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青色壁壘上,刀刃沿著一定的軌跡移動,並朝著馬車逼近,準備將其內的一切攪碎。
朱莎剛要拔劍,別被蘇韻攔住,她搖了搖頭,示意交給她。
“魔女位格”產生的壓力變得更加厚實、凝聚,那些因“火焰”權柄、“冰”權柄而出現的火星與晶瑩隨之大量增加,隨後被狂風吞沒,將其填滿。
很快,淡青色壁壘便被染成了紅藍兩色。
“冰生而火舞,輪轉吧。”
微紅的薄唇輕啟,那些彌漫在半徑三百米范圍內的火星與晶瑩迅速膨脹,化作一片片螺旋的冰火。
火焰夾帶著冰晶將壁壘擊碎,將道路割裂,將房屋瓦解,連帶著其內的附魔魔法結構也被徹底破壞。
冷與熱同時作用在那些非凡者的身上,各色騎士光環自他們身上亮起,元素的力量將他們周身環繞。
他們妄圖抵抗冰火的混合式蔓延。
但很可惜,這種力量絕不是他們能夠對抗的。
隨著蘇韻眼角一挑,沾染著火焰的寒冰迅速膨脹,將半徑三百米盡數凍結,只剩下了受到蘇韻保護的馬車所在之地。
那些雪白的透明冰晶內,火焰在非凡者們的身上不停地燃燒,帶給他們極致的痛苦。
冷得靈魂都要被凍結,卻又熱得渾身血肉都要化作焦炭。
但他們並不會因此死去。
因為,蘇韻將“治愈”權柄的力量蔓延到了他們身上,使得冰晶和火焰帶來的傷勢迅速恢復,然後又在冰火之下迅速出現。
猶如一場絕望與痛苦交織的無盡輪回。
在被冰晶與壓力束縛的情況下,他們連自殺都辦不到!
這才是地獄!冰與火的地獄!
朱莎的眼角微微跳動,眼眸裡帶著些許懼怕之意,展露如此手段的蘇韻令她感到了恐懼。
但也只是幾秒鍾的時間,
很快,她便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
無論怎麽樣,小姐就是小姐,是她現在唯一的親人朋友。
“說,還是不說?”
在大量痛苦的嘶吼聲中,聽不出感情的聲音突然回蕩在這片空間。
非凡者們如同遇到了救援般,爭先恐後地吼著:“說。我說!”
“你快殺了我吧!我說!”
……
“那我便滿足你們的願望,去死吧!”
冰晶和火焰收縮,不斷壓縮著內部的空間,直到來自非凡者的慘叫聲徹底消失。
這片區域裡佔據視野的冰晶與火焰消失,房屋只剩下了些許殘垣斷壁。
許多個內部填充著血紅色液體和扭曲的屍體,乃至建築碎片的冰球散落在各處,其上都升騰起火焰,逐漸將冰融化,從內部將扭曲的屍體焚燒。
蘇韻驅散位格產生的壓力後,朱莎單薄的嘴唇微開,明顯蒼白的臉色看起來像是松了口氣,身體也不再繃得僵硬。
“魔女位格”產生的威壓又豈是她能夠輕易承受的。
哪怕有著蘇韻的保護,她也依舊感受到了極其恐怖的壓迫力,“死亡支柱”位格沒能為她抵消這恐怖的威壓。
“呵呵,居然一個多月前就派人在黑河港口等我了嗎?”蘇韻冷笑道,她已經從那些非凡者的口中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也就是使用“群星”權柄本身的力量會很消耗靈魂力量,而接下來還要解決國王,她想要做到萬無一失,否則也不會如此費力來訊問信息。
國王的目的很簡單,
就是派他們用最殘忍的手段殺死她,折磨她的屍體後,將她的屍體帶回。 這與之前謝斯提和伯特安所說頗有出入。
他們倆雖說也隱約猜測國王可能只需要蘇韻的屍體,但卻更加相信國王是需要她的血脈,而非屍體。
現在從“殘忍殺死”“折磨屍體”看來,國王或許是想要她的屍體去做些什麽。
蘇韻轉念一想,或許馬爾並不是突然生出貪念呢?而是接到了國王的命令才要殺死她呢?
但也只是這麽一想,畢竟他可是要獻祭她的屍體去換取新的生機,而不是將屍體交給國王。
所以,國王明顯另有所圖。
“那他為什麽不想辦法,安排人在半路就將小姐你殺害呢?”
朱莎幾乎是咬牙切齒道出這個疑惑。
“是啊,為什麽呢?”
蘇韻也有這個疑惑,明明可以選擇更加隱晦、輕易地將她殺死,為什麽非要拖到藍羽城呢?
“等等,我們差點忘了一件事。”
“嗯?”
“黑羽城的魔獸災害不也有著要殺死我的一環嗎?”
“那他還安排人等小姐你,有什麽意義?”
蘇韻搖了搖頭,劍鞘輕拍馬身,將施加在馬匹上的壓力驅散,本就一直處於驚恐狀態的馬匹頓時動作錯亂著狂奔。
馬車搖晃間,甚至險些翻倒。
蘇韻和朱莎穩住身形後,朱莎立即將韁繩扯住,將馬匹的行動重新掌控在手中。
“見到國王就知道了。如果他不說,便讓他的靈魂開口吧。”
蘇韻的聲音傳入朱莎耳中,朱莎點了點頭,眼底似乎有烈火在灼燒。
終於要復仇了啊!亞多尼·艾倫!等死吧!
她的心底以一種壓抑的口吻嘶吼道。
馬車拐過一個個街角,駛入一條條新的街道,穿過一個個集市,令那些行人、商販敢怒不敢言。
一路疾馳,行人越來越少,房屋變得愈發高大、精致,隱約間仿佛有著某種規律。
某種濃烈的殺機在一棟棟建築物間徘徊。
一行行舉著銳利武器的士兵擋住馬車前方,他們全都是一階非凡者!
“貴族蘇韻,國王有請,請您放棄抵抗!”
士兵們高舉武器,朝著馬車整齊發聲警告。
“小姐,交給我吧!”朱莎說完,也不等蘇韻回應,便松開手中韁繩,用力在駕駛台上一蹬。
身體彈射而出,掠過馬匹,落在士兵們身前。
有種可悲的命運叫做“敵對”,僅僅只是敵對便要死去性命。
這是無法反抗的命運。
哪怕士兵們只是單純地聽從國王的命令,想要獲得獎勵,想要獲得財富、地位。
但同他們解釋自己的目的和仇恨有用嗎?
沒有,他們只是單純地選擇了“敵對”罷了。
所以,當朱莎以極快的速度躲開士兵釋放的騎士光環,然後不斷將劍刺入他們的脖頸,收割他們的生命時,感到了難以言表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