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夜這邊。
嗖嗖嗖!
呼嘯的破空聲伴隨著氣流波動,在一個個山匪額頭嘣出陣陣血花。
烏壓壓的山匪們頓時懵了,轉眼間已經躺下了十幾個兄弟,而他們甚至不知道攻擊是從何而來的。
“是他!”
其中一個山匪指著護鏢隊伍裡的江夜,高喝道。
“此人有些古怪。”
話音剛落,只聽“噗呲”一聲,他的腦袋被一股力量徹底貫穿,血濺當場,連一句嗚咽都沒有發出,當場去世。
江夜站在原處神情冷酷淡然,他將內力聚集在兩指上,然後彈射而出。
內力彈射,指哪打哪。
效果竟然出乎意料的好。
嗖嗖…
幾個呼吸間,又有七八名山匪倒在了他的手段之下。
“搭弓!”
剩下的山匪心態再也繃不住了,紛紛搭弓射箭,一股腦的射向護鏢隊伍。
唰唰唰!
箭如雨落。
一時間箭矢劃破天際,在空中留下軌跡。
所有人都在屏住呼吸,就在箭矢即將落下之際,江夜出手了。
“殘陽刀法·八方裂天!”
嗡!
眾人只聽見刀鋒劃破空氣的震動聲,接著“啪呲”一聲,滿天飛舞的箭矢被一股無形之力給震得粉碎。
他們直接驚呆了。
對面的山匪中有見識的人,認出了這個手段,哆嗦驚呼道:
“刀、刀意!”
“他居然也擁有大當家的能力。”
“這人究竟是何方神聖啊!”
這還沒完。
只見江夜擊碎箭矢的瞬間,腳踏輕燕功,如同疾風一般衝進人群。
刀如猛虎,氣似遊龍。
他氣定神閑,宛若虎入羊群,人群中頓時升起一片血霧。
每次揮刀,敵人身體部位都會瞬間出現一個碗口大的傷口。
有人被一刀梟首,有人被砍斷手腳,有人被腰斬,還有人從頭到腳…被一分為二,整個人被刀法斬成兩半。
此情此景,好似人間地獄!
這群平時欺男霸女、無惡不作的匪徒,此刻猶如一隻隻待宰的綿羊般,毫無抵抗力之力。
江夜宛如天神降臨,砍瓜切菜般將他們輕易虐殺,並且顯得遊刃有余。
“啊!”
“饒命!”
頃刻間,最後兩名山匪發出兩聲淒厲無比的慘叫,眨眼功夫成了他的刀下亡魂。
江夜面色如常,在這種絕對的壓倒性實力面前,殺人如殺雞。
其過程看上去漫長,實際上隻發生在幾息之內。
鏢師隊伍都驚呆了,回過神來後,紛紛鼓掌喝彩。
唯有許軒眉頭微皺,他剛才看到了常昊服用丹藥,突破練髒境的一幕,更看到了張乾被常昊秒殺的場面。
心裡隱隱有些擔憂。
“這……”
常昊返到之時,看到一地狼藉,鮮血殘肢散落一地,也是暗暗心驚。
他不過是搜刮張乾身上財物時,耽誤了一會兒的功夫,結果自己的部下就已經全被殺光了?
他又驚又怒,但絲毫沒有產生輕視對手的情緒。
“嗅。”
常昊察覺到了江夜的氣息後,連忙運轉乘風身法,朝著他的位置衝了過去。
咻!
江夜此刻的精刀上面已經沐浴了一場血雨,他敏銳察覺到了危險的信號,縱身一踏,揮刀迎敵。
叮——
刀意對刀意。
常昊渾身一顫,連退兩步,連手中的巨刀都震出了殘影。
而江夜卻穩如泰山,尚未後退半步,手裡的精刀更是好似牢牢焊在手掌上一樣。
“唔。”
常昊目光一滯,流露出濃濃的震驚。
他還是第一次在力道方面落入下風。
眼前這個看起來體型比他嬌小的年輕人,身體裡仿佛住著一個龐然大物!
如若不然,怎會有這麽大的力氣?
“無間刀法·血刹天涯!”
常昊化驚為怒,上來便打算使出全力,拚死與之一搏。
他全身的氣血變得異常狂暴,刀意催發到了極致,空氣中震動的氣流使得他手掌經絡都傳來陣陣微弱的刺痛感。
大量的內力朝著的心臟匯聚,旋即從他全身上下源源不斷的湧現擴散,最終聚集到了刀刃上,配合他這驚濤駭浪般的一擊,瞬間綻放!
一記斜劈以雷霆萬鈞之勢落下,四處蔓延的勁風衝破空氣的屏障,傳來陣陣音爆。
“殘陽刀法·紅蓮萬鈞!”
江夜同樣不甘示弱,他緊握刀柄全力揮出,身體驟然加速,欺身而上。
一道磅礴恐怖的勁力,猶如烈火一般灼燒氣流,爆發出萬丈光芒。
衝天刀勢仿若無數浪潮跌宕而至,澎湃洶湧。
在刀意的境界下,他整個人與手中的精刀合而為一,全身心都完全漫進了殘陽刀法的霸道殺戮之內。
一聲聲轟鳴巨響在林中連綿不斷,周圍落葉狂舞,泥土砂石四散飛濺。
常昊看到對方不退反進,不要命般的朝他襲來,頓時膽戰心驚。
他見過不要命的,還沒見過這麽不要命的!
舍身技也不能這麽玩啊。
難道這小子真有自信做到後發先至?
只怕他的刀稍微慢上半分,便會成為一具屍體!
不過,他自己也被江夜的舉動激的有些上頭。
硬碰硬?
那就硬碰硬!
常昊牙關咬緊,心中一狠,左手猛地一錯刀身,加大了揮刀的力道,並且使得落點角度更加刁鑽了。
他誓要抱著哪怕重傷的代價,也要豪取對方首級!
然而——
面對常昊是強硬,江夜卻淡然一笑。
他有金剛鍛體術和拘力加身,防禦力直接拉滿。
像常昊這種飛蛾撲火自取滅亡的行為,他自然樂的見到。
“正合我意。”
江夜刀勢不減,順著剛才的軌跡斬落而下。
砰!
轟!!
伴隨著兩聲巨響,常昊的刀法率先擊中江夜,滔天刀勢在他周圍瞬間炸裂,只不過血流如注的場面並沒有出現。
巨刀觸碰江夜皮膚的刹那,先是發出了一聲鋼鐵相碰的金屬聲響,而後刀刃斬入身軀,沒有割出一滴鮮血,反而隻冒出了一縷黑氣。
眨眼間,那處淺淺的刀痕便像被人抹去了一般,消失不見,他的皮膚恢復如初。
反觀常昊, 就沒那麽好運了。
他之前不減刀勢,硬碰硬般揮出這全力一擊,是因為他相信在江夜刀法後至之前,他便能率先將其斬殺。
而現在…他確實做到了…一半。
他的速度領先於江夜的刀招,也的的確確在對方斬中他之前,他的巨刀先一步落在了對方身上。
但,萬萬沒想到,自己那驚天一刀斬下去之後,對方居然毫發無傷!
常昊腦袋一陣嗡鳴,驚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下一刻,刀影在他面前無限放大。
內心深處,
恐懼像漩渦一樣不斷蔓延。
常昊的身體下意識地開始顫抖不止。
不——
他絕望的在心中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
然而,一息過後,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上半身被鋒銳無比的刀鋒齊根砍斷,半截身子拋飛至半空,鮮血噴灑,連地面的顏色都深了幾分。
一個成名已久的山匪,此刻就如同垃圾一般,倒在了地上。
連個全屍都沒有留下。
一眾鏢師們在一旁看的寒毛豎起,有些心理素質較差的人,身體忍不住微微打顫。
“拜謝恩人!”
許軒大仇得報,神情恭敬的向江夜深深鞠了一躬。
原本的擔憂一掃而空。
他的心底充滿了報仇雪恨的痛快。
“走吧。”
江夜的臉上沒有太大的表情波動。
就像來之前一樣,仍舊是冷酷淡然,殺掉這些山匪於他而言,好似只是做了件無關緊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