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丞與羅天應師徒告別後,先是找了一家客棧,將馬寄存,隨後便來到了州府衙門。
只是剛靠近州府,就看到府前聚集了不少衣服雜亂的江湖人士。
林丞拉住一人問道:“這是怎麽了?”
對方看林丞一身青衣,手中提著劍,便道:“這不是無榜可揭了,都是過來鬧事的。我看你也不像吃不起飯,勸你不要過去。”
“怎麽會無榜可揭呢?”
林丞疑惑道,畢竟在百方城,他可是連續三個月做懸賞任務,這才將任務清空的。
“剛來州城?”
林丞拱手道:“小弟林丞,確實初來乍到,還請大哥告知。”
“客氣,我叫周明宴,只是年長一些罷了。”
周明宴還禮,隨後看了四周道:“這裡有些不平靜,我們還是換個地方說吧。”
“請周大哥帶路。”
“那就去百味樓。”
周明宴說了一聲,在前帶路,結果兩人剛離開府衙不遠,就看到了一群官兵從二人走過,將那些聚眾的江湖人圍住了。
“最近城內不怎麽平靜,林丞兄最近出行還需小心一些。”
謝宴道了一句,不等林丞發問,便指著前方酒樓道:“到了。”
林丞滿肚子疑問,跟著周明宴進了這百味樓。
“八仙獅子頭,荷葉鳳脯,回鍋肉,清蒸黃魚以及一品豆腐湯,再來一壺竹葉青。”
林丞看著店家提供的餐牌,簡單地點了四菜一湯。
四菜一湯還未上桌,酒已經先上來。
小二為兩人斟滿後,並沒有離開,而是在一旁候著。
兩人也不在意,林丞先乾為敬,隨後問道:“周大哥,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兩人坐的位置,恰好靠近窗戶,林丞低頭一看,原本正在鬧事的江湖人,此刻正被官兵押送離開。
“林丞,你可知江南少女失蹤案?”
周明宴的話讓林丞愣了一下,他突然想到離開百方城時,那封請帖是誰送的了。
“略有耳聞。”
林丞回過神來,將蕭影拋之腦後。
周明宴道:“數日之前,朝廷已經查出此案罪魁禍首乃是一座江湖門派,花瑛谷所為。”
“哦,這花瑛谷是什麽來歷?”
林丞好奇地問道。
周明宴看了眼一旁的小二,打開折扇示意林丞靠過來,才小聲地道:“聽說與那裡有關系。”
那裡是哪裡?
林丞正疑惑,結果看到周明宴的手指向了天上,立刻明白了。
夏國的天,不就是皇帝嘛;但這事肯定跟皇帝沒關,那就是皇親國戚了。
林丞點了點頭表示明白,隨後又問道:“原來如此,不過這和今天的事有什麽關系?”
“平州臨近江南二府,且轄下面積與燕山接觸最廣,朝廷在一開始便將目標鎖定在了這裡。”
“那為何?”
“為何如今才破案?”
周明宴笑了笑,隨後搖頭道:“我也不知,畢竟我可不是朝廷的人。”
見話題又偏了,不等林丞再次發問,周明宴主動將話題拉了回來:“此案引得朝廷重視,在江湖上也吸引了一群好名之輩。”
“而這些好名之輩,其背景又恰好皆是不俗;只是來到平州後,他們發現案子插不上手,於是就盯上了州府的懸賞令了。”
周明宴有些譏諷道:“此刻你若是下樓去,倒是能聽到一些‘豐功偉績’呢!”
“為民除害,
這是好事,為何排斥?” 林丞大致明白了,就是本地的和尚沒有外地香的故事。
“這些人皆是以此為生,被斷了生路自然氣憤。至於官府,這些俠士出手,可不是為了賞金,得了為名除害的名聲,再多一個大公無私的名望豈不更妙。”
說完,周明宴舉起酒杯,以酒潤喉。
“案子結束了,這些人也應該要離開了,怎麽還有人鬧事?”
林丞想起剛剛周明宴說案子已結,怎麽還會有人出來鬧事呢?
“因為有更大的案子發生了。”
周明宴理所當然地說道。
“客官,菜來了。”
小二打斷了兩人的說話,隨後將林丞點的菜,全部擺在了桌上。
“周大哥,請。”
林丞道了一聲,拿起筷子嘗了一口清蒸黃魚。
“不錯。”
黃魚肉質鮮美,雖是清蒸,火候卻恰到好處。
兩人專心吃飯,林丞更是再要了一壺竹葉青。
吃完飯,林丞讓小二撤掉桌上的殘羹剩菜,隨後二人休息一番。
林丞道:“周大哥,剛剛的話沒說完,還請接著說。”
“朝廷在公告之前,便已經安排人手前去抓捕花瑛谷,卻沒想到花瑛谷內盡是屍體;更加令人震驚的是,距離花瑛谷不遠處的一座小鎮,千余人口被屠殺。”
“什麽?”
林丞沒想到自己曾經路過的小鎮,居然沒了,心中頓時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林丞,你怎麽了?”
周明宴疑惑問道。
“我沒事,還請周大哥繼續說。”
見林丞無事,周明宴繼續道:“據官府所言,兩次屠殺之人, 乃是一夥來自燕山的悍匪;更重要的是,這夥人並沒有回到燕山,而是往州府而來。”
“他們這麽大膽?”
林丞有些不可思議地道。
“誰說不是呢!”
周明宴也搞不懂這是一個什麽情況。
不說州城內的江湖高手,還有官府內的高手;但請你抬頭看看州城的名字,靖平二字可不是玩笑。
州城外不足十裡的平州大營,有十萬將士待命,是朝廷少有駐扎在州府附近的軍隊。
所以,城內的江湖人士,也只是站在府衙外抗議,被官兵帶走,也不敢多言。
而這十萬人駐扎在平州,其目的正是燕山內的真正燕山匪,‘前朝’余孽燕山軍。
“除非對方來自燕山軍。”
周明宴臉上露出神秘之色,讓林丞有些迷惑;而對其口中的燕山軍,更是不解了。
“燕山軍?不是燕山匪嗎?”
周明宴連忙改口說道:“哦,是我口誤了,就是燕山匪。”
林丞還是不能理解,一群山匪敢跑到州城搗亂,於是道:“會不會是故作迷霧,實際暗度陳倉已經回了燕山。”
“不會的。”
周明宴搖頭肯定道。
林丞疑惑地看著對方,不明白為何他如此注定。
“時候不早了,多謝林丞你今日的款待,後會有期。”
周明宴突然起身告辭,便匆匆離開了。
“周……”
林丞來不及叫道,人已經離開了。
無奈,林丞隻好付完飯錢,也起身離開了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