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白天休息好了,下午快天黑時任老伯就叫我們檢查裝備,裝備都是之前買好的,老伯說從外地買不會被別人懷疑,如果在當地買的話,被發現很容易被別人記住長相。
老伯很早就租了一輛農用三輪車,鎮上離村子還有一段距離,三輪車方便我們運輸。晚上十點多,我們從鎮上出發,到達白鶴村大概是凌晨。二哥在離村子有一段距離的地方停車,然後將三輪車藏好。
我們跟著老伯悄悄的繞過村莊,來到一個小山丘。山丘不是很大,很難想象這麽點大的地方會有什麽大墓。
“三弟,你到前面去放風,有什麽動靜,就學貓叫。”老伯開始派任務,任大叔有些不情願,覺得放風這種小事我和啞巴都可以做。
“老三,小陶和啞巴都是新來的,沒什麽經驗,如果弄不好,我們會被一鍋端。”任大叔才悻悻去放風。
確定周圍安全之後,任老伯拿出工具,在之前勘探的地方挖了一個小洞,聞了聞,然後又換了一個地方,就這樣換了3個地方,任老伯就放下手裡工具,指著他站的地方說:“就是這,大牛,小賢,你們在這開挖。小陶,你和啞巴準備好把土清理乾淨。”
大牛哥一股子力氣,很快就挖出2米深的大洞,我和啞巴將挖出的土運上來,然後把挖出的土散到周圍,看起來要很自然,不能讓別人看出那是新土。越到底下,泥土的顏色就開始發生變化,這裡的土我們用袋子裝好堆在一旁。
“哢嚓”一聲刺耳的金屬撞擊聲從下面傳來。任大牛和任小賢扒開周圍的土,露出青石磚塊。
“大伯,下面應該就是券頂了。”大牛興奮的在對講機裡喊,“看樣子是個大墓。“大牛和小賢難掩喜色,我當時不太懂,所以也沒有太多情緒。
“大牛,換鑿子,注意安全,把安全繩綁好,防止券頂塌了。“老伯在上面說,“小陶和小賢你們先上來。”於是我和二哥就先上來,留下大哥一人在下面鑿。
盜洞裡面穿來陣陣的鑿磚塊的聲音。
“大伯,這一定是個大墓,都鑿了好幾層,還沒鑿穿。”盜洞裡的大牛在對講機裡說著。
“小賢,你下去幫你哥一起,時間怕來不及了。”於是我慢慢將二哥放下去。
券頂非常結實,鑿了十幾層還沒被鑿穿,老伯說這樣的墓他也很少見,一定是一個大墓,下面不是皇帝就是王爺,裡面肯定有很多寶貝,幾輩子都花不完。
突然鑿子鑿磚塊的聲音停止了,我們以為鑿穿了,此時大哥在對講機裡說:“有松香層,怪不得那麽堅硬。”
要知道,松香在古代價格極高,一般人可用不起。這位墓主人竟然能將松香用於建造墳墓,足見他的身份有多高貴。
任老伯異常興奮,盜了那麽多次鬥,第一次遇到這個級別的。
“那快鑿穿了,你們搞快點,不然功虧一簣了。”眼看時間慢慢消逝老伯焦急的催促著。
兵貴神速。
過了半個小時後,從盜洞裡傳來大哥興奮的聲音:“通了,大伯,通了。”
老伯立刻臉上露出笑意,皇天不負有心人。
我們沒有立刻下墓,而是等了半個小時,因為墓穴剛打開,裡面空氣稀薄,而且會產生一點有毒氣體。電視裡經常見有人將火把扔進墓室裡,其實現實中不會那麽做,因為墓穴裡會產生沼氣,如果將火把扔下去可能會發生爆炸。
半個小時候後任老伯將一隻雞仍了下去,
等了幾分鍾見小雞還活著,我們便開始依次有序下去,留下任老伯在上面。這是我第一次下墓穴,從沒想過墓穴裡面盡那麽大。券頂離墓道還有兩三米高,下到下面利用火把才發現,頂部是一個拱形的大券頂,建築結構十分考究,在券頂的磚塊上還有一些文字,我舉著火把看,上面是石灰寫的楷書“永樂四年”。 初中畢業的我自然知道永樂是明成祖的年號。
我將我的發現告訴大哥和二哥,他們並沒在意,只是自顧的去找寶貝。墓穴裡面並不像小說裡寫的那樣三步一個機關,五步一個屍蟲。不過陰森是肯定的,對於第一次下墓的我還是有些害怕。我和啞巴走在一起,啞巴好像一點都不怕。
要說任老伯就是厲害,我們從盜洞下來直接就到了墓室,我們眼前就是墓主的棺槨,一開始下來沒注意,現在用火把一照,地上琳琅滿目全是寶貝,我們被眼前的一切驚呆了,金銀珠寶,元青花,名人字畫……
“發了……發了……”大牛和小賢興奮的大叫起來抱在一起,“大伯,發了!發了!這好多寶貝,還有元青花。”大牛又用對講機對著說。
我對古董一點都不懂,只是覺得這麽多東西肯定值不少錢,那棺槨上的金鈴鐺都值不少的錢。
任大伯見過大風大浪,但是聽說元青花還是很激動,他在對講機了說:“注意點,特別是元青花不要脆了。分批轉運上來。”
得到指令,我們掏出袋子,準備將寶貝往袋子裡裝,啞巴突然攔住我們,然後拿出皮手套,意思是要我們戴上手套。
“啞巴懂的還蠻多的嘛。”大哥說,“剛剛興奮過頭了,差點忘了做防護,小陶記住了!在地下最好不要把皮膚直接觸碰物品,有的墓主人為了防止被盜,會將物品浸泡在有毒的藥水中。”
“記住了。”我好奇的看著啞巴,他怎麽知道這些?應該是碰巧吧。
我們帶的幾個袋子已經裝不下,很多東西都散落在墓室裡,那時候那點東西真的已經不重要。
“張氏妙壽之墓”大牛看見一塊石碑上面刻著幾個字拿起來念道。
“管他誰的,這些寶貝都是我們的。”任小賢說。
“就是,老三,我們一起把棺槨打開。”然後大牛把石碑一摔,碎成幾瓣。
大牛和小賢用工具就去開棺槨,奈何棺槨雖然這麽多年,還很完整,兩個人沒有弄開,大牛來了脾氣,抄起斧子就往棺槨上面砍,還真被他砍了一個洞。
棺槨裡面沒什麽東西,都是已經爛透的衣服,因為老伯催促的厲害,我們也沒仔細的去看。
我和啞巴將裝滿的袋子都搬到出口處,綁上繩子,老伯一袋一袋的往上拉。
墓室裡還有一些散落的小玩意,我們因為時間問題,也沒去撿,問題是也沒東西裝了,我們足足裝了10大袋。大牛繞著四周看了下,覺得特別的奇怪,但當時並沒有深究,我們就上去了。
上來後,看著10大袋的寶貝,大牛笑出了花,“大伯,這次我們賺發了,一輩子都不用為錢愁了。”
老伯也樂壞了,“小陶,你和啞巴是我們的福星啊,第一次下鬥就碰到大墓。這次給你們也多分點。”
“謝謝老伯,老伯才是我們的貴人。”我代替啞巴和我自己謝謝任老伯的照顧。
“小陶,你和啞巴把洞堵了,我們把東西搬上車。”
任大叔過來看到滿滿的都是寶貝,眼睛都放光。我們用樹枝在洞口一米處做好支架,在上面鋪上雜草,然後將之前堆在旁邊的土往上填。
一路上每個人都難掩喜色。
“大伯,這次我要去東莞玩一個月, 也要學學那些有錢人。”大牛笑著說。
“小陶,你呢?有什麽打算。”任大伯問我。
“我準備回家。”
已經在外漂泊一年的我,看透了外面世界的冷暖,如果不是遇到任大伯,我還不知道在哪個垃圾堆裡面。
回到鎮子上,我們依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東西都由任老伯保管,然後他找人將東西變現。
“大伯,那座大墓很奇怪,從規格看像王一級的墓,墓主卻是一個女的。”一天晚上我們坐在民房裡喝著酒聊天,牛小賢好奇的問。
“你們把下面的情況說說。”任老伯夾了一顆花生米放嘴裡邊嚼邊問。
“墓室南北長大約8米,東西寬也差不多,這麽大的墓,一般都會有墓門,封門石。可是那座墓沒有,要不是我們從券頂直接下去,我怕我們都不一定能找到進入墓室的入口。”大牛像是突然想起來說。
“其實答案你們都已經知道,你們不是看到了墓志銘嗎?”任老伯抿了一口酒繼續說;“我查了下歷史,這個張氏曾經是谷王奶媽,以前王爺都是奶媽帶大的,所以一般奶媽在他們心中都有一定地位。這個谷王從小跟奶媽親近,對這個奶媽特別好,以致後來奶媽病逝,為了表達對奶媽的孝心,就將奶媽葬入為自己修建的陵墓。”
“怪不得。”大牛仿佛豁然開朗。
為了防止被發現,我們在小鎮住了兩天就回到長沙,回到長沙老伯將金銀珠寶通過他的渠道都散了,我和啞巴一人分了10萬,這對我老說簡直是天文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