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蘭見其他小孩笑話楊傑,她也顧不得是在課堂上,猛的站起來,大聲說道:“我說的是真的,你們怎麽不信?”
小齊見小蘭已經急眼了,示意她不要著急,笑著說道:“不要急,那你說說看,楊傑是作出了什麽內容,讓你這麽難忘。”
“前天測試結束,我們在村口的河裡看到了很多野鴨,本來想數一下的,結果鴨子亂跑,根本數不清楚,楊傑就作了一首歌,隻唱了一遍,我就學會了。”
“那你唱給我聽聽看。”吳英不知道什麽時候睜開眼,對小蘭說。
小齊和除了楊傑之外的其他孩子也都好奇的看著小蘭。
見這麽多人盯著自己,小蘭忽然有點含羞起來,她看了楊傑一眼,低聲說:“要不,要不,還是讓小傑自己唱吧,他唱的好。”
殺人還要誅心?好可怕呀。女人都惹不起,不管她幾歲。
“沒事,楊小三,就你唱吧,我記得你的唱科考核結果良,唱得不錯。這樣,你要是唱得好,我明天幫你去把名字給改成楊小蘭。”吳英說。
小蘭大喜過望,看了一眼楊傑,又看了看吳英,開口唱道:“門前大橋下,遊過一群鴨……數不清到底多少鴨,數不清到底多少鴨。”
小齊本來是看小孩子笑話的,可聽著聽著,他臉色嚴肅起來,這首歌,甚至都不知道能不能被稱為歌,實在是太古怪了,他之前從沒聽過類似這樣的歌曲,他狐疑的看向吳英,不知道該怎麽評價。
歌曲很短,很快就唱完了。小蘭看向吳英,吳英微笑著說:“唱得不錯,歌曲叫什麽名字?”
小蘭一怔,問楊傑:“小傑,叫什麽名字?”
楊傑探出頭,惴惴不安的說:“數鴨子,吧。”
吳英點點頭,面容平靜,對小蘭說:“那這節課,就由你,教會大家唱這個歌。唱會之後,你們就自行回家吧,明天再來。”
小齊捂額,這麽快就攤牌了?課讓小孩子代上也就罷了,怎麽還提前放學呢?
小蘭帶著其他孩子們在《數鴨子》,吳英在觀察各人身邊元氣的變化,雖然元氣無法沒看到,但是,流動速度卻是能被藝人感知到。
孩子們每唱一遍,教室裡的元氣就會稍微增加一點,每個小孩子身邊圍繞的元氣也會稍稍濃密一點,除小蘭外,楊嶽吸收元氣的速度也比其他的小孩子稍快。當然,最快的還是楊傑。
吳英能清晰的感知到,楊傑身邊的元氣正形成微弱的漩渦,鑽進他的身體。
很快,孩子們數完了鴨子,放學回家了。
教室裡,就只有吳英和小齊兩個人。
小齊實在忍不住了,他說:“師姐,你說楊傑的這玩意,算是歌曲嗎?”
“我不知道。按說,有詞有曲有旋律,就可以算歌曲。但這種方式過於奇怪,之前聞所未聞。最神奇的是,我觀察了他們的元氣變化,確實會引起元氣的波動,這說明,這首歌,或者說,這種創作方式是暗合元氣運行規律的。楊傑這孩子多關注下,不知道他是誤打誤撞,還是有什麽別的際遇。對了,明天你再仔細比較下,他們唱的時候曲調變化和元氣波動幅度,然後詳細的寫個材料,我拿去給老師看看。”
“師姐……”小齊喊道。
吳英一轉頭,見小齊正一臉幽怨的看著她。吳英一拍腦門:“嗨,睡迷糊了,忘記你水平不夠,看不到元氣流動了。看來,沒法偷懶了。哎呀,不是我說你啊,
小齊,你入門也快兩年了,怎麽進階這麽慢呢,到今天還是唱科的一境,珠落玉盤境,你這樣,什麽時候才能幫我們敬愛的老師分憂啊?” “進階了讓你更好偷懶吧?”小齊一眼就看穿了這個狡詐的女人。“還有,我主修的是奏科。”
“別管什麽科,就問你,境界上去沒?”吳英不耐煩的說。
“我去練習去。”小齊不理她,轉身離開。
吳英朝著小齊的背影喊道:“路邊上那些個邊跳邊脫離低級趣味的節目,尤其是瀛國過來的特色,少去看。”
小齊根本沒聽見,腳步躥得更快了。
楊傑回到家,父母還在外面乾農活,他開始摘菜,撿柴,對於農村的孩子來說,這些都是稀松平常的事。
楊傑很快就把這些活乾完了,他坐在門口的檻上,屁股隱隱作痛,他隻好把屁股往後翹,把身體重心靠前,模仿一隻蹲著的青蛙。
夕陽西下,像是一塊焦黃的鍋巴。遠處,大人們陸續回來了。
楊傑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站起來,走到院子角落,那裡赫然躺著一根光滑的竹條,上面甚至還殘留著他屁股的悲鳴。難怪,回來之後一直莫名的心慌意亂,原來有這麽個玩意在血脈上進行壓製。
不能留,這就是個禍害,“早”“晚”得出事。
楊傑嘗試用力把他掰斷,奈何這竹子韌性太好。他準備把它扔得遠遠的,又想到,很可能還會被撿回來,於是,他鑽進廚房,往大鍋裡倒上水,點著灶火,把竹棍塞了進去,只聽得“砰”的一聲,竹棍的歷史使命徹底完結。
就為了聽這聲響,浪費了一鍋水。
吃完晚飯,楊天明看著楊傑頻頻揉屁股,心裡有些過意不去,趁李桂春收拾的時候,對楊傑說:“今天打了你,心裡肯定還在怪我吧?”
楊傑搖搖頭,又點點頭。
楊天明說:“打你是因為你這種裝可憐,博同情的方式很不光彩。我們不是不能騙人,但如果騙人的目的是為了讓別人同情而得到什麽好處,這樣做人做事的底線就太低了。”
“那如果別人騙人呢。”楊傑不借的問
“有些規矩是為了律己,而不是為了繩人。”楊天明說。
楊傑說:“沒明白。”
楊天明摸了摸楊傑的頭,說道:“確實,你現在還小。不過,雖然你很小,只有我的拇指那麽大,但在外面的時候,我希望總是能豎起來給人看。”
楊傑似懂非懂的看著楊天明。
“當然,最關鍵的是……”楊天明忽然笑了起來:“你老子我就只有一張臉,總要省著點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