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已經逐漸向西走去,大群人邁著雜亂的步伐向前趕去。
成春澤看著雜亂不堪的人群,心中暗暗想道:
“嘿,這幫子烏合之眾啊,根本就不是士兵,就是一群暴民。”
“這根本就不是打仗,是去打群架呀!”
戴均貴遠遠的大聲催促:“軍團長,咱們快一點!”
成春澤點了點頭,“好,大家加快腳步!”
大家的速度也逐漸快了起來,但人群更顯得雜亂了。
整個隊伍被拉的長長的,就像一字長蛇陣一樣。
成春澤皺了皺眉頭,“這可不行啊,萬一有人偷襲前不顧後後不顧前,那該怎辦呀??”
“二寶,二寶?”
成弼輔急忙上前幾步,“大人,出什麽事了?”
成春澤一指前方,“你騎上馬,帶著幾個人遠遠的在前面探路。”
“探路?”
“就是看看有沒有埋伏。”
“是,你們幾個跟我來!”
成弼輔,二話不說,指上旁邊幾個人,騎上剛剛繳獲的戰馬,就向前趕去。
成春澤歎了口氣,“當老大果然好麻煩呀,要操心的事情真多。”
“大家趕快跟上,在太陽落山之前要趕到目的地!”
後面幾個走的慢的人急忙加快腳步,跟上大部隊。
在松軟的耕地上走著,雜亂的腳步聲,激起一陣陣鳥兒騰空飛起,在昏暗的天色中,又遮上了一層陰霾。
成春澤想了想,對著旁邊的丁鴻烈說道:
“我覺得今天晚上攻不了城了吧?”
丁鴻烈點了點頭,“大人估計是這樣子的,但是咱們可以圍住他,免得讓他逃掉。”
“也對。”
“還有”,丁鴻烈補充道,“這次咱們可以讓其他人打頭陣。”
“哦,怎麽講?”
成春澤疑惑的看向了他,“打架是長經驗值的,還能生武器熟練度啊。”
丁鴻烈一低頭,“大人,之前您定下的規矩,出力多的人拿的東西多。”
“您之前已經擊潰了對方的主力,已經算是出了大力了,所以最好的東西您都能拿得到。”
“再者,你能把所有東西都攬到自己懷裡,必須和手下人共同分享啊!”
成春澤饒有興味的點了點頭,“你說的有道理,還有嗎?”
丁鴻烈沉著臉說道,“大人咱們的士兵很多都受傷了,不能繼續作戰。”
成春澤穩言緊張起來,“咱們損失了多少士兵?”
丁鴻烈認真的回答,“大人,咱們一共死了五名士兵,23人受傷。”
“這麽多!”
成春澤大吃一驚,“咱們怎麽會有這麽多傷亡?”
“大人,大人您冷靜。”
丁鴻烈急忙補充道,“大部分是輕傷,只有三個人是重傷。”
“那也很多了呀!”
成春澤很吃驚,“咱們不是偷襲他們的嗎?”
丁鴻烈苦著臉,“大人,但是對方當時還有60人呢!就算有一些是傷員,沒有上戰場,那也很多了。”
成春澤臉色不好看,“那這次繳獲,哦不,那些俘虜能夠補上咱們這次的損失嗎?”
“差不多,其中,俘虜大部分都是傷員,但是輕傷居多。”
丁鴻烈解釋道,“因為他們之前是進攻方,受傷了就撤回來修整,他們被俘虜的時候根本就沒來得及拿起武器。”
“你的意思是說,
咱們的俘虜大部分就是直接抓住的?不是戰場上擊敗的?” “沒錯。”
成春澤臉色數變,最後一拍大腿,“這次讓其他人先上。”
丁鴻烈這才長舒了口氣。
太陽已經在天空中消失了,還留有一片血紅的顏色。
在這片紅彤彤的天邊間,大海浮動著。
成春澤很清楚的就發現了,這是一處半島,斜拉拉的,插進了海裡。
海鷗在天上發出一陣陣鳴叫,天空仿佛就剩下了這種聲音。
人們都累了,不太想說話,就是默默的走著。
可能他們並不覺得眼前這一幕多麽美,隻覺得長途跋涉之後這麽累。
成春澤確實感受到了,一種放空心靈的美。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成弼輔騎著馬從前方慢跑回來,“那座城,那座城!”
“什麽城?”
大家迅速的興奮了起來,七嘴八舌的討論著,一下子場面熱鬧了起來。
成春澤高聲說道:“大家加快腳步,咱們今天趕到那座城下!”
大夥歡呼一聲,頓時渾身上下都來了力氣。
很快,一座領主府遙遙在望。
“怎麽樣?咱們現在去試一試它的成色?”
戴均貴跑到他身邊來問道。
“算了吧,大家現在都這麽累,就在這裡燒火做飯吧。”
成春澤卻是這樣說,“大家趕緊吃了晚飯,晚上好好休息。”
宗傑疑惑的問道:“軍團長,咱們都已經到這兒了,為何不一鼓作氣把它拿下?”
“大家都很累了,這一下午奔波不停,還是先休息一下吧。”
成春澤做出了決定。
其他人想了想,也沒說什麽。
反正那城就在前面放著,什麽時候打也都可以。
遠處的城牆上,一個穿著盔甲的男子冷冷的看著面前的這一幕。
“我就說不應該去胡亂擴張的,這下好了,全軍覆滅。”
男子無奈的搖了搖頭,“不過你們現在想把我也一並拿下,這確實不可能。”
“想攻打我,嘿,小心你們崩了牙齒。”
“大夥晚上小心點,別讓他們趁著夜色摸上來。”
周圍的手下紛紛答應下來。
男子轉身離去。
薛群遠遠的望著那道城牆,“我之前看小說裡,他們經常趁著夜色偷城啊,咱要不要試試?”
成春澤想了想,本來想要說話,卻又好像想到了什麽,閉上了嘴巴。
戴均貴看到這一幕不明白,為什麽成春澤不說話,但是此刻爭奪發言權的欲望,使他立刻搭話:
“我覺得不錯呀,完全可以試一試。”
宗傑一拍大腿,“讓我來,我練了好久的長槍,今天就要試一試鋒芒!”
說著話,他還從背上解下長槍揮舞了幾下,耍了個槍花,顯得格外的英姿颯爽。
成春澤挑了挑眉毛,這家夥的功夫看起來還真有些門道,就是這個好勇鬥狠的性格,真是讓人不知道說什麽好。
趙釗舉了舉手,“可是吧,我的士兵都很累了,不如讓他們先休息休息吧?”
宗傑大手一揮,“就他們這土雞瓦狗,讓咱們衝上一次,他們必然潰散!”
看著他們討論的是熱火朝天,成春澤坐在旁邊不說話。
其實要他說的話就不去搞什麽夜間偷襲,實在是沒有必要。
本來自己方就是人數佔優,只要不犯錯誤,這一仗基本就是穩了。
最起碼也能立於不敗之地。
但是非要去夜間偷襲,這明顯是在行險。
打仗呀,還是要講究先慮敗再慮勝啊,只有在劣勢的時候才應該多想想陰招險招。
如果自身居於優勢,那就應該行煌煌正道,讓別人奈何不了。
成春澤知道他現在這話,別人是聽不下去的,所以他就根本沒開口。
要不然白白的折損了威望反而不美。
“就這麽定了,我來打頭陣!”
宗傑最後把長槍往旁邊一插,大聲說道。
“宗大人果然是英明神武啊!”
“宗大人果然是勇力無雙!”
其他人不知出於什麽心理,紛紛讚美著他,而宗傑也被這一聲聲誇讚衝暈了頭,打算親自上戰場。
成春澤搖了搖頭,這幫子人哦,一個個小心眼子多的很。
看來這個宗傑是要吃虧了。
夜色漸沉,月亮升起高居於天空之上。
吃完晚飯後,除了幾個人放著哨,其他的人都躺在了火堆旁邊的空地上,暫作休息。
對面城樓上也是一片安靜,除了幾個火堆,旁邊的哨兵外,似乎無人留守。
而城外的陰影處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傳來。
“快,大家準備好了沒有?盔甲都穿戴好了嗎?”
宗傑正在給大家做著戰前最後的準備。
“大家一定要小心謹慎一些,不要讓對方發現!”
他現在還在給,今天晚上去偷城的士兵提醒著。
成春澤眯著眼睛看著這一幕,“其實吧,古代軍隊不是講什麽銜枚嗎?那玩意兒其實就是讓他們不出聲用的吧?”
他暗暗想道,“讓士兵嘴裡面咬一根筷子,他們就應該不說話了。”
但他不打算提醒他們,畢竟吧,這一點其實並不是太重要。
這次攻打的只是一個小小的領主府,總的來說不算太過凶險。
成春澤斜著倚靠在一塊大石頭上,靜靜的看著他們穿戴好盔甲。
這次他們把手裡所有的盔甲都勻給了這些晚上準備偷城的士兵。
一共是14套鎧甲,比努爾哈赤起兵時還多了一套。
這怎麽說?優勢在我啊。
宗傑看其他士兵都準備好了,盔甲在月色下泛著寒芒。
“嘶~不妙啊,萬一反光被敵人看到了怎麽辦?”
宗傑內心想著,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來不及想這些了。
他一舉長刀低吼出聲:“殺!”
14個人默不作聲的溜了過去,開著的甲片碰撞,在寂靜的夜空中發出沉悶的聲音。
越來越近了,越來越近了,他們越來越靠近城牆了。
“咣!”
哨塔上的銅鑼猛地作響。
城牆上的人影猛地多了起來,“殺敵啊!”
宗傑神色驟變。
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