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
善增帶著不足一百的東廠番子,正奮力的抽打著坐下戰馬,前去迎戰瓦剌騎兵。
雖然知道有人會死,可是善增毫無半點惋惜之情。
在善增看來,沙場之上生死難料,只能各安天命。
“沒卵子的家夥,不過如此!”
纏鬥了幾個回合下來,東廠番子們漸漸處於下風。
孛羅見狀,不由得起了輕敵之心。
想來也是,土木堡一戰,瓦剌人可是擊殺了數十萬明軍。
眼前這些東廠番子,嚴刑拷打囚犯還可以,真晚讓他們上陣殺敵,怕是有點為難他們了。
“我們打不過,快撤退!”
又是“叮叮當當”的一陣亂戰之後,東廠番子們在善增的招呼下,就要抽身脫離戰場。
“明軍,不堪一擊!”
孛羅先後擊退了兩次明軍,一次是報恩軍,一次是東廠番子。
雖然知道這兩次的交鋒都是試探性的,可孛羅還是一副志得意滿的模樣。
“勇士們,殺!”
孛羅如今不管不顧了。
在孛羅看來,謹慎雖然是好事,可也會貽誤戰機。
接下來,德勝門外的道路之上,上演一場追逐大戲。
東廠番子們在前面撒來腳丫子跑,瓦剌騎兵則是在後面緊追不舍。
不知不覺中,瓦剌騎兵很快就湧進了土城之中。
“都督,要不要進攻?”
中軍都督府斷事官的項忠,問起了一旁的范廣。
雖然項忠是文人出身的武將,可他現在一點都沒有緊張的神色。
項忠之前也是隨駕朱祁鎮親征,他還被瓦剌人抓去放馬,這一次被俘的經歷,已經讓項忠不再害怕刀兵。
“再等等!”
范廣很沉得住氣。
“報仇雪恨,就在今時!”
又了一會,范廣見到瓦剌騎兵已經全部進入土城後,他這才大手一揮,對著周圍的神機營將士奮力大喊起來。
聽到范廣的軍令,明神機營將士也不再隱藏。
“啪啪啪……”
神機營將士手中的火銃,升起一陣又一陣硝煙。
“轟!”
火炮爆發地動山搖一般的怒吼。
“嗖嗖嗖!”
火箭被點燃後,如同奪命猛虎一般射向瓦剌騎兵。
“不好,咱們中了埋伏!”
身先士卒的孛羅暴跳如雷。
“聽我號令,後隊變前隊,前隊變後隊,速速後撤!”
孛羅明白,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說話間,孛羅就急忙調轉了馬頭。
“所有人聽令,向著那個下令的瓦剌人射擊!”
范廣手舉令旗,直指孛羅。
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走開!”
項忠情急之下,一把從小兵手裡搶過火把,點燃了火炮的引線。
“轟!”
這一次的炮彈,以銳不可當之勢,向著孛羅飛奔而去。
……
進犯德勝門的,是孛羅從上萬部眾中精挑細選的三千勇武之士。
這些人,久經沙場,百戰老兵。
在瓦剌軍官的招呼下,瓦剌騎兵,紛紛調轉馬頭,有序的撤離了得勝門。
奈何明軍缺乏戰馬,靠兩條腿,自然是追不上四條腿的瓦剌人。
“戰損如何?”
也先見到狼狽逃回來的隊伍,不由得心中一緊。
在土木堡之戰,
也先也曾經用小股敗兵,把明軍給引誘到包圍圈,然後聚而殲之。 只不過鬥轉星移,這一次輪到了瓦剌人。
“啟稟太師,我軍尚未傷筋動骨,不過損失數百人。”
回答的將領,是孛羅身邊的親信。
“漢人,果然狡詐!”
“讓孛羅和卯那孩,立刻過來見我。”
也先決定找回場子。
“太師,大事不好了!”
“孛羅大人和平章卯那孩大人,都被明軍槍炮擊中,已經身死!”
過不多時,孛羅的親信將領回來複命,言語裡面帶著哭腔。
“什麽!”
也先一聽,聞言大怒。
“我的弟弟,我一定替你報仇!”
也先臉色鐵青。
而且此時的也先,也必須表明自己的態度。
因為瓦剌首戰受挫,如果也先這個時候不表明自己的態度,就會對瓦剌的軍心產生影響。
而且也先也是真的憤怒和悲痛。
死的孛羅,那是也先的弟弟。
至於卯那孩,也是瓦剌高層,官拜平章。
“雖然我軍數百人命喪德勝門,不過也探查到明軍主力的所在。”
“如此,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既然明軍的主力布防在這德勝門外,那麽他們其他地方必然是防備空虛,我軍可以轉戰他們防衛薄弱之處。”
也先沒有悲痛多久,他知道現在不是悲痛的時候。
“傳本太師之令,大軍速速撤離德勝門,我們前去攻擊西直門!”
也先這是要發揮瓦剌騎兵的速度。
瓦剌騎兵,快刀快馬。
只不過一會的功夫,也先又帶著瓦剌大軍,直撲西直門而去。
也先這是想趁著明軍主力在德勝門的時候,快速拿下西直門,好打明軍一個措手不及。
而也先除了帶著本部的一萬精銳以外,還讓人去通知其他的蒙古部落,讓他們一起前往西直門。
按照明軍戰前的部署,西直門由都督劉聚負責防守。
劉聚在接手西直門的防衛之後,自己坐鎮城樓之上, 命都督孫鏜帶兵列陣於城門外拒敵。
“前來的瓦剌人一個個灰頭土臉,看來一定是在德勝門下吃了敗仗。”
“兄弟們,我們可不能輸給德勝門下的兄弟。”
“眾軍聽令,隨我一起,殺!”
孫鏜立功心切,他當下就帶著明軍為數不多的騎兵,對著瓦剌人就是衝了過去。
這個孫鏜是歸化的蒙古人,本來是在閩浙一代平定民變,土木堡之變後被緊急召回京師。
原本的孫鏜只是負責統領三千營騎兵,他後來重金賄賂大太監金英,因而得以晉升右都督,充任總兵官。
因為土木堡之變,明朝一些人開始懷疑異族將領和官員。
身為蒙古人的孫鏜,為了自證清白,也為了穩固靠著行賄得來的總兵位置,他都必須要建立軍功。
孫鏜也是個厲害的角色。
不過一個衝鋒下來,他就砍到了好幾個瓦剌士兵。
“瓦剌人,不過如此!”
孫鏜抹了抹臉上的血水,顯得十分自負。
見到主將如此悍勇,明軍騎兵也是越戰越勇。
又戰了幾回,瓦剌人漸漸不支。
“都督,瓦剌已有了潰敗的跡象。”
孫鏜的副將,這個時候靠了過來。
孫鏜聞言一看,果不其然。
只見不少的瓦剌士兵,已經開始往外逃竄。
“兄弟們,建功立業就在今日!”
“殺!”
孫鏜高舉長刀,連連的催動手下將士,想要通過追擊潰逃的瓦剌士兵,來擴大戰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