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夥都有些擔心現在羅以的情況,就從胳膊上那殷紅的出血量來看,他們也該是立刻行動的時刻了。
離開這個鬼地方——
所有人都這麽想,這個深潭真是不好說,誰也不知道下一刻會不會再出什麽變故。
想到這裡,大夥也都開始集思廣益,紛紛討論起出口所在的位置。
么雞指著石窟的石梯道:“這頂層是個露天平台對嗎?有沒有可能我們疊羅漢爬上去?”
“不可能的,那上面的岩壁光滑的很,沒有攀爬的可能”,松州歎口氣,搖頭。
“再說上面的情況我們也不知道,我們應該往下走。如果又是遇到了陡峭的地方,我們到時候是上也不行,下也下不去,那就完蛋了。”
松州補充道。
“向下走?”
郝冬靈突然恍然大悟。
用手指著那個人工的水池,問到:“有沒有可能這裡能出去呢?畢竟這裡安裝了那麽粗的電纜線,會不會有出口?”
“對啊!有可能的。”
牛耀強對郝冬靈的機智有了幾分肯定。
“不能再猶豫了,我媽的傷口血還沒止住,再這麽下去是要死人的”,牛耀強聲音很是迫切,他不想再等待決策了。
於是毫不猶豫的背起受傷的羅以就往水池邊走。
“可是那些水蛇怎麽辦?”
么雞有些躊躇猶豫。
“現在就看天命吧,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的。”
松州拍拍么雞的肩膀,以做安慰道。
“對,我們必須離開這了。如果再猶豫,不光是羅阿姨的傷勢迫在眉睫,我怕再天黑,到時候像剛才的那種大型巨蜥再來侵擾我們,我們可真就、就沒辦吧了呀。”
衛冬也是明白人,畢竟巨蜥都是群居動物,有一隻就說明這裡肯定還存在一群,只是他們暫時還沒碰到而已。
“那就不要再磨嘰了吧,各位。”
松州說道。
“我先下水。用照明手電看看水下的情況,然後上來接應你們。”
“么雞你先用防水袋把羅阿姨的手簡單做個包扎,快去,防水袋就在我的背包裡。”
松州用手指著身邊的背包,然後安頓大家。
話不多說,看到大夥都點頭讚同了他的觀點,於是便一個猛子扎進人工開鑿的那方池水之中了。
噗通——
水花四起,但也是隻聞其聲,晦暗的四周光線隱沒。所有人只是聽聞這翻起的水花聲,為之捏了把汗。
(老天保佑,可在別出什麽狀況了!)
大夥心裡默念,祈禱。
水下的松州,開啟了自己的手電。手電筒一陣亮一陣滅的,松州心裡咯噔。可是沒有辦法了,現在只有這一個照明設備可以使用,於是用手使勁的拍了拍手電,光源頓時穩定起來。
周身的水很冰涼,比潭水更加冷冽。
(難道說,這裡不是跟潭水共用一個水系?)
松州心裡突然泛起疑惑。但是沒有時間做過多的遲疑,上面的夥伴還在等他的訊息。
於是開始四處遊動起來。
往四周遊了遊,他看到水裡四面都是封死的岩壁,只有池水的底部有個可以容納兩人進出的孔洞。遊近了一點,松州發現那個孔洞貌似很深,裡面黑漆漆的一片,將打在孔洞那裡的手電筒的光源都一並吸收了進去。
(難道說這裡就是出水口,我應該進去看看情況。
) 松州上浮換氣,這次必須吸入更多的氧氣,還得借牛耀強的牛皮袋子一用才行。畢竟這個孔洞有多深這誰也猜不準,貿然進入萬一被卡住,那就真的完了。
嘩啦——
水花聲在安靜的石窟裡莫名的刺耳。
牛耀強看到泛黃的手電光源從水池裡射出,頓時有些激動的跑過去詢問松州看到的情況。
“怎麽樣?是不是有出路?”
牛耀強問松州道。
“我只是看到了一個貌似很深的洞穴,估計是連同著哪裡,你把牛皮袋子借我,我得去遊進去探個情況,再出來跟你們說。”
松州伸手要牛皮袋,牛耀強將那袋子使勁一拋,扔在了松州的附近。
“對,你多灌點氧,還有......”
說著就開始從自己的衣服上扯下一塊布,猛的一拽,將衣服上的線頭拽了出來,然後做了個很簡易的線團,將線的一頭扔給松州,另一頭綁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水裡凶險萬分,你如果卡住了,或者遇到了危險,你就使勁地拽線,我們就趕去救援。”
“放心吧。”松州點頭道。
(沒想到這老小子還挺心細,這的確是個妙招。)
松州拿起漂浮在水上的線團,自顧自地向水下遊去。
來到孔洞旁邊,將自己的身體擠入孔洞的內部。頓時感覺到洞裡的水流湍急,果然是這樣,池水裡的水沒有通向那個深潭,而是從這裡流過來的。
這個洞很深,松州向下遊了十來米左右,卻開始變換了方向。
開始平直的遊動,一點點的往前,借著手臂撐在孔洞四周泥土上的力量,往前遊動。
不知過了多久,中途他氣不太夠用,險些嗆水,幸好有那個簡陋的氧氣袋。松州拿在手裡猛吸了兩口,快速換氣。
接著繼續前進,曲裡拐彎的路徑著實讓人頭疼,狹窄的洞裡周壁都是細軟的泥層,渾濁的水體讓人睜不開眼睛。手電光線裡的視線更加讓人心情壓抑,渾濁的黃色帶著雜質沉澱附著的顆粒,浮遊在松州的眼前。而懵懵的聲音灌入耳道,讓一切都變得令人窒息且壓抑不堪。
緊握著牛皮氧袋的手,明顯感覺到氧氣存有的情況開始急劇減少。一切都到了最後的關頭。
獨自一人的前行,向著未知,帶著心悸,充斥著前所未有的恐懼。
(賭一把吧。)
松州握著最後一點存著氧氣的袋子,是選擇回頭,還是繼續向前,此刻他下定了最後的決心。
雖然放棄探索是理智的,可是他心底裡總有個聲音,是他自己的聲音,“馬上就可以出去了,前面一定會有出路”,這個聲音像上天的指引,他決定追隨這個聲音。
於是爆發了自己的全部的力量。先前只是用手去撐土層前行,此刻的他開始加上了腿部的協調。手腳並用的開始向前加速遊去.....
又不知是遊了多遠,松州突然感覺眼球的虹膜上一陣明亮的刺痛。
他看到了這個洞的出口——
終於, 他慶幸自己沒有放棄。於是遊出了洞口,而此刻眼前是一片清澈的池子,很小,說是巴掌大的一塊地都不為過。
而在水的四周都是大塊的清亮岩石。
此刻就在他出來的洞口前方,那些細小的石片晶瑩剔透的堆疊在池水的底部,就在他的眼前靜靜的泛著清亮的光芒。
(是個小水潭!)
松州大喜,開始上浮。
光線伴隨著清亮的石岩,波光粼粼的水波,在光線的投射下,那些水波的紋路竟然泛起七彩的光芒,靜謐、清冽。
嘩啦——
松州遊到了水面之上,大口的呼吸,周圍是一片寧靜的樹林,風徐徐吹過他的臉龐。像是重生一般,竟然讓松州感到了一陣說不出口的愜意......
而放眼往這沉積的小水潭四周望去,之間那水潭周圍是一圈小小的灘塗,然後就是大大小小的石塊堆疊起的一條溝壑向遠方延伸。
(這裡很久以前是條河嗎?)
松州不可置信眼前所見的景觀。
(難道說,石窟裡的水池並不是什麽人工開鑿的地方,而是在很久以前這條河水在還有水的時候,就連通到了那個深潭的底部。那條在石英柱體中雕刻的龍就是整個河流的水位標尺?古時候在雨水稀少的季節,水位線很低,就用作屯兵場。在水位線很高的大雨季節,那裡就可以通過從這裡連同的部分將河水倒灌,然後再利用洞窟頂部的那個天坑向外排水,用來防止大雨衝刷河道後泛濫的洪水淹死百姓與傷及莊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