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聊幾句後,我慣例去到抽簽處。
寺島她們依舊想為我帶路,不過這次我想早點抽身回去。
“又是你……”加奈依舊很不待見我。
“說起來我還不知道你的全名。”我試著緩我們之間的關系。
“為什麽要告訴你?”
“我不喜歡寺島,她大概也不會喜歡我。”我直截了當道。
“真的?”
“你喜歡她?”
“怎麽可……”她張口就要否認,但後面能字的聲音已經心虛到我聽不清了。
我能理解這個時代如果搞txl不會想被別人知道,畢竟這樣就要被別人用異樣的眼光看待,碰上偏見大的還會增加不少生活中的麻煩。
在我了解的范圍內,這個時期的阿曼拉克還有專門針對natxl的jj罪,有沒有針對nvtxl戀的就不知道了。
“辛苦你了。”我說。
“你……什麽意思?”
不管別人怎麽想,反正我是看過不少百合。番的。
natxl就會讓我感到惡心,這大概也是其他人對同。性。戀的感覺。
這源於我對男性的偏見,從村裡的男孩到我的父親,然後是我身邊的男性朋友,都讓我很難不產生這種偏見。
“加油吧。”我說。
“……”她沉默著盯了我很久,“你認真的嗎?”
“非常。”
“……小野加奈。”
“你的名字?”
“過來抽簽吧。”她舉起竹筒給我。
我一時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你不是來抽簽的?”
“不,我的確是來抽簽的。”我伸手進竹筒裡,依舊是取出從左往右的第五根。
“你真喜歡五。”看來她記得我之前都抽的第五號。
“畢竟是我曾經最喜歡的人的生日數字總和。”
“曾經?”她一邊看著簽,一邊問道。
“現在的話,應該是第二喜歡吧。”
“是嗎。”她不打算再追問下去,念出來了我剛才抽到的簽,“你今天的運勢是小吉……”
我等待著接下來的解簽。
“夜衣芬芳輕薄,見此衣猶見貴人,一路相隨,陪伴此行。困苦已消,前路有人看顧,無需驚惶,亦無懼風浪。”
我盡量翻譯的文雅,實際上就是一把口語詞書面化了些。
“什麽意思?”我問。
“大概就是說你會在晚上遇到貴人吧。”
說到晚上的貴人,我只能想到那天晚上的幽靈了。
但這和貴人有關系嗎?
“謝謝。”我接過簽轉身離開。
“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她問道。
“曾……”我第一反應是報出真名,但很快改口,“卡連。”
“姓呢?”
“沒有。”我說。
“是嗎。”
因為想一個人默默離開,所以我繞了點路,從神社後門出來的。
我是第一次從這條路回去,兜兜轉轉地剛好來到了山川崎家。
我用昨天剩下的錢,在附近買了些豆餅點心,準備去拜訪一下。
山川崎夫人出來迎接了我。
“啊,原來是您,請進請進。”她笑著讓我進去。
我把買的點心遞給了她。
“山川崎先生呢?”
“他還在工作。”
進去後,她注意到了我頭上的髮夾。
“這是?”
“朋友給我的。”
“我給您整理一下頭髮吧,您的頭髮稍微有些亂了。”
於是我盤腿坐了下來,山川崎夫人則在身後用梳子整理著我的頭髮。
“有一頭漂亮的頭髮呢。”
大概是我洗發露和護發素直到穿越前都還有在用吧。
“謝謝。”
“像您這樣的男子,露出額頭會比較好看。”她撩起我的劉海。
“很多朋友也這麽對我說過。”
“說起來,您好像還沒元服?”
“元服是什麽?”
“哦,就是我們國家的男子在11歲—17歲會舉行的戴冠儀式,內容是改變髮型和服飾,廢除幼名,起正式的名字。不過您似乎也不是阿裡爾本人。”
“嗯對。”我點點頭。
“可以稍微修剪一下嗎?”她問。
“請便。”
一段時間後,她把鏡子給我。
“完成了,看看怎麽樣。”她笑起來的樣子真的很有仁愛的感覺。
這也是我小時候會喜歡夫人形角色的原因——真的能感覺到自己有被關懷和愛著。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確實有煥然一新的感覺。
“您很擅長打理頭髮。”我說。
“畢竟以前經常為女兒做這種事。”她說。
我的話,即使直到上小學前都還留著辮子,但那也都是母親替我梳頭捆發,我自己對此一竅不通。www.uukanshu.net
說起來也奇怪,我居然從來沒有想過為凱瑟琳去學怎麽給女生整理髮型,這也許能當成生日禮物送給她。
想想還是挺浪漫的,為了喜歡的人去學做一件事。
這大概就是人失去後才知道珍惜吧。
“可以教我嗎?”
“欸?什麽?”
“給女生打理頭髮之類的。”
盡管現在有些遲了。
“可以是可以,但是為什麽會想學這個?”
“……”我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自己的一時興起。
“可以哦。”山川崎夫人微笑著,體諒地答應了我。
“十分感謝。”
於是接下來的時間,山川崎夫人教了我一些經驗之談,像是怎麽剪發,以及什麽樣的臉型適合什麽髮型。
“女生的頭髮一般都會認真保養,所以比較柔嫩細軟,所以不能用粗糙的工具過於用力,要輕一點……”
山川崎夫人讓我摸摸她的頭髮,然後再摸摸自己頭髮做個對比。
以前對頭髮一直沒什麽感覺,覺得頭髮就是用來塑造髮型讓人更好看的。
但在山川崎夫人對女生頭髮的講解中,我逐漸對頭髮有了興趣。
有點後悔以前怎麽沒有一頭埋進凱瑟琳的頭髮裡過。
“冒昧地問一下,山川崎先生的工作內容是不是很危險?”因為一直都是山川崎夫人在說,顯得我很冷淡,所以我就主動找了個話題。
“以前還是武士的時候確實很危險,不過近些年做的一直是木匠,所以請放心。”
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