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家招子都放亮堂點。”
他們此刻行走在官道上,道路一馬平川,可以清晰看見前方。
路上陸陸續續地有一些難民隊伍在挖掘樹皮,看見鏢師隊伍便遠遠躲開。
秦剛遠遠看去,周圍的荒蕪平地上,有不少難民聚集在一起挖掘著野草,衣衫襤褸,臉龐蒙上了一層厚厚的土垢。
其中,一支羽箭飛射而來,直接射穿了一名難民的膝蓋,讓其立刻痛呼起來。
遠處開始彌漫滾滾塵煙。
韋福生一臉警惕,其他鏢師也都手抓刀柄。
不遠處,有七八黑甲騎兵,手握長槍,奔襲而來。
為首的是一名裘衣青年,正挽弓搭箭,朝著難民的另一處膝蓋射了一箭。
這裘衣青年臉頰長了一些斑點,皮膚泛黃,雙眼炯炯有神。
他身材不高,只有一米七的個頭,顯得有些瘦弱。
咻!
箭矢飛射而至,深深洞穿了這個難民的膝蓋。
那難民遭此兩箭,立刻痛得昏厥過去,旁邊又跑來一個村婦和小男孩,哭著把男子攙扶起來。
他們看向這些黑甲軍,均是一臉畏懼的神色。
“文叔,我說了我的箭術很準吧。”裘衣青年說道。
“不錯,雲興你又進步了。”後面一名中年黑甲軍說道。
“嘿嘿,我可沒有害他們的性命。”裘衣青年策馬揚鞭,帶著七名黑甲軍從鏢隊旁邊跑過。
期間裘衣青年只看了一眼鏢隊,便不再搭理。
這裘衣青年的實力,讓秦剛感到一陣心悸,竟然和韋福生帶給他的氣勢不相上下,甚至猶有過之。
“走吧,只是潘家堡的少堡主,潘雲興,咱們鏢局都已經和這兩家走過關系的,他們不會管咱們。”
又是潘家堡……
秦剛眼睛眯起,他記得那潘尤好像就是潘家堡出來的,就是不知道他們是什麽關系。
他殺了潘尤,野狗幫這段時間也識趣地沒有過來找他,否則他還真可能摸過去,把野狗幫滅了。
“啊!”
“饒命!”
後方傳來一聲聲慘叫,只見那青年潘雲興,直接策馬衝進去人群中,有躲避不及的人,便被碰得筋斷骨折。
“走吧,不要多管閑事了。”韋福生搖了搖頭,便下令車隊趕緊快速通過。
秦剛凝視許久,隨後緊了緊手中的韁繩,也策馬跟上車隊。
隨著時間的推移,秦剛的騎馬技能逐漸提升。他可以熟練地與馬兒保持平衡,挺腰松胯,動作流暢而優雅,輕盈自如。
車隊又往前行進了五十裡地,此刻經過一片密林,韋福生便下令歇息一番。
而秦剛也和其他漢子攀談了起來。
“張哥,咱們離那伏久城有多遠距離啊?”
秦剛問向一名長著絡腮胡的漢子,這漢子看起來一臉憨厚,一看鏢讓人心生好感。
“好像一千多裡地吧,快的話,六七天便到了。”
“剛子,你也不用擔心,除了走山嶺,過森林有些危險之外,在官道上,還是比較安全的。”
“好的,張哥。”
漢子叫張明,是鏢局老人了,資歷較深。韋福生安排他帶一下秦剛這位新人。
“張哥,你們之前走鏢,有沒有碰到過詭異事件?”
張明聽了,先是打開水壺大喝了一口水。
水壺是皮革縫製成的,沒有水的時候,重量很輕,
裝滿水,便會鼓脹起來,攜帶起來較為方便。 “碰見過,那是兩年前的事情了,那是一間荒山野嶺的茅屋,當時是夜晚,四周荒無人煙,大家夥也累了,便走過去休息了一晚上。”
張明眼中露出了一絲回憶的神色。
“屋裡面也沒人,只有著一些枯草秸稈,看起來也算是乾燥整潔。”
“但到了晚上,詭異的事情卻發生了,大家都被冷醒過來。”
說到此處,張明神色顯然不自然起來,右手緊緊捏著水壺,似乎流露出一絲畏懼。
“當時那場景,很恐怖,那是一隻臉色蒼白的女鬼,會突然從屋頂上掉出來,只要看到了她的眼睛,便會被拉進詭境中。”
“女鬼刀槍不入,在折損了三個弟兄之後,我們便連忙跑出茅屋,並且一把火燒了茅屋,連夜帶著車隊跑了。”
“可有什麽應對方法嗎?”秦剛接著問道。
“好像道觀開光的東西,能避開那些東西。”張明顯然對於這些東西忌諱莫深,不想再說下去。
秦剛看他畏懼的樣子,也不再追問。
“走吧,大家夥繼續趕路,再往十裡地,便是一道口驛站了。今夜,大家先在那裡歇息吧。”
“張明,秦剛,前面好像有些盜匪擋道,你們去看一下。”
韋福生拿馬鞭指了一下前方。
前面官道上,有七八個盜匪正在拿著武器直接擋住官道,看上去頗為彪悍的模樣。
“剛子,我們走。”
“好。”
兩人很快便來到了這些盜匪面前。
這些大漢,個個長得滿臉橫肉, 為首一名大漢帶著一個眼罩,扛著一根狼牙棒,看起來頗為凶悍。
“不知來得是何方道上的兄弟?”張明微微一抱拳。
“哼,黑虎寨何東。”獨眼大漢神色倨傲。
“我們是賀水城鴻運鏢局的車隊,希望貴寨能夠放我們過去。”張明神色溫和地說道。
“鴻運鏢局?我倒是聽也未曾聽過,留下一車貨物,便放你們過去。”
何東單手舉起八十斤重的狼牙棒,也讓秦剛心中一凜。
這大漢看力量,最起碼也是血爐一境高手。
秦剛再掃視其他七人,均提著大刀長劍,虎視眈眈。
“大家都是道上行走的,以和為貴,閣下這樣,有點過了吧?”張明眉頭一皺。
“少廢話,不然你們別想從這裡路過了。”八人均是虎視眈眈。
“不知道你黑虎寨,是否聽過神風腿韋天笑的名號?”張明臉色不悅,率先抽出短刀,在肩膀處擦拭了一下。
“神風腿?”何東眯起眼睛。
“韋天笑,正是我們鴻運鏢局的總鏢頭,希望閣下不要不識好歹。”張明語氣中,帶著濃濃威脅。
“這麽囂張,乾他。”
“東哥,乾死他。”
身後一些盜匪,紛紛抽刀拔劍,雙方此刻劍拔弩張。
秦剛此刻也握緊拳頭,警惕四周。
“這樣吧,留下百兩銀子,你們便可以過去了。”何東心有忌憚,哪怕他沒聽說過神風腿的名號,但是當家的肯定知道。
於是內心打定主意,先讓他們過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