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普斯特新城西南角,有一片繁華的地帶被稱為玫瑰花園,在玫瑰花園內遍布著酒館、妓院、賭場,是聞名王國的銷金窟,與位於斯普斯特南側外城的魚港鎮相比,玫瑰花園的消費十分高昂,但卻難以抵擋貴族和商人們的喜愛。
在玫瑰花園的主街上有一家知名的酒館叫佩興斯家的酒館,這是當年曾任斯普城堡主廚的佩興斯次子建立,經過二十年的經營在斯普斯特非常有名氣。
今天酒館的二樓被亞伯花費兩枚金幣包了下來,亞伯昔日在斯普斯特騎士學院認識的同學們陸續到來,這些同學有的比亞伯早兩屆,有的還沒有畢業。但這些人中除了斯帕克是男爵繼承人外,其他人則是貴族和騎士家的次子都是沒有繼承權的人,或者如坐在面前這位滿臉胡須、雙眼無神的馬爾斯一般,雖然是家中長子,但從他父親那輩就因為是老子爵的幼子而喪失了威爾子爵領的繼承權。
“馬爾斯你這是怎麽了?”亞伯看著坐在對面的馬爾斯,簡直不敢與當年在學院中意氣風發的印象相比。
馬爾斯·威爾只是搖搖頭,曾經在學院交遊廣闊,畢業後憑借自己的人脈就拉起了一支傭兵團的他,如今卻只是端著酒杯一口一口的喝著酒。
亞伯看他不願回答也不再繼續追問,他迎上了其他同學,與馬爾斯相比,亞伯並不是一個善於主動交際的人,但身為羅奇侯爵之子,雖然在長子圈內他只能淪為背影,但在這群與他身份相當的人群中他卻擁有強大的號召力。
“斯帕克,你昨夜休息的還好嗎?”亞伯迎上了剛走上二樓的斯帕克·博羅男爵。
“謝謝你,亞伯,我昨晚睡得很安心。”斯帕克扯出一絲勉強的微笑。
這時一個身材高大、滿頭金發身穿華麗長袍的青年走了上來,與在座的眾人相比充滿陽光、英俊挺拔的他立即吸引了幾位侍女的眼光。
“嗨~鮑比!”
“鮑比大冠軍?”
已經坐下的眾人看到姍姍來遲的鮑比·林奇紛紛打著招呼,這位曾經獲得過三屆學院騎士大賽冠軍的年輕人是與當年善於交際的馬爾斯齊名的明星人物。
隨著人員到齊,侍女們開始上菜,這時的馬爾斯已經連續喝幹了五杯葡萄酒。
“馬爾斯,有什麽事可以說出來,我們可以幫你。”亞伯抬手壓下了馬爾斯再一次舉杯的動作。
“你不是請我來喝酒的嗎,你能幫我的就是讓我喝夠。”馬爾斯避開了亞伯的手,繼續端起酒杯灌進嘴中。
坐在身旁的安迪整個肥胖的身軀貼向亞伯,用著他自以為輕聲實際已經足夠其他人聽到的聲音說道:”我聽說馬爾斯的傭兵團已經沒了,只有他一個人回到了斯普斯特。“
其他人聽到後都看向馬爾斯,而馬爾斯依然低頭喝酒不做任何反應,亞伯搖搖頭不再揪著這個話題,他把侍女剛剛端上來的奶酪和烤雞推到了馬爾斯面前,這時馬爾斯才有反應的抬頭看了眼亞伯,然後伸手抓向烤雞一邊吃一邊喝了起來。
除了馬爾斯外,其他人並沒有急著動手吃東西,按照慣例每次召集者應該先說上幾句話,何況這次亞伯選擇在佩興斯家的酒館請客,這對於普通的貴族子嗣來說也是一筆不菲的開銷。
“這次請大家來,一個是因為我們好久沒有相聚,以後可能也越來越難聚到一次。還有一個原因是斯帕克,他這次從博羅領回到了斯普斯特。”亞伯舉起酒杯說出了開場白,
眾人隨著他的話目光轉向坐在一側的斯帕克。 “謝謝大家。”與亞伯同齡的斯帕克外形瘦弱,看上去還像一個十三四歲的孩子,但以往面容上的怯懦已經被剛毅取代。
“斯帕克,我們知道你父親的事情,請節哀。”鮑比率先頷首示意。
這時所有的酒菜都已被侍女們擺滿了桌上,坐滿了長桌的十幾位貴族和騎士之後在亞伯喝下杯中酒後紛紛放開手腳吃喝起來。
“鮑比,你一直都在城裡嗎?”亞伯與眾人碰杯閑聊著,順便問到了鮑比·林奇。
“我從騎士學院出來後,一直居住在叔叔的房子裡,之前我跟著叔叔的商隊返回一趟林奇領,但我發現已經不適合那裡的生活了,在斯普斯特五年,我更習慣了這座城市。”
“確實如此,林奇城只是草原上搭建的一圈木頭房子,沒有幾個城市能夠比得上斯普斯特。”一位出身自緊鄰林奇領的伍德家族的次子自嘲的說道。
“是啊,我們離開家族千裡迢迢來到斯普斯特,為的不是回去分得幾個木頭房子,守著臭烘烘的村子度過余生。”另一位出身北方雨林南部卡瑞薩堡的梅利家族的子嗣同樣附和道。
聽到大家的誇獎亞伯只是保持禮貌的微笑,這種話他已經聽得多了,所以他更加迫切的想走出家族的領地去其他地方看一看。
“那你以後有什麽打算嗎?加入斯普衛隊還是經營商隊?或者成為傭兵?”亞伯問著這位學院的騎士冠軍,當說到傭兵時眾人的目光又忍不住瞥向已經有些醉意的馬爾斯。
“我還沒想好。”鮑比搖搖頭,他看向安迪問道:“你加入了城堡衛士兩年,那是你想要的嗎?”
“我跟你們不同,你們還有土地可以分封,而我的家族領地納爾堡已經沒有足夠的土地可以分給我了,當年我老爹成為納爾堡的托萊德男爵後分封了幾十位來自王領的騎士。”安迪·托萊德說一句話就喝下一大口葡萄酒,他帶著些回憶說道:“我當時只是想憑借本事為自己掙得一份可以養活自己的收入,但這兩年來在城堡裡守衛的日子令我的錘子已經要生鏽了。”
“土地,我可以擁有,我還可以擁有足夠的牛羊馬匹,但這不是我想要的,我不想成為一個牧羊人。”
安迪聽著鮑比的話眼前一亮,舉起酒杯向鮑比示意,二人共同飲盡杯中酒,安迪說道:“對,不成為牧羊人,我是一名戰士,我可以靠著我的戰錘打出屬於我的領地,我會擁有自己的城堡。”
“王國內的城堡是有限的,繼承爵位未必是一件好事。”在一側默默喝酒傾聽的斯帕克插了一句話,這句話引起了一大群貴族次子鄙夷的目光。
“我們的子爵大人擁有自己的城堡,當然擔心被人奪走了,繼承了博羅子爵當然不是好事了,因為他還要為他的子嗣分封土地。”渴望著城堡、爵位的眾人被斯帕克矯情的話引發了濃濃的醋意。
“斯帕克,你的家族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什麽你會突然繼承爵位,帶領商隊的事情為何還需要你親自負責?”亞伯轉移了大家怒懟斯帕克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