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比我強,不,你的實力比我爹還要強。”龍小雲說道。
“說對了一半,另一半就是:我足夠不要臉。我不為世間的人情世故所束縛,我如此不給你爹面子,你爹怎麽想我不在意,你表舅怎麽想我也不在意。”
“你爹敢給我穿小鞋,敢在暗地裡收拾我,如果弄死我也就罷了,但是,如果弄不死我,我就弄死你們。”
“我沒有任何的心理負擔,在我看來,世間所謂的規矩、大義之類,不過是上位者統治下位者的工具,我根本不在乎,不像你表舅,想的太多,背負的太多。”楊蟄理直氣壯地說道。
龍嘯雲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地看向楊蟄,在龍嘯雲的記憶中,金獅鏢局的諸葛雷不是這個樣子,也沒有這麽高強的武功。
“這是個瘋子,無法以常理度之的瘋子。”龍嘯雲不禁感覺到牙疼。
瘋子不可怕,武功高強的瘋子就可怕了,僅僅剛才那兩腳,龍嘯雲就看出楊蟄的武功不低。
龍小雲十分憋屈,想跑又不敢跑,生怕楊蟄逮住他又揍他。
正在這時,內堂傳來一道聲音:“夫人到。”
門簾一掀,林詩音已經衝了出來。
李尋歡終於又見到了林詩音。
楊蟄也見到了林詩音。
林詩音也許並不能算是個真正完美無瑕的女人,但誰也不能否認她是個美人,她的臉色太蒼白,身子太單薄,她的眼睛雖明亮,也嫌太冷漠了些,可是她的風韻,她的氣質,卻是無可比擬的。
無論在任何情況下,她都能使人感覺到她那種獨特的魅力,無論誰只要瞧過她一眼,就永遠無法忘記。
“我終於明白,為什麽周幽王為了博褒姒一笑而烽火戲諸侯了,也明白為什麽李兄對林小姐始終念念不忘了。”楊蟄長歎一聲道。
這個時代的小姐可是正經的小姐,林詩音標準的大家閨秀,還是知書達禮、家蘊豐厚的那種。
“大嫂,你好!”李尋歡眼中含淚,心酸且痛苦地說道。
心酸且痛苦的不止李尋歡,還有林詩音,林詩音搖搖欲墜,期盼了十年才見面,沒想到一見面就迎來一聲大嫂。
“大嫂?李兄,我看錯你了,以前,你陪林姑娘花前月下看月亮之時,叫人家小甜甜,現在新人勝舊人,你叫人家龍夫人?”楊蟄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
“刷!刷!刷!”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在楊蟄的身上。
龍嘯雲都快要被氣炸了,心裡恨不得把楊蟄碎屍萬段,但為了保持風度,以及不擴大事態,龍嘯雲只能禮貌而又不失尷尬地含笑站在那裡。
李尋歡心中苦澀無比,林詩音心中既因回憶往事而甜蜜,又因現實而痛苦。
鐵傳甲則是瞪大了雙眼,雙眼中閃現大大的服字。
“也只有楊少爺才能在這種場合說出這樣的話。”鐵傳甲心中暗道。
阿飛則是替李尋歡感覺到憋屈,認為李尋歡太過優柔寡斷,還是楊蟄痛快。
阿飛秉承的是荒野那一套,喜歡的東西就去搶啊,喜歡的人也去搶啊,李尋歡不但搶反而把心愛之人拱手送人,阿飛怎麽也想不通。
“娘,救我。”龍小雲卻不管那麽多,想急切地逃離楊蟄的魔掌。
林詩音一見自己的寶貝兒子被楊蟄揍成了豬頭,不由得對著龍嘯雲怒聲說道:“你就是這麽當爹的?坐視自己的孩子被揍?”
“還有你,我早就知道你不會讓我快快樂樂的活著,你連我最後剩下的一點幸福都要剝奪嗎?”林詩音恨恨地說道。
李尋歡隻得報以苦笑,面對失智的女人,尤其這個女人還是母親,往日能言善辨的李尋歡愣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也不怪諸葛兄,是小雲他太過份了……”龍嘯雲尷尬地說道。
“林姑娘勿要動怒,也勿要再逼迫李兄,你再如此,我就打他。”楊蟄揪著龍小雲的耳朵說道。
林詩音驀然瞪大了雙眼,她還從未見過如此囂張的人。
而且,林姑娘這種稱呼,讓林詩音一陣恍然,仿佛又回到還沒有成親,與李尋歡花前月下的時光。
“龍大俠,林姑娘,在下從關外伴隨李兄回到李園,有一份大禮送給兩位。”楊蟄忽然說道。
“什麽大禮?”龍嘯雲下意識地問道。
“請隨我來。你也來,這份大禮也有你的份。”楊蟄揪著龍小雲的耳朵說道。
“疼,疼,輕點。”龍小雲叫道。
“男子漢大丈夫,怎麽能怕疼呢?”楊蟄一邊摟笑著龍小雲的耳朵往外走,一邊說道。
“這位大俠,他還是個孩子。”林詩音心疼的不得了,連忙說道。
“你認為他還是個孩子?”楊蟄問道。
林詩音點頭。
“不,我不要你認為,我要我認為。我認為他不是孩子,他是天下蒼生的救世主,他背負著天下蒼生的命運。”楊蟄一臉正色地說道。
“果然,楊兄早就布下了一個大大的局。”李尋歡心中暗道。
“賢弟,這諸葛雷是不是腦子有些問題?”龍嘯雲皺著眉頭說道。
“我無法出手。”李尋歡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
李尋歡的話不是托辭,而是事實,冥冥之中,李尋歡心中升不起對楊蟄出手的心思。
阿飛同樣如此。
按照因果流說法,這是天道意志對楊蟄的保護。李尋歡也接受這一點,好在楊蟄所做之事是為了讓天下的百姓好過一些,否則,李尋歡即使拚著天道的反噬也會對楊蟄出手。
楊蟄手中握著龍小雲,不怕龍嘯雲和林詩音不出來。
“龍大俠,把興雲莊最大、最豪華的馬車拉出來,你也不想林姑娘不舒坦吧?”楊蟄說道。
鐵傳甲的馬車還是太小了,也太寒酸了,既然有好的,為什麽不用?
龍嘯雲立即讓下人把府中最大最豪華的馬車拉了出來,馬車很大,很豪華,楊蟄表示很滿意。
鐵傳甲一個箭步上前,坐在車夫的位置。阿飛與鐵傳甲並駕坐在一起。
楊蟄對著阿飛歉意的一笑,阿飛揮揮手不以為意。
“請吧,龍大俠,林姑娘。”楊蟄說完,揪著龍小雲,拉著李尋歡上了馬車。
龍嘯雲和林詩音對視了一眼,也上了馬車。
都是江湖兒女,沒有這麽多忌諱。只不過,龍嘯雲還是安排了一隊人馬跟著自己。
馬車內,楊蟄與李尋歡並列而坐,對面,龍嘯雲和林詩音並列而坐,四人大眼瞪小眼。
龍小雲盡可能地使自己縮在角落,生怕楊蟄想起他來,沒事揍著自己玩。
“林姑娘,其實,當年你不與李兄成親是對的,等看完我送你們的大禮你就明白了。”楊蟄見氣氛太尷尬,遂開口說道。
就這一句話,讓龍嘯雲打心裡感謝楊蟄八輩祖宗,龍嘯雲對楊蟄的不滿頓時一掃而空。
“什麽大禮?”龍嘯雲迫不及待地問道。
“到了便知。”楊蟄說道。
在楊蟄的指示下,鐵傳甲駕車施施然來到保定府官衙。
“來這裡幹什麽?”龍嘯雲奇怪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