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伯的話令斯帕克陷入了沉默,馬爾斯也暫時放下了酒杯,眾人都有些好奇一年前博羅家族的劇變,雖然因為斯帕克是眾人之中唯一的家族繼承人而有些心懷嫉妒,但多年的相交他們已經算得上是朋友。
“一年前,家中的騎士格雷特找到我,告訴我父親重傷命不久矣。”斯帕克並沒有像馬爾斯那般隱瞞眾人,或許他也希望向朋友傾訴這一年的艱辛。
“就是那位戰死在密林中的騎士,從小是他教導我劍術和騎馬,可惜我除了射箭外,其他學的都不夠好。”斯帕克看向亞伯,亞伯了然的點點頭。
“你確實不適合成為騎士,你太矮了。”一個同學忍不住插話。
“是啊,我也是這麽想的,但四年前父親依然把我送到了斯普斯特,那時候我以為父親希望我成為一個合格騎士或者讓我見識下大城市。”斯帕克沒有因為同學的話有任何情緒波動,他認可般的繼續訴說著他的故事。
“但在我趕回了家族的阿爾堡後,見到了父親留給我的信後,我才明白。”
“你沒有見到博羅子爵最後一面嗎?”
“來不及了,在格雷特離開阿爾堡的當天晚上已經不治身亡了,老總管一直守著父親的遺體,直到我回去後才安葬。”
“你父親告訴了你什麽?”同學們的好奇心都被斯帕克吸引住了,也包括醉醺醺的威爾斯。
“我父親是為了讓我避開危險,有人一直威脅著我父親支持他們,父親怕我有危險所以讓我離開了阿爾堡。”
“有人能威脅一個貴族,他是另一個貴族嗎?難道是威爾子爵?”說話的同學看向出身自威爾家族的馬爾斯,在康納山脈一帶最強力的貴族無疑是佔據康納山隘口的威爾子爵領。
“我不知道,信中沒有說,或許我父親也不知道吧,他只是讓我注意安全,讓我加強守衛。”
“難道你父親是被人謀害的?”鮑比捕捉到了斯帕克話中隱藏的含義。
“是的,我父親是在去調解領民糾紛時被人偷襲用弓箭射傷的,他的傷勢在斯普斯特或許還有得救,但在阿爾堡卻無能為力。
我的先祖曾是活躍在漢丁森林一帶的強大獵人,麾下有很多獵人跟隨,後來科西亞王國成立,因為家族勢力被國王封為子爵,封地就在康納山脈以西和漢丁森林一帶,第一代子爵以先祖的名字建立了阿爾城堡,至今博羅家族已經有三百多年歷史。
我的父親沒有想到在家族統治了三百年的領地上,會有人襲擊他。”
斯帕克的話讓大家都沉默不語,安靜的傾聽斯帕克的訴說,即便是稱霸西方的雷恩堡家族也只是比博羅家族多幾十年而已,這個傳承三百年的家族即便領地偏僻弱小但悠久的歷史也足以讓人肅然起敬,畢竟悠久的傳承是很多新地貴族所缺乏的,就像斯普家族從愛德華封爵至今僅五十一年而已。
“當年維亞一世率軍進攻威爾城,被威爾子爵阻擋在康納山脈以東,這才使得我們這些生活在康南山脈以西的科西亞貴族得以完好的存留下來。我們家族對領地的統治從來沒有發生過波折,這也導致這些年來我們已經沒有足夠的士兵可以應付突發事件。”
斯帕克說到這裡看向鮑比·林奇說道:“除了我們這些康納山脈以西的貴族外,其他的科西亞貴族都被遷移了領地,比如林奇家族從西納河以南遷到了西納河以北、加隆河的西岸,從此佔據了原來盧瓦爾部落的草原。
” “是的,所以盧瓦爾人到今天也經常會越過加隆河肆虐我家族的封地,我的祖父將林奇城安置在加隆河邊就是為了更好的抵禦盧瓦爾人的進犯。”鮑比·林奇同為科西亞貴族後裔,他們這些原來生活在康納山脈以東的貴族和斯帕克等貴族擁有截然不同的下場。
“斯帕克,那些人想威脅你父親支持他們什麽?”亞伯問出了重點。
“他們想在博羅領得到父親的庇護,想讓父親支援給他們糧食和武器,允許他們招募領民加入。”斯帕克繼續說著他了解到的消息,“我們家族處於漢丁森林邊緣,除了一些皮毛交易和少量耕地根本無力支援這些陌生人,在父親拒絕他們後,這些人就離開了,但根據格雷特所說這些人離開阿爾堡後還活躍在森林邊緣暗中招募一些獵人加入他們,甚至洗劫過森林邊緣的村莊。”
“格雷特騎士率領士兵嘗試驅逐他們,但那些人的力量太過強大,至少擁有二三十名精銳戰士,格雷特麾下大多都是征召來的獵人和農民,他們無法戰勝這群人,這也是父親在四年前讓我離開阿爾堡來到斯普斯特的原因。”
“是這些人殺害了博羅子爵嗎?”亞伯追問道。
“我看到父親留下的書信後,曾經問過格雷特騎士,他說那些人在三四年前離開了博羅領,他手下的資深獵人憑借著蹤跡追蹤過他們,但在追蹤到康納山脈後獵人音訊全無,格雷特說那名獵人應該是被發現了所以沒有音訊傳回,但至少領地內應該暫時沒有他們的存在了。”
“他們發展人手索要武器是要幹什麽?”亞伯還是沒有聽到這些人的目的。
“這個我不知道,父親的信中也沒有說明,他只是再三囑咐我一定要注意安全,他讓我加固城堡守衛,不要輕易離開城堡,還囑托我可以前往斯普斯特雇傭一支被斯普家族承認的傭兵團,大家習慣稱呼為斯普斯特傭兵團。”
“傭兵團?”亞伯聽到傭兵團就想起了昨日望海樓晚宴中堂弟哈澤亞說的話,亞伯組建傭兵團征服陸地,哈澤亞駕駛戰船征服大海。
“是的,只有從斯普斯特的傭兵公會雇傭被你家族承認的傭兵團才能夠保護我領地的安全,其他那些傭兵團不值得信任。”斯帕克苦澀道:“可是被斯普家族承認的傭兵團只有十九個, 他們每一個都非常昂貴,這一點我父親卻並不清楚,所以我才會從領地內收集了大量的獵物親自率隊來到斯普斯特販賣,希望足夠雇傭到一個不少於20人的傭兵團能夠幫助我穩定領地的局勢。”
“不值得信任?”馬爾斯重重的放下酒杯,憤怒的說道:“為了任務全部付出生命的傭兵團不值得信任,只有那些被斯普家族收編的高價團才值得信任嗎?”
斯帕克看到馬爾斯突然發怒,還有些不明所以,他離開斯普斯特時馬爾斯還未從學院畢業,但他想起之前安迪提過馬爾斯也曾擁有過傭兵團,他立即表示歉意說道:“我知道其他傭兵團也擁有榮譽和誠信,可是原諒我不知道如何分辨,所以我隻好雇傭那些成員出身自斯普侯國,所作所為能夠被斯普家族擔保的傭兵團,他們家人都在斯普侯國生活,他們裡有衛隊老兵甚至有受封的騎士,所以,所以···”
斯帕克越想致歉解釋反而越加誇大斯普斯特傭兵團,最終看到馬爾斯只顧大口喝酒不再說話,他才停下不知所以的後半段話。
眾人聽完斯帕克過去一年的經歷後,紛紛放下了些許的嫉妒,開始在口頭上安慰著斯帕克,這些貴族家的次子們除了家裡給的戰馬和騎士裝備外,或許還有一些足夠吃喝的錢幣,但這些根本不足以給予斯帕克實際的幫助。
“斯帕克,如果你不嫌棄我的劍不夠鋒利,我願意幫助你。”鮑比沉悶的飲下一杯酒後正要開口說話,突然一個高亢的聲音打斷了大家紛雜的勸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