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把場地打掃乾淨後繼續又練習了一陣子射箭,練習的過程中還穿插了一些體能鍛煉,像是跑步和深蹲這些。卜部季武覺得這樣的練習有些乏味,說改天帶球過來踢蹴鞠。
我做這些倒還算輕松,寺島加世子因為沒怎麽鍛煉過,全程喘著粗氣大汗淋漓。卜部季武有告訴過她不要勉強,不過她的回答是不著調的表示一定會堅持到底。
之後又過了一會,卜部季武大概是光看我們射箭覺得有點無聊過頭了,說要自己出去透透氣,讓我和寺島加世子繼續留在這裡練習射箭。
經過卜部季武的調整,寺島加世子現在已經可以自己完成一次比較標準的拉弓,雖然動作上還是有不少瑕疵,準頭也還是差了點,總是在箭靶的邊緣徘徊。
大概是一直拉弓沒有休息,再加上期間的間歇性有氧導致有些體力不支的原因,這一次她沒能完全把弓拉開,箭也脫手飛了出去。
她扶著腦袋坐在地上,看上去有些難受。
我放下弓走過去問她怎麽了。
她先是向我道歉,然後一邊說著沒什麽一邊想站起來,但沒一會,腿又軟了下去。
我問是不是有點頭暈眼花,腦袋有點脹,還犯惡心。
她有氣無力地問我怎麽知道,說她是不是要死了。
我也經歷過這樣的情況,那天是忘了帶水,在四十分鍾的有氧後還進行了一小時左右的高強度腿部訓練,在腿舉時突然感覺自己左腦有些陣痛,而後晃晃悠悠地走到樓梯拐角,因為眼花和體力不支靠在了牆邊,當時的我想起了以前刷到的一條視頻:一個劇烈運動後的男子坐在樓梯上,難受地捂住自己的心臟,在變換坐姿時失去意識從樓梯上摔下來,最後死亡。
那條視頻讓我擔心我也會像他那樣突然死亡,我很害怕,想喊人幫忙買點糖水,但聲音虛弱到無法傳達至上下樓層,最後還是打電話給母親讓她帶水過來,我才緩了過來。
我想她現在也是運動過度再加上脫水,全身血液集中在心臟和四肢,導致大腦缺氧的情況。
我安慰她沒事,讓她先躺下來,讓心臟和頭部處於一個水平線上,這樣可以有效改善大腦供血不足。
“深呼吸,放松肌肉,不要說話,你先在這躺會,我出去找卜部季武。”
說完後我便出去了。
最開始是想著古代人加超能力者也許不適合現代的處理方法,所以找卜部季武看他怎麽解決,但我在周邊走了一圈也沒有看到他,就只能按照我自己的方式處理。
我問抽簽的巫女要了個竹筒,她向我詢問原因,我如實告訴她後,她便去了弓箭部,說要照看寺島加世子。
我帶著竹筒到井邊接水,但糖分去哪搞?
我突然想到了栝柯薩茜,如果味道和甘蔗一樣的話,裡面肯定也是含有糖分的。
我走到之前發現蛐蛐的地方,雖然蛐蛐已經不在了,但栝柯薩茜還好好地待在那裡。看旁邊的腳印就知道蛐蛐為什麽不在了。
先嘗試著掰了一株下來,因為沒太注意,所以被兩邊的尖刺劃傷了手。
我從根部開始剝皮,過程中雖然很小心,但還是因為缺乏經驗扎到了幾次手,好在皮順利薄了下來,露出了裡面的鮮綠的芯。
我稍稍嘗了一口,味道清甜,回味微苦。嚼起來是脆爽的口感。
我把自己嘗過的地方掰斷後又洗洗, 帶著水一起回到了道場內。
寺島加世子正躺在抽簽處巫女的膝蓋上,臉色潮紅。
我向抽簽處巫女點頭致謝,接著麻煩她稍微抬起一下寺島加世子,讓她靠著背。
她點點頭,把寺島加世子托起來。
寺島加世子迷糊地喊了句師兄,問我她真的不會死嗎。
這讓我想到了翔子。
我說肯定不會,讓她先喝口水,喝慢點,喝少點。
見喝的差不多了,我把竹筒放在一邊,將栝柯薩茜喂給她。
寺島加世子沒有抗拒,但我卻被抽簽處巫女阻止了,她問我為什麽不讓她繼續喝水,問我這綠綠的東西真的能吃嗎。
我向她解釋運動過度後補充水分要少量多次,喝水太快會加重身體負擔。至於栝柯薩茜,我告訴她這玩意不僅可以吃,而且是甜的,用來補充糖分。
她對糖分這個詞有點陌生,反問我是什麽意思。
我讓她理解成身體所需要的能量就行,就像米飯和肉一樣。
解釋後她沒有再阻止我,問起了我手上的血。
我隨便搪塞了過去。
寺島加世子看上去也想說些什麽,我先把栝柯薩茜喂進了她嘴裡,“含著就好……想嚼也不是不行。”
寺島加世子愣了一會,對我笑笑,嚼了一塊下來。
“很甜吧?”
她點點頭。
我向抽簽處巫女交代讓她交替著喂一會水,喂一會糖,準備離開。
她問我去哪。
我說找卜部季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