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離開集市,經過一段坑窪的泥路,行駛了近一個小時後,來到了藍羽城外。
一行行人排著隊伍,等待士兵們打開城門,他們好進入藍羽城,開始今天的工作。
當然,這是平民們的待遇。
身為貴族的蘇韻,另有進城之路。
朱莎趕著馬車,靠近隊伍旁,然後向著隊伍開頭的城門旁的城門而去。
站在城門口的一排士兵,發現有馬車靠近,連忙仔細看去。
馬車上掛著的黑底白月旗幟在微風裡蕩漾,像是在告訴士兵們,對面來人是誰。
作為藍羽城的士兵,他們將記得羽王國所有領地貴族和大貴族的家徽,以及他們家族的核心成員。
判斷出來人是遠東領地蘇家後,他們連忙恭敬、討好地上前接待。
方才靠近,變得蘇韻和朱莎的美貌驚住,呆立住。
他們可以保證自己從未見過如此美麗動人的存在,她們簡直就像是傳說中的妖精。
“兩位小姐來自遠東領地蘇家嗎?”
“這位是遠東領地現在的領主,蘇韻小姐!”朱莎語氣冷淡,她對這群士兵的眼神感到不快。
如同寒霜的聲音,將士兵們驚醒。
士兵們不由得彎下身體,變得更加尊敬。
他們生活在貴族秩序的中心藍羽城,並且還常年接待貴族,見過各種因貴族而起的慘劇,因此他們很是畏懼貴族。
“尊敬的蘇韻小姐!歡迎您趕來藍羽城,國王陛下已經等您很久了!”
“哦?有多久了?”蘇韻眼裡閃過一絲殺意,懷疑國王在暗中窺視自己的行程。
朱莎也不動聲色地按在腰間的重劍上。
這柄重劍還是之前那柄,只是在途中被蘇韻使用“火焰”權柄進行了一次改造,變得更加堅硬、銳利。
“啊?”士兵們頓時愣住。
他們怎麽知道國王等多久了,這歡迎詞還是他們隊長半小時前告訴他們的,讓他們遇到蘇韻小姐必須這樣歡迎。
士兵們迫於壓力,只能將他們隊長供出。
“那你們隊長呢?”朱莎手掌已經緊握住劍柄,追問道。
“啊?我們不知道啊。”
蘇韻見這些士兵的神情不是作假,便伸手握住朱莎的手掌,將其從劍柄上拉開。
“放我們進去吧,確實不能讓國王陛下繼續久等了啊。”
蘇韻的語氣帶著理所當然的意味,令士兵們感到些許怪異,但他們沒有質疑,迅速轉身向城上的士兵示意。
很快,在平民們羨慕、畏懼的目光中,貴族專用城門被打開,一排排士兵整齊跑出來,站立在城門兩側,以示尊敬。
朱莎趕著馬車駛進城門,進入藍羽城內部。
待蘇韻二人帶來的壓迫力消失後,士兵們才想起來蘇韻居然沒有帶侍衛。
他們雖然感到詫異,但並沒有追上去詢問,方才蘇韻二人帶來的壓力太過強大,令他們感到恐懼。
……
馬車遠離城門後,駛入一片好似還沒一人醒來的居住區。
這裡的房屋離道路很遠,顯然是有所圖謀,比如由於距離太遠,使他人無法感知到房屋內部是否有人居住。
這種距離,確實能夠防住三階以下非凡者的感知。
但很遺憾,不提蘇韻,哪怕是朱莎在獲得權柄加持後的感知,都能輕易延伸到道路旁的房屋裡。
左右不過五六十米罷了。
朱莎感受到附近房屋裡的殺意,
伸手握住重劍,小聲開口道:“小姐,有敵人!” “嗯。”
“看來國王早就安排人在等我,估計我才進入藍羽領地,他就得到了消息。”
委實說,被人監視這種事情令蘇韻感到非常不滿。
一想到殺害父母的仇人就在眼前,她的殺意頓時沸騰。
感知擴散,在群星力量的加持下,將半徑三百米的空間籠罩,“蔓延”權柄的力量順著感知將附近的大氣覆蓋,使得存在於蘇韻體內的殘缺“火焰”權柄的力量和殘缺“冰”權柄的力量,得以出現在大氣裡。
絲絲火星閃爍,點點晶瑩滴落。
“魔女位格”產生的恐怖壓力猶如實質般,賦予蘇韻感知范圍內的一切以重壓,如同要將一切都碾成塵埃。
躲藏在暗處的非凡者頓時被壓力擊垮,弱點的人甚至身體都難以動彈。
“你們就是國王派來的人嗎?”
“說說,他喊你們來幹什麽?”
在感知視角裡,這些建築物猶如虛幻,蘇韻能夠直接看到其後的非凡者。
他們有的匍匐在地上,有的強撐著身體在顫抖,但就是沒人開口。
比起這種未知的壓力,他們更害怕國王的處罰。
那是生不如死的地獄!
“不說嗎?”
或許是國王良心未泯,居住在這附近的平民都已經被趕走了。
也就是說,蘇韻並不需要擔憂誤傷他人。
“那麽……,便不說吧。”
不斷在大氣裡閃爍的火星猛地膨脹,化作一根根火焰長矛,朝著周圍房屋刺去,將其貫穿。
每一根長矛的目標都是一個埋伏著的非凡者。
感受到來自死亡的恐懼,大部分非凡者都突破身體極限,掙脫了壓力的束縛,躲過了穿破牆璧而來的長矛。
只有少數意志薄弱的非凡者,被火焰長矛貫穿身軀,被火焰焚燒而亡。
逃過一命的那些非凡者強行抵抗著壓力,將一枚魔石懟進地面上的凹槽。
魔石裡的魔力流進布置在房屋、道路裡的附魔魔法裡,將其激發。
大量的氣流從房屋的牆面上不斷出現,形成道道狂風。
狂風帶著半空中不斷閃爍的火星和不斷出現的晶瑩,朝著道路中間的馬車聚集。
與此同時,馬車也是猛地一震,車廂和馬匹被突然出現在其下的氣流掀起。
就連道路下,也被布置了附魔魔法!
晃動中,蘇韻合上雙目,感知到附魔在地下的魔法結構變得更加清晰。
“蔓延”權柄的力量帶著“冰”權柄的力量,滲透入地下,將那些附魔魔法的魔法結構破壞。
頓時附近道路下的氣流消散,車廂、馬匹落地。
在車廂落地產生的哐當聲中,馬匹吃痛嘶吼,卻又被蘇韻的壓力束縛著,而無法跑走。
一道道狂風朝著馬車而來,並在半空中不斷疊加在一起,形成一面面長著刀刃的淡青色壁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