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殺死國王的計劃有個最基礎的條件,那就是你,蘇韻!”
“我?”蘇韻偏了下頭,有種不好的感覺。
你們究竟想出了什麽計劃!
“對。你知道你們蘇家的血脈是極好的祭品嗎?”
“嗯?你說什麽?!”
“我甚至親眼在獻祭儀式上,看到了你父親和母親的屍體!”
蘇韻一愣,動人的面容變得僵硬,多上了幾分殺意,語氣中是壓抑著的憤怒。
朱莎伸手摁在蘇韻的肩部,提醒她冷靜,但她自己的眼眸裡寒光肆虐。
“經過調查,我發現償願教每隔兩個月都會偽裝成商隊,去藍羽城為國王提供祭品。我從他們那裡得知了一個概念,尊貴珍惜的血脈是品質極高的祭品!”
“試問整個藍羽王國,有誰的血脈比得過你們蘇家!”
蘇韻蹙眉。
整個藍羽王國,甚至是藍羽王國所在的大陸一角,只有蘇家是外來血脈,容貌特征和禮儀風俗與這裡截然不同。
物以稀為貴,血脈自然也是如此。
“所以?”
“當伯特安告訴我,國王命你三個月內去繼承貴族身份時,我就明白他想要對你下手了。”
“我猜測,他想把你留在藍羽城嫁給他安排好的人,給他提供蘇家的血脈。”
“所以我覺決定附身你。”
“你是打算在國王召見我的時候,突然變成三階大法師刺殺他?”蘇韻隱約感覺沒有這麽簡單,否則附身那些幫國王管理藍羽城的貴族就可以了。
“不,三階大法師殺不了他,我逃走時感知過國王,他本身不會太弱!”
“我的目的是,借助你蘇家的潛力突破四階,然後再去刺殺國王,之後組織遠東騎士和黑羽法師消滅那些反抗的貴族,將藍羽王國改換新主。”
……
之後的解釋總結下就是,謝斯提認為蘇家因為自身來源的特殊性,被國王獻祭的潛力較少,自己能夠借助蘇韻突破到四階。
但即使他已經能夠憑借魔力領域將靈魂和魔法紋路抽出,也只能附身在心智喪失的人身上,如果想要直接附身正常人,會受到對方靈魂的反噬,進而附身失敗。
不過,他取巧設計出了一個魔法。
那個“附魂”魔法本質和附魔魔法,也就是給物體刻錄上魔法的魔法類似,能夠將自身的靈魂力量附著在另一個靈魂上,被附身者靈魂被蒙蔽,以此短暫地混入對方體內,然後靈魂強大一方壓製靈魂弱小一方,使其無法反噬,進而長期接管其身體。
對此,蘇韻表示異想天開,這些完全不可能實現。
魔女知識裡,對於潛力和靈魂也有一定的記載。
簡單來說,潛力是與身體和靈魂雙重綁定的,也就是說附身、奪舍無法繼承潛力。靈魂與身體則是相互干涉,外來的靈魂終究是外來的,被其附著的身體會很快因為本體靈魂的干涉受影響而崩潰。
謝斯提本來語氣裡還帶有些許自傲,但被蘇韻那麽一頓諷刺,他沉默了。
“你說的都是真的?”謝斯提不敢相信,自己的計劃居然從一開始就不能實現。
“我騙你幹什麽?你附身心智喪失者這麽久,沒什麽感覺嗎?”
謝斯提回憶這段時間附身的經歷,那具身體越來越微弱的生命力,身體甚至有些維持不住,出現了淡青色光電逸散的情況,喃喃道:“原來是真的。”
“不過說起來,
改換新主啊,你野心不小啊。” “不是謝斯提塔主當國王,而是你。”伯特安見謝斯提還在自我懷疑,便開口解釋道。
“我會同意塔主的計劃,就是因為他答應了我,一定會盡力保護你安全,並且等計劃完成後,會離開你的身體,讓你來當藍羽王國的國王,讓蘇家血脈成為王室血脈。”
“恐怕是法師塔統治下的傀儡吧。何況他都凝聚了魔力領域,都還在敗給了那個黑影人,刺殺國王成功後,想要逃走也很可能。”
蘇韻可不會讓伯特安洗白自己,或者說背叛了就是背叛了,哪裡來那麽多的理由。
伯特安尷尬一笑,因為最後很大可能會變成法師塔控制國王,與剩下的貴族們共同統治藍羽。
“不能怪他,其實在沒有發現魔獸災害前,他一直都在陽奉陰違,表面上聽從我的安排,讓人在黑羽城附近等待你的蹤跡,實則是讓人通知你離開。”
或許是因為靈魂形態下,心態影響靈魂結構,謝斯提的聲音變得沙啞。
伯特安身體僵住,心裡有了些許的猜測,驚愕道:“你怎麽知道的?”
“你的手下,難道不也是我的手下嗎?”
一句話,暗示了伯特安的計謀一直被謝斯提看在眼裡。
“但是計劃之外的事發生了,伯特安安排的人傳回了大量魔獸災害來襲的信息。”
“這麽巧合、龐大的魔獸災害讓我們明白,國王並不需要你明面上到藍羽城,完全可以暗中把你抓去為他提供血脈,甚至說不定他隻想要你的屍體。”
“考慮到你的安危,再加上我的保證,伯特安才下定決心, 徹底同意我的計劃。”
蘇韻並沒有原諒伯特安,也沒有原諒的必要,他只是父親的好友罷了,不是她的。
同時,她聯想到了馬爾的背叛。
或許,馬爾本來的任務是將蘇韻交給國王,但在得知蘇家血脈的特殊後,他起了貪心?
只可惜,馬爾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猜測得不到證實。
“所以呢?你說這麽多,不就是想,讓我去為父母報仇,刺殺國王嗎?”
已經從計劃的荒謬感裡緩過來,頗有大徹大悟之感的謝斯提點頭道:“對,你太強了!我的‘叢風靈’已經達到了四階水平,都沒有傷到你,你甚至能夠直接殺入王宮!”
“國王既然向邪神獻祭,那他本身也是邪神信徒。一切與邪神相關的,都不能這麽輕易解決。”
“第八任塔主不是說,那些想要進攻藍羽的軍隊會被天災覆滅嗎?”
“毋庸置疑,這肯定和邪神的力量有關!”蘇韻面色沉重,她也想要給父母報仇,但這不是一腔熱血就能解決的問題。
殺死國王還不夠,還有那些償願教教徒都得一起死!
感受到肩膀上的壓力變得更大,蘇韻回頭看向朱莎,此時她的眼眸裡宛若燃燒著烈火,身體緊繃著,手背上都泛起了青色。
既有對國王的憤怒和仇恨,也有對謝斯提和伯特安的殺意。
“姐姐,冷靜。這兩人,我留著還有用。”
朱莎調整呼吸,緩解心情。
“那麽接下來,該談談你們對我出手這件事該怎麽結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