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昨晚渡邊綱瞬間醒酒和揮刀的樣子來看,即使我不去,茨木童子大概也殺不了渡邊綱。
按照歷史,茨木童子會在物忌的第六天晚上,偽裝成渡邊綱養母的樣子去見他,渡邊綱沒忍住,見了養母,還把鬼手拿給了養母看,接著養母就會化成茨木童子奪走鬼手逃跑。
只是拿回鬼手的話,也出不了什麽意外。
我不應該再去幹預什麽,昨天是我自作主張了。
源賴光被天皇喚去,我和渡邊綱去了找卜部季武。
還是在那個靶場找到的他。
“還在準備騎射表演嗎?”渡邊綱朝卜部季武打招呼。
卜部季武朝這邊看過來,“怎麽會?我可是阿裡爾本第一弓箭手,哪次騎射表演不是我拿第一?”他說,“倒是你,怎麽突然找上我了?先說好,喝酒免談。”
“哈哈哈,”渡邊綱笑了笑,把昨天和今天早上的事情告訴了卜部季武,“你能介紹我去個神社物忌嗎?你也知道,我從小到大都沒去過幾次神社的。”
“你鐵鍬扔的挺準嘛,居然沒砸到渡邊綱,果然有射箭天賦的嘛。”卜部季武先是表揚了一番我,然後又問了我大半夜帶鐵鍬出去的問題,被我搪塞過去了。
他想了一會回答渡邊綱:“去稻荷神社吧,我在那裡當過一段時間神官。讓他們收留你七天應該沒什麽問題。”
“那真是太好了。”
“只是可能會有點麻煩……”卜部季武擺出一副傷腦筋的樣子。
“麻煩?”
“畢竟像我這樣優秀的人如果再回去,他們肯定會纏著我,讓我重新當神官啊。”
“他一直這樣嗎?”我問。
“習慣就好。”渡邊綱小聲回答。
總之,卜部季武把我們帶到了稻荷神社。
“我還是第一次見這麽多狐狸雕像的神社啊。”渡邊綱對著樓梯兩邊的石雕感歎。
“因為稻荷神禦饌津的神使是通常都是以狐狸的形態出現,神社裡祭祀的都是白狐,象征著人們的幸福和土地的豐收。”卜部季武解釋道。
“那黑狐嘞?”
“象征著邪惡與災厄的黑狐都被卜部季武大人消滅了。”卜部季武侃侃而談。
“哈哈哈,你還是那麽愛開玩笑話。”
“快到了。”卜部季武抬頭看見了台階上方,正在清掃落葉的巫女,“等會去了上面別亂說話。”
“知道了。”
我們到了上面,巫女聽見聲音,抬頭問:“幾位來這裡有什麽事嗎?”
“是這樣,我的朋友砍下了鬼手,陰陽師說需要到神社進行七天物忌。”卜部季武說。
“他怎麽不認識你?不是說你以前是這的神官嗎?”渡邊綱一邊笑盈盈地配合把鬼手露出一點給巫女看,一邊小聲問卜部季武。
“她年紀太小了,估計我離職的時候她都不在這裡。”
“這個……”眼前這個巫女有些猶豫。
不遠處傳來另一道聲音,“是卜部季武大人嗎?”
一個年齡稍大一些的巫女走了過來。
“啊,你是黑川沙耶?十幾年不見變化好大欸。”
巫女點點頭,“卜部季武大人也是,變得更好看了。卜部季武大人怎麽回來了?”
卜部季武複述了一遍剛才的話。
“我去通知一下權禰宜。”
“不用通知宮司嗎?”
“卜部季武大人離開太久啦,這種小事還用不著通知宮司大人。”
被稱作黑川沙耶的巫女離開了。
剛才年紀稍小的巫女這時候反應過來,尊稱了卜部季武一聲前輩。
卜部季武揮揮手,說自己已經離開好多年了。
巫女做了個自我介紹,說她叫寺島加世子,剛來沒多久。說她剛來這裡就知道卜部季武這個名字了。
“我的名字被掛念了這麽久嗎?”
“宮司大人在您走後,建設以您為名的卜部季武弓箭部,巫女們平時掃完地也沒有遊客和信徒接待時,就會去那裡娛樂。”
“我提的建議原來被采納了呀。我當時就說應該改善一下社裡的工作環境嘛,一天工作到晚沒個娛樂修行怎麽行。”
“感謝您做出的貢獻。”
這時候黑川沙耶回來了。
“怎麽樣?”卜部季武問。
“權禰宜讓你和這位先生過去一下。”
“那他呢?”卜部季武指了指我。
“加世子,你先帶他在神社裡參觀一下吧。”
“好的。”巫女低頭。
黑川沙耶帶著卜部季武和渡邊綱離開了,只剩下我和司島加世子。
“請稍等……”司島加世子將手上的掃把放好,對我做了個請的手勢,“這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