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帶我走過鳥居排成的隧道,來到一個掛滿木牌和禦守的地方。
她從一旁取下一個新的房型木牌給我,告訴我可以把願望畫在上面,然後掛到對面的牆上。
我接過木牌和筆,想了想,畫了一片草地和一棟建在草地上的房子。我想房子附近要是再有個湖泊就好了,可惜我不會畫畫。
我把畫好的木牌交給她,她替我掛到了牆上,同時介紹說這叫繪馬,寄托著人們對美好事物的向往,把願望畫下來的話,更有可能實現。
掛好繪馬後,她帶我到另一邊掛著禦守的木架旁。
她告訴我禦守不僅可以辟邪解厄,還能安產、良緣等等。說得到禦守後不可以打開,這是對神明的尊重,一旦打開的話,禦守就失效了。
她問我需要什麽樣的禦守。
我拎出脖子上的禦守,告訴她我有了。
巫女看見了有些驚訝,說我的禦守就是他們神社的,是祈求平安的禦守。
我問她怎麽看出來的。
她告訴我每個神社的禦守樣式都不一樣。
她笑笑,說大多數人祈求的都是保佑子女或親人的平安禦守。
我說這個是朋友給我的。
她說真有緣。
接著她帶我來到神社內部,裡面有一尊很高大的高大的雕像——一個人騎著一隻狐狸。
“稻荷神禦饌津是掌管農業與商業的神,來參拜的人通常都希望得到稻荷神的庇佑,保佑他們農作豐收、生意興隆或身體健康。”她一邊介紹,一邊帶我到旁邊的水池,讓我用木杓舀出裡面是水洗手,“這是為了洗去汙濁。”
洗手後她帶我到神像前,教我怎麽參拜神明——“先投一枚硬幣到賽前箱裡,然後搖一搖神壇面前的鈴鐺,告訴神明你的到來。接著鞠躬兩次,在胸口擊掌兩次,這時候心懷感激向神明許下心願,許願後放下雙手,再鞠躬一次,隨後微微附身低頭。參拜完畢。”
我想體驗一下其他國家的風俗還是蠻有意思的,以前在老家那邊的時候也就過年會去拜拜佛——但第一步就把我難住了。
“怎麽了?”她看我遲遲不動。
“我身上沒有硬幣。”我說。
她從口袋裡拿出一枚,“不介意的話,用我的吧。”
我心懷感激地收下了。“以後還你。”
她沒有拒絕。
按照她的說法,我把這枚硬幣放進眼前的箱子裡,接著晃動頭頂系著鈴鐺的紅白粗繩,鈴鐺發出叮鈴鈴的清脆響聲。
我剛要鞠躬,卻看見神像的眼睛轉向了我,腦袋裡隨即出現一個女聲。
“你的身上,有時間規則的氣息。”
不是阿爾瓦在跟我說話,是眼前的稻荷神。
我意識到無論阿爾瓦還是這個稻荷神,說的明明都是我沒學過的語言,我卻都能聽懂。
“您好像有什麽事?”旁邊的巫女問我。
“沒什麽。”我裝作什麽也沒發生,繼續鞠躬。
腦袋裡又響起稻荷神的聲音,“你是什麽人?”
我覺得這個問題難以回答,於是喊來了阿爾瓦。
“又有事情嗎?”
“你,你是時間之神?”稻荷神語氣驚訝。
“欸?你認識我?還以為現在應該沒有認識我的神了。”
“我的誕生比較早,那時候還有很多像你這樣的規則之神活著。”
“這麽說,你應該是這個地區由豐收願望凝聚的神吧?畢竟豐收之神歐西裡斯是第一個死的。
” “是的。”
“那,有什麽事嗎?”
“只是突然發現這個人類的身上有時間規則的氣息。 ”
“哦,這個啊。”阿爾瓦和稻荷神說明了一下情況,“你到時候也跟這個地區的其他神解釋一下吧,免得誤會。”
“好的。”
“那我走啦。”
有時候知道的太多倒也不是好事,我現在已經不知道該對參拜持什麽態度了。
我拍拍手,在心裡默問。
“許願真的有用嗎?”
“許下的願望足夠真誠,或很多人希望如此,我才能做為願望的媒體,幫他們實現。本質還是實現願望的還是意識。不過廉價且異想天開的願望永遠只會是空談,不可能被實現。”
所以父母住農村那會,拜佛時許的發財願才實現不了啊。
“一般都會許什麽願望?”
“身體健康。”
“那我也許願我身體健康吧。”
了解到實現願望的原理後,我已經不對私願的實現抱有什麽指望了。隨便敷衍了事。
“一定要按照巫女說的流程許願,才可以嗎?”
“人類是這麽設計的,我只能遵從。包括我的長相也是先由人類想象出來的。”
真是有意思的說法。
我完成最後的鞠躬後向她道別。
“那我走了。”
“好。”
出來後,我問加世子,“你們聽過稻荷神說話嗎?”
“只有宮司大人才可以和稻荷神對話,我們還沒有那種資歷。”
看來神的存在對他們來說是既定事實,而不是一種迷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