皺了皺眉,朝旁邊那人使了個眼色道:“妖言惑眾,去把她給我拿下,將她帶回府裡,交給司命大人慢慢審理!”
其實這衙役心裡還有別的盤算。
這風衣衣小丫頭片子一個,雖說只有十歲左右的樣子,但其模樣卻是生的俊俏,送給司命大人,保不齊能夠得點好處。
一人此時邁步朝著風衣衣徑直走了過去。
顧聽白見到這一幕,也沒多想,伸手就要去抓這個衙役,這小丫頭片子和自己同是可憐人,他可不喜歡見到她被人欺負。
風衣衣抬頭見到雲層分開,天神大人的手,如雷霆般瞬間就要到衙役的頭上,很明顯,天神大人這是在保護自己,如果這衙役對自己動手,那麽下一秒,這個衙役必死無疑。
可這是官差,和土匪們完全不一樣!
土匪殺了也就殺了,這大旱的幾年死了無數人,扔到外面一埋,根本就沒人知道,也沒人會去調查。
但官差司死在了風家村,卻會導致非常嚴重的後果,司命大人定會認定是風村人殺了官差,那麽全村人都會被打上造反的名頭,一旦上報大王,那麽接下來就是大軍前來剿滅,搞不好附近十裡八鄉都得被殺得乾乾淨淨。
想到這裡,風衣衣並未理會走過來的官差,反倒是跪了下來,朝著天空大聲喊道:“求求您了,天神大人,不能殺他們,不能殺他們!”
風衣衣聲嘶力竭的喊著,聲音之中夾帶著一絲哭腔。
聽到這聲音的顧聽白頓時也愣了一下,衙役們這一刻也都楞在了原地。
有幾個衙役心裡更是莫名其妙犯怵起來,在他們心裡仿佛這裡好像真有什麽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像是有一種無形的力量正在自己周圍。
顧聽白皺了皺眉頭,本來想著,好家夥,我出手救你,你還當起聖母白蓮花了?
下一秒,顧聽白立馬反應過來。
不對,她好像不是在保護這些人,她在保護村民。
這些衙役的背後可不是簡簡單單的這幾個人,而是他們背後的勢力。
這個造景箱看來果真不是只有這麽大一點地方,說不好真是一個世界,如果真是一個世界的話,那麽自己這一刻還真不能將他們殺死。
不然,就會像那些小說一樣,殺一個,來十個,殺十個,來一群,自己總不能殺光這個世界除了他們之外的所有人。
更何況,自己總有休息睡覺,總有出門的時候,如果自己不在,那麽她們的下場,恐怕會比死還要痛苦。
想到這裡,顧聽白心裡隱隱泛起一陣後怕。
自己好像迷上了殺戮,這種是絕對不行的,得虧這個小丫頭片子喊醒了自己,不然自己到最後可能會因此毀滅一個世界!
“這次,就按你的期望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