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弓箭的喜歡應該是從紀錄片開始的,記得是草原上的部落用弓箭獵殺動物,那時候就覺得這種可以遠遠攻擊敵人,沒有肉搏受傷風險的武器太適合我了。
這種對弓箭的喜歡一直蔓延到我所玩過的遊戲裡,記得我第一次玩rpg遊戲時,看見職業裡面有弓箭手可以選擇,別提多興奮,即使裡面的職業還有魔法師。
但大概是對不熟悉事物的本能排斥,魔法師、火槍手這些總是不在我的選擇內,因為比起早早就認識的弓箭來說,它們太陌生了。
所以即使我後面走出了這種排外的本能,嘗試其他攻擊方式時,習慣了使用弓箭手的我會感覺別扭和不適,久而久之,我也就乾脆隻玩弓箭。
後面我還接觸到了像素類型的開放世界遊戲,這個遊戲給當時年幼的我帶來了深深的震撼,第一次讓我在遊戲裡體驗到了弓箭特有的拋物線,這種需要技巧且有更多可能性的弓箭加劇了我對射箭的喜歡。
即使後來接觸到槍械mod時,我也更偏向使用弓箭。朋友問過我為什麽不用槍,我說槍射的直來直去,沒有弓箭好玩。並舉了一個弓箭可以用拋物線射到,而槍射不到的例子。
小孩子時期嘛,總是會把遊戲裡或者動畫片裡的熱愛帶到現實中來,記得我以前就一直期待著到了十歲可以領取自己的神奇寶貝,還一直糾結到底應該選小火龍還是皮卡丘,後來母親打碎了我的幻想,告訴我這個世界根本沒有神奇寶貝,動畫片裡的都是假的。我為此難過了好久。
慶幸的是弓箭卻是真實存在的,我也從小一直期盼著有一天自己能使用一次真的弓箭,但我生活的地方只是一個信息閉塞的小縣城,直到去省會讀高中,我才知道射擊俱樂部的存在,不過那時已經沒有心情了。
在此之前,我總是在學校的小賣部裡買些吸盤玩具弓箭來滿足自己的興趣愛好。
“什麽?不會?那我來教你!男人不可以不會射箭!慶幸吧,教你射箭的是弓箭歷史上的無冕之王!”
所以當我聽到這句話時,我是很期待接下來的發展的。
他把自己的弓交給我,接著扶持著我的身體,告訴我雙腳是發力的根源,所以站姿很重要。
“左肩對把,右肩直列,後腳撥開,上身前倒,右膝稍彎,左膝放直,重心放到後腳掌上……然後眼睛往前直看,搭箭……”
這大概就是現實與遊戲的差距,站姿是從遊戲裡學不到的,需要講究的東西比我想象的多。
他抓著我的手把箭搭上,告訴我把食指放在箭尾上面,中指和無名指放在箭尾下面後就可以拉弓了。
他稍稍退後幾步,看我拉弓。
我試著把弓拉開,可這弓比我想象中的緊,拉起來相當困難。
“差點忘了,”他走過來拿走我手裡的弓,“給你換一把。我這種神射手的弓一般人可拉不動。”
他走到角落的竹筒裡給我挑了一把普通的木弓給我,“這是騎射表演時用的弓,試試看能不能拉動。”
我接過弓,重新恢復剛才他教我的動作,然後拉弓。
這次的力道感覺剛剛好,甚至偏輕。
“還是有點力氣嘛,看你這麽瘦,還怕你這種弓都拉不開,都準備好帶你去鍛煉了。”見我拉開後他說,“好了,接下來就是憑感覺和天賦了,把箭朝靶子那射出去。新手第一次能射中靶子就很好了,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我一樣,
是天才。” 我按照像素世界的經驗調整弓箭的角度和力道,準心這點也在小時候通過玩具弓箭的積累有了些心得。
我用左眼瞄準著靶心,然後發射。
箭矢命中箭靶。
同時感到拉弓的手指有點被勒疼,握弓的左手也被震得有些麻。
“喔,不錯嘛。”他往箭靶處走,“讓我看看精準度……”
他拿著摘下來的箭矢往我這個方向走,“就差一點……”
我還是希望自己可以在弓箭方面有所天賦的,“就差一點射中靶心?”
“就差一點射到後面的牆, 箭頭剛好卡在最邊緣的地方。”
雖然明白這才是正常的結果,但不免還是有些失落,畢竟人們總是期待自己會在自己熱愛的領域有所天賦。
我得認清楚,我的確就只是一個普通人,如果要說我唯一的優點,那就是我每個語文老師都會誇我的“記性好”。
“小子,這很正常,還記得我說的嗎?新人第一次能射中就不錯了,年輕人總覺得自己好像無所不能,但那只是錯覺。我討厭那些給年輕冠以特殊意義,教壞孩子的家夥,18歲和28歲能做的事情都一樣,世界不會因為你年輕就給你優待的,小子。”卜部季武說,“除了我,誰叫我是天才。”
說著他在我面前拉起弓來,幾乎沒用瞄準時間,箭矢很快飛出去。
他叫我過去看,我走到箭靶那,箭矢穩穩地插在靶心上。
“不過不是天才也不要緊,只要勤加練習,你也能達到這個水平,我想想,大概是我的十分之一吧。”他大笑著拍拍我的肩膀,“怎麽樣?還要不要練習射箭?”
我點點頭。
“只要你喜歡射箭我們就是朋友了!”他爽朗地挽著我的肩膀,“外國人就是不一樣,交流起來沒那麽多架子。”
我一直在這裡,用射箭填滿了自己的大腦,盡可能不去想洞穴裡的事情。
直到太陽下山,源賴光牽著那個女孩找到了我。
他先是驚訝了一會我和卜部季武待在一起,然後我記得他是這麽對我說的:
“久等了,我們回家吧。”
他向我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