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麻雀一愣,方才想起自己在這呆著太過舒適,竟已忘記了外界暗無天日的現實。洞中雖說不上流光溢彩,卻也能將洞裡的事物照得樣樣分明。
“對……對不起,已經忘記了……”小麻雀低下頭,小聲說到。
女媧並沒有責備她,畢竟在這的時光也許是小麻雀之後很長一段時間裡最後的歡樂了。一旦踏出這裡繼續啟程,等待著小麻雀的就只剩無垠的黑暗和埋藏在黑暗中的危險罷。
“現在你也能控制自己的靈魂了,再試試用靈魂去控制住體內的靈氣吧。”女媧只是輕輕地撫摸著小麻雀的頭,不在提起剛剛的事。她的溫柔,此時也無法再傳遞給誰了,自然就全部都給予到小麻雀身上。
小麻雀進入冥想狀態,感受著靈魂,感受著靈氣。靈魂接觸到靈氣的那一瞬間,靈氣居然親近地湊了過來,環繞在靈魂周圍。
“用靈魂去控制靈氣衝刷經脈。”女媧的聲音透過無限的虛空,傳到小麻雀靈魂耳中。小麻雀也沒有猶豫,立馬按照女媧說的,引導著靈氣在體內流淌,只是在那之前靈魂匯集了一些靈氣,使得在體內流淌的靈氣更多了。而這樣,竟使小麻雀感到些許的難受。
“難受是正常的,畢竟是比正常吐納進入體內的靈氣要多,要忍住。”女媧仍在溫柔地指導小麻雀。
而在外界女媧的眼裡,小麻雀身上有極少的白煙冒出,落到地裡,融入大地之中。女媧知道這是修煉之後身體將體內的雜質排擠出體外而產生的。這說明小麻雀的修煉效果非常明顯,算是正式踏入了修煉變強的仙途。
看到小麻雀進行得如此順利,女媧欣慰地笑了,這應該是最近那麽多壞事以來,難得的好事吧。希望小麻雀真的能一直追逐自己的夢想,去見到她吧。
……
“找到了……但是……”於若木(太陽落下的地方)之下,西淵(也是太陽落下的地方)之中,帝姬找到了最後一隻金烏,只是此時西淵之中寒氣彌漫,這裡本就是日落之地,沒有多少人能到達這個地方。而金烏的屍體早已羽化消散,只剩金烏微弱的元神守著太陽那最後的能量。
此時金烏的元神也已經在慢慢消失,而金烏的力量也漸漸消散在寒冷的西淵之底。
帝姬急忙變成高十丈,長三十丈的大小(其實是變小,帝姬過來的時候是顯露出本體的,本體就算位於九萬裡高空之巔依舊能遮天蔽日,多大只能靠自己想象了。),跑過去將金烏的元神和力量抱住,阻止它繼續消散。
現在無論是金烏的力量還是元神都太過虛弱,根本無法帶著它移動,帝姬隻好守在這裡,一動不動地守著金烏的殘魂。
“帝姬,好久不見了。”就算再虛弱,金烏還是跟這個很久不見的老朋友,隻尾遮天的十尾聖妖狐打了一聲招呼。
“對不起……”帝姬用尾巴護著金烏,沒有看他。
“不必道歉,你從來沒做錯過什麽。”金烏好似想擠出一個笑容,可是笑得很難看。他已經快撐不住了,要是帝姬再晚到一點點,他的靈魂便已消散於世間了。
之後,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現在怎麽辦?”過了許久,帝姬才打破了這粘稠的寂靜。
“你的想法是?”金烏反問。
“在這等著,我沒辦法帶走你和你的力量,只能帶走其中一個。在這裡等到有其他人來。”
“不行,帝姬。帶走我的力量,
世間不能沒有太陽。失去了太陽,陷入黑暗的世界支撐不了多久。不用管我了,帶我的力量去找鯤,去找月神……” “不,我要救你。”帝姬果然還是將其他金烏的死歸咎於自己身上,所以她才如此不顧世界的存亡也要將最後一隻金烏救回去。
金烏很久之前就知道,帝姬很固執,她決定的事,沒有人能說動她改變。而帝姬也將身子蜷縮在尾巴附近,閉上眼睛睡去。以她的實力護住金烏和他的力量並不需要醒著。而她也不知道自己需要在這等多久。
西淵的寒氣刺骨,莫說常人,沒點特殊手段的大能來到此處亦是死路一條。能進入西淵的八荒之中屈指可數,而帝姬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才會找過來,畢竟她能那麽快地找到這裡,憑借的是她和金烏上萬年的交情。
看著帝姬陷入沉睡,金烏也沒說什麽,陪著她合上雙眼。
西淵再次陷入無窮的寂靜中……
……
又修煉了約莫三刻鍾,小麻雀慢慢從修煉中醒來。她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抖抖翅膀,一層白灰便從羽毛上飄落。而小麻雀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變得更加有力了,靈魂也變得更加凝實了,身體好似也變得壯碩了一點點?
見到小麻雀從修煉中醒來,女媧收起臉上的憂傷,露出溫和的微笑。或許小麻雀真的是女媧最喜歡的存在吧,不然為什麽女媧會對她那麽溫柔?
醒來的小麻雀第一件事就是看向女媧,似乎是期待著得到女媧的誇獎。女媧也看出了小麻雀的那點小心思,稍微滿足一下她的虛榮心,應該也沒什麽問題吧。
於是女媧輕撫著小麻雀的頭,說道:“真厲害,那麽快就掌握了修煉的方法。”見小麻雀開心地蹭著自己手心,女媧還是選擇補上一句:“不過可不能為此驕傲哦。”
“知道啦女媧大人。”小麻雀雖然天賦不算很出眾,但心性格外好,知道自己只是邁出第一步,也沒有什麽得意的資本,只是得到女媧的表揚就很滿足了。
女媧的獎勵自然不可能只是幾句誇讚那麽簡單,她依舊變戲法般拿出十幾粒稻米(明顯多了吧),在小麻雀震驚的目光中放到她的面前。
“看在你那麽努力的份上,就獎勵你幾粒谷子吧。”女媧微笑著說,“之後還要繼續努力哦。”
“好的女媧大人!”得到了最愛吃的東西小麻雀也精神了,歡快地啄起地上的稻米,而女媧依舊是在旁邊微笑地看著。
啄完米小麻雀才想起來:“女媧大人平時吃什麽呢?”
女媧揉了揉小麻雀的腦袋:“我不用吃什麽的,畢竟到了這個境界,只需要吸收天地間的靈氣就足夠了。”
小麻雀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那我要是到了您這個境界還會喜歡吃麥子嗎?”
女媧不禁失笑,小麻雀想要到她這個境界要走的路還太長太長。小麻雀也意識到自己說的話太奇怪了,剛想改口,女媧就已經寵溺地說:“會的,我相信你無論走得多遠,都不會忘記自己的夢想和心中的喜愛,你一定還會熱愛著麥子的。”說完又輕輕揉了揉小麻雀的腦袋。
見女媧那麽寵愛自己,小麻雀也不好意思了。
不過氣氛歡快了一會之後,女媧就換上了嚴肅的表情,小麻雀來之後還沒見過女媧露出這樣的表情。
“也是時候跟你講講八荒的事了。”女媧言語中沒有了嬉鬧。
小麻雀也乖巧地點點頭,她也非常好奇八荒的東西。世界有多大?山的外面是什麽,外面的山的外面又是什麽呢?
八荒之中有大荒,位於八荒正中偏西南。於八荒正中有群山,概稱中山,其間大小百九十七山,縱橫二萬一千三百七十一裡。大荒位於中山之西南。渠豬水,勞水,少水貫穿其間。
於中山之西,大荒之西北,有西山,其間大小七十七山,縱橫一萬七千五百一十七裡。其間諸山多走獸,多飛鳥,少有遊魚。弱水,洱水,洛水流淌其間。
於中山之南,大荒之東南, 有南山,凡山者四十,縱橫一萬六千三百八十裡。其間多飛鳥,多爬蟲,多遊魚,多金,多玉。怪水,英水,汸水出於其中。英水起於青丘之山。
於中山之東有東山,大小山峰四十座有余,縱橫一萬八千八百六十裡。其間多走獸,有遊魚。
東山之北有東海,海上有神樹,其名扶桑,相傳為金烏居住之地。
於中山北有北山,於東海之西北,共八十七山,縱橫二萬三千二百三十裡。
於大荒之西南,南山之西,有西淵,上有若木。西淵之外有西海,西海之水入西淵而不息。
聽著女媧說話,小麻雀感覺自己腦袋都要炸了,什麽東西南山,什麽海……雖然自己很想了解這些東西,不過一下子全部說完好像也完全消化不了,聽得那是昏昏沉沉,也不知道自己聽懂了多少。反正多多少少知道了八荒的大概?
女媧也發現了小麻雀的難處,而且她抬頭看看,月亮已經升起,現在是很晚了,也該讓小麻雀休息一會了。於是女媧停下了背板書一般的指導,看著聽得不耐煩卻又不敢發作的小麻雀,看著她已經昏昏沉沉快要睡著又不敢睡的樣子,也於心不忍。
“今天就到這吧,先去歇息罷。”女媧說著從不知何處變出一團枯草,揉揉幾下做成一個鳥窩。
小麻雀再也撐不住了,女媧剛放下鳥窩,她便迫不及待地跳了進去,連晚安都來不及說,便已經沉沉睡去。
正是
修仙法登堂入室,
聞大道初識八荒。
欲知小麻雀學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