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鏜,不過匹夫之勇。”
“先前明軍在德勝門下設伏。現在咱們就還明軍以顏色。”
也先開口了,他也是在敗以誘敵。
“不好!”
“咱們中了瓦剌人的合圍之計!”
孫鏜這個時候也醒悟過來。
因為就在孫鏜率軍追擊的時候,也先派人通知的蒙古各部,瓦剌大軍從四面八方向著孫鏜所部圍了過來。
孫鏜率領的明軍,陷入苦戰之中。
無奈之下,孫鏜隻得帶著明軍且戰且退。
好不容易經過多次搏殺之後,孫鏜才帶著數千明軍回到了城牆之下。
“樓上的兄弟,還請速速打開城門,放我等進去!”
孫鏜新敗,他現在隻想著退回城內。
等到修整一番後,再率部出城和瓦剌大軍決一雌雄。
只不過孫鏜眼巴巴等了一會後,城樓之上無人應答,顯然對於孫鏜入城的消息不為所動。
“我等不是潰逃,也是力戰瓦剌賊寇的。”
“只不過賊寇勢大,我軍才不得已入城!”
孫鏜急眼了。
“陛下戰前有令,不得放單人匹馬進城。”
“違抗軍令者,斬!”
城樓上,傳來一個嚴厲的聲音。
對著孫鏜喊話的,是守城官程信。
他這是在嚴格執行朱祁鈺的聖旨。
“死則死矣!”
見到入城無門,孫鏜隻好罵罵咧咧的調轉馬頭。
“兄弟們,如今咱們被瓦剌包圍,只有全力一搏,方能活到援軍趕來。”
“戰,可能會死。不戰,一定會死!”
“今天無論是生是死,孫鏜都陪著大家一起。”
在陷入瓦剌大軍的重圍之下,孫鏜開始對著部下打氣。
在得到眾人悍不畏死的回應,孫鏜帶著部下,開始和瓦剌人再次接戰。
經過幾番殘酷的廝殺之後,孫鏜帶著明軍又一次回到了西直門下。
見到自己安然回歸,孫鏜癱坐到地上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還請打開城門,放我等入城。”
重新站起來的孫鏜,向著城門上喊話。
“孫都督,在下奉了陛下軍令,不得放爾等入城。”
“還望都督力戰,援軍很快就來,都督務必再堅持一下。”
這一次開口的不是守城官程信,而是郕王府長史儀鳴。
儀鳴先是向著城門下的孫鏜一拱手,然後才開口。
“進又不能進,退又不能退。”
“莫不是要我等死在這西直門外?”
孫鏜見到入城無望,明顯的愣了一下。
“罷了!”
“我寧願死在瓦剌人的手上,也不願用鮮血來沾染同袍的刀劍。”
孫鏜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他見到城牆上的明軍士兵,在儀鳴的指揮下,已經把火銃和弓箭對準了城牆之下。
儀鳴此刻充當起了督戰隊。
要是孫鏜等人不聽軍令,儀鳴很可能對著城牆下面的自己人射擊。
無法入城的孫鏜,只能抱著必死的決心,又帶著部下轉身迎戰追來的瓦剌大軍。
面對數倍於己的敵人,西直門下明軍,越戰越少。
看著部下一個又一個的倒下,孫鏜隻覺得怒火中燒。
正是憑借胸中怒火的加持,才讓孫鏜還在繼續堅持苦戰。
“咚咚咚……”
西直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陣鼓。
鼓聲慷慨激昂,鼓聲疾風暴雨。
“這是我們大明軍隊的鼓聲!”
“援軍來了,援軍來了!”
明軍士兵在聽到鼓聲過後,開始熱血沸騰,他們知道自己有救了,不用死在西直門外了。
“總算來了!”
此刻孫鏜的臉上,汗水和血水一起,流進了他的眼睛。
用手在眼前抹了一把後,孫鏜向著鼓聲傳來的方向望了過去。
塵土飛揚之下,大隊明軍正殺氣騰騰的往著西直門衝了過來。
前來救援西直門的明軍刀槍林立,如同水銀瀉地一般。
到來的明軍,豎立著三杆將旗。
一杆將旗上寫著一個大大的“高”。
一杆將旗上寫著一個龍飛鳳舞的“毛”。
一杆將旗上寫著一個“韓”。
明軍將領高禮、毛福壽、韓青,帶著人馬前來支援西直門,前來支援孫鏜。
看著被圍困的孫鏜所部,雖然陷入重圍,但是依然死戰。
“孫都督,果然勇猛!”
三位明軍大將對視一眼後,眼中都滿是欽佩的神色。
“天佑大明,殺!”
都不用經過商議,高禮、毛福壽、韓青三人各自帶來的人馬,義無反顧加入了戰場。
“天佑大明!”
明軍將士一邊奮力衝擊,一邊口中大喊。
“我孫某人,可活矣!”
孫鏜無力的倒在了地上。
連番的惡戰,已經耗盡了孫鏜最後一點力氣。
“都督,高禮將來助戰!”
“都督,毛福壽前來助戰!”
“都督,韓青前來助戰!”
三支明軍很快就和孤軍奮戰的孫鏜所部匯合到了一起。
“來了就好,來了就好!”
孫鏜喜出望外。
雖然三支生力軍的加入,避免了孫鏜等人被徹底圍殲,只是瓦剌人也並未被擊敗。
“明軍援軍不過萬余,而我瓦剌大軍有數萬之眾。”
“人數之比,優勢在我!”
“就算咱們用手中的馬鞭,都可以堆死他們!”
也先對於明軍前來的援軍,並不是以為他們可以左右戰局。
……
西直門外,滿是刀與劍的碰撞,箭矢的隔空交錯。
明軍和瓦剌,兩支軍隊鐵與血的較量還在持續。
而隨著瓦剌人逼近西直門下,城樓上的明軍,也開始動起來了。
“給老子動作麻利點!”
一個明軍校尉,舉著鞭子嚇唬他手下的士卒。
只是那校尉的馬鞭雖然高懸空中,卻並未曾落到士卒的身上。
“老子喊你快點,你是耳聾啦!”
又看到一個手下有些偷懶的嫌疑後,那校尉上前,一腳踢在偷懶的士兵的普股上。
在被校尉狠狠的踢了一腳屁股後,明軍士卒一咬牙,提起竹筐就變得跑得飛快。
隨著一面黃龍大旗的到來,不知不覺間,朱祁鈺也來到了西直門上方親自督戰。
站在城門之上,朱祁鈺入眼的是戰事焦灼。
猛然間,朱祁鈺想到歷史上明朝後期的寧遠城一戰。
“朕有一個主意,你們一起參詳參詳。”
朱祁鈺的身邊,是儀鳴和鎮守西直門劉聚、程信。
“陛下有旨,臣等莫不敢從!”
劉聚率先表態。
“朕以為,可以用大炮兮,轟他娘!”
朱祁鈺這是借鑒了後世打油詩。
這首詩的原作者,號稱狗?將軍、混世魔王、三不知將軍、五毒?將軍、張三多。
也就是民國時期,奉系軍閥頭目張宗昌。
朱祁鈺還覺得,如果不評論張宗昌的是非功過,其實這句詩還是挺威武霸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