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伯光隨手扯過一個凳子坐下,從筷筒裡抄起一雙筷子就吃起來。
“什麽人膽敢如此放肆,來人!”
劉知縣怒喝一聲,底下的捕快快步上樓,一邊小跑一邊將缺了口的樸刀抽將出來。
“萬裡獨行田伯光!”
兩人又驚又怒,少頃在劉知縣耳邊耳語了幾句,劉愛民瞬間變了臉色。
“劉叔叔,飯錢我已經付過了,我這裡還有些碎銀子,您可以拿去補貼家用,這裡我們來處理就好了。”
林平之看出劉知縣的無奈和憤懣,將銀子硬塞到了他手裡。
“賢侄,我.......”
“江湖上的事情,就由江湖人來處理,您不是習武之人,暫且避一避吧”
“賢侄,此人心狠手辣,你要小心啊,一定要提防!”
田伯光朝他瞪了一眼,劉知縣灰溜溜的帶著兩個捕快走了。
“那日在林中,就是你們救走了儀琳這小尼姑對吧?”
“不錯,是我們”林平之回道
“我認得你,你是華山派的大弟子令狐衝,你師傅嶽不群可是追了我三天三夜,差點就把我殺了,你說我這仇該找誰報呢?”
田伯光陰惻惻的看著令狐衝,眼中寒光乍現,一絲殺意閃過。此刻酒館裡的人都被這邊的動靜給吸引,不少人都認出了田伯光,但是礙於對方的武功敢怒不敢言。
“你倒是說說嶽不群為什麽追殺你啊?”林平之在一邊發問。
“那一日,我在長安街上看上一個活潑愛笑的富家小姐,身段婀娜多姿,跟下人們出來玩,又蹦又跳特別可愛。我上前與她搭話,她卻不願意跟我走。沒辦法我一路尾隨她回了家,她家院牆雖高,卻高不過我的輕功,她家丁雖多,卻都打不過我。我殺了幾個不長眼的,循著味道一路跟進了那姑娘的閨房。”
田伯光直說的眉飛色舞,咂摸著嘴巴,眼角的魚尾紋綻開,他滿意的喝了口白沙液繼續說。
“她被我嚇了一大跳,我說要跟她睡覺,她作勢要喊,我直接點了她的穴道。等我再問她願不願意的時候,她就不說話了,嘿嘿,我就當她默認啦,然後我就進入了她的穴道。”
田伯光一臉的享受,閉上眼睛仿佛還在回味。
突然他面色冷峻,眉毛皺了起來,仿佛想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
“可誰知道,她爹竟然是銅牌鐵鞭千斤重的霍權,她爹我倒不怕,可是他卻有個好朋友叫嶽不群,這下可惹惱了嶽不群,他們夫妻倆追了我三天三夜,直追的我逃到了域外。嗬!差點沒要了我的命,嚇得我半年沒敢回中原。”
樓梯口,嶽靈珊眼淚撲簌簌落下。
“是霍珠妹妹。“
“後來她怎麽樣了”林平之問道
“後來霍珠妹妹不堪受辱,第二日就上吊死了!”
“吆,這位小妹妹也不錯,雖然比小尼姑差點,但是要是能和這樣的女俠共度一晚,哪怕是再被嶽不群追殺一次我也願意。”
令狐衝聽的怒從心起,林平之在桌子下按住了他摸向劍柄的手。
可惜他隻按住了令狐衝的手。
“田伯光,你這無恥的淫賊,江湖的敗類,我今天就要為武林除害!”
一旁的天松道人再也按捺不住抽劍就刺,一連過了十幾招,田伯光只是從胯下將短刀抽出來應對,屁股都沒離開座位。
“休傷我天松師伯!”
“不要!”儀琳也驚叫起來
眼見著峰回路轉,
卻不想是田伯光賣了個破綻,他猛地站起身來回刀直刺,幸得令狐衝及時拔劍解圍,與田伯光打鬥起來,三人逐漸遠離了剛才的地方。 饒是如此天松道人還是受傷了,胸口不住的往外流血。
“令狐衝,你為什麽不先出手,還和這等淫賊喝酒,你是不是和他們一夥的?”天松道人丟了面子惱羞成怒,氣呼呼的捂著傷口走了。
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邊的情況所吸引,林平之把從鏢局帶出來的補骨脂、女貞子、一些域外的蟲粉和蒙汗藥下在了靠近田伯光手邊的酒壺裡,這都是鏢局收集的上等品,除了兩味中藥有股藥香,蒙汗藥是基本無色無味的,混在這種辛辣的酒裡不但溶解的快,更是不容易嘗出味道。
“來,田兄好刀法,喝酒!”林平之給田伯光斟了滿滿一碗。
“小二上酒!”說罷又要了一壺酒
“這酒如何?”
田伯光一飲而盡,口齒留香。
“好酒!”
“好酒配好漢,來,我再敬您一杯!”
說罷林平之端起碗來一飲而盡。
田伯光作為淫賊無論是在正派還是魔教眼裡都是所不齒的,第一次有人這麽敬重他,一時間讓他有些飄飄然。
“你這和尚倒是有點意思,這漂亮的臉蛋去唱花旦不錯,可惜生了副男人的身子。”
林平之來到這個世界便沒照過鏡子,他保持著穿越前的習慣,每日洗臉刷牙刮胡子,竟不知道自己長相還不錯。
“願意與我田伯光結交的,你是第一個,我田伯光做人很有原則,朋友妻不可欺,我還是懂的。這小尼姑要是你的姘頭,我就放她一馬。”
“我不是!”儀琳頓時羞紅了臉。
林平之在心裡暗罵這小尼姑真夠蠢的,明明一句話就能省很多事。
而這田伯光的作為更是讓他想起了一位“有小禮而無大義”的鄰居。
不過也是,名聲恐怕對儀琳來說更重要,甚至高過她的性命,可她這是要賠上自己幾個人的命啊!
“對,她不是,不過不如這樣,田兄,你過去與嶽不群有仇,如今令狐衝又差點搶走你的小尼姑,不如咱新仇舊恨一塊了結,你們比一場如何?”
“我憑什麽跟他比,賭注呢?”
“如果你輸了,從此不許打儀琳的主意,還要替我辦一件不傷及你性命的小事。但是如果你贏了,儀琳嶽靈珊還有我,都可以歸你,他令狐衝自斷右掌,此生再不用劍,如何?”
嶽靈珊和儀琳聽了頓時變了臉色,她們知道田伯光的厲害,紛紛上前阻止,林平之伸手示意她們不要靠近。
“但你是江湖前輩,他令狐衝是晚輩,你得讓著他點,你們坐著比,屁股離開凳子就算輸,怎麽樣?”
“好!”令狐衝搶先答道。
令狐衝練劍數年,算是劍癡,對劍的各種用法都了熟於心,不靠身法,單純的坐著使劍他自認江湖上沒多少人能勝過他。
“嘿嘿,比就比,我還能怕了你,小美人們可瞧好吧!”
說罷田伯光再次將碗裡的酒一飲而盡,隻一腳便將一桌飯菜踢下樓去。
乒乒乓乓,,劍與刀撞擊在一起不絕於耳,田伯光身法鬼魅,快刀無情,但是少了身法就少了一大半威力。
即使是這樣,令狐衝依然應付的非常吃力,所有的攻擊都被化解,好幾次都差點被對方劃傷。
突然田伯光就勢躺倒,一手撐地,連人帶凳子旋轉起來,他竟然帶著凳子使出了身法,這下令狐衝就要招架不住了,胸口腹部被劃了幾道傷口。
“令狐衝,你認輸吧,不過是少一隻手掌,再比下去我會要了你的命!”
令狐衝也暗道一聲糟,這林平之竟連他自己和師妹都賭上了,卻沒料到田伯光武學修為如此的高,但余光裡,林平之卻仿佛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田伯光一隻凳子腿撐地,竟能穩穩地立住,坐著打確實不是他的強項,但是他強過此時的令狐衝太多了。
令狐衝連刺三劍,劍勢一劍強過一劍,劍氣一道強過一道,直取田伯光的命門,這正是華山的“太嶽三青峰”,然後如此凌厲的劍法卻被田伯光輕松應付。
稍微摸索了一會田伯光就逐漸掌握了技巧,只見他以身帶凳閃轉騰挪,先劈掉了令狐衝一半的凳子,又作勢要一刀將令狐衝劈成兩半,令狐衝眼看回劍不及又要受傷,令狐衝一死,不管賭約算不算數,再沒有人能攔住他強佔三個美人。
正樂在其中的田伯光突覺得眼前一陣眩暈,直接從凳子上跌落下來,因為運功氣血加速,蒙汗藥提前起效了。
“你輸了!”林平之開心的拍掌大笑,躲過一劫的令狐衝還沒緩過來,仍舊坐在只有兩條腿的凳子上。
“你!你竟然在酒裡下藥!”
田伯光說罷惡狠狠的瞪著林平之
“我又不是什麽大俠,你看我幹嘛?”
田伯光猛地揮出一掌,林平之武功低微躲閃不及,只能屈臂格擋,這一掌雖已經被蒙汗藥減弱,仍是打的林平之口吐鮮血倒飛出去,隻覺得五髒移位,久久喘不上氣來。
他不能跟任何人說他在酒裡下了毒,這樣大家就演的不像了,特別是那個蠢笨又真誠的儀琳。
儀琳急忙上前抱住他
“小兄弟,你怎麽樣!“
“田伯光,你輸了就是輸了,別耍賴,別忘了你答應我的小事!”
說罷林平之強撐著站起身來走到田伯光耳邊耳語幾句。
“你管這叫小事?”
“你覺得他們能傷的了你?”林平之饒有興致的看著他
“哼,無恥!”
饒是中了蒙汗藥,在場的人也沒把握能打贏田伯光,唯一能跟田伯光過上兩招的令狐衝也已經受了傷,不適合再戰。
......
待離開這個地方繼續走在去衡山城的方向,嶽靈珊不禁疑惑。
“曲陽就在我們不遠處,為什麽不求他幫忙。”
“笑死,我的嶽大小姐。我們不過是坐下來跟田伯光喝了幾杯酒,就要被罵跟淫賊為伍,要是曲陽搭救我們,恐怕我們今天都出不了清風鎮。”
“接下來呢,你先去找你爹,讓你爹拖住劉正風,拖得越久越好,讓他盡量阻止劉正風金盆洗手,等你那邊忙完了,就跟你師兄去劉府踩點,要熟悉到閉著眼都能在裡面走動。我受傷有點重,感覺騎馬都顛的難受。”
才行到無人處,聖姑突然出現。
“聖姑大人,為了避免被人看到我們在一塊,不是約好了不見面的嗎?”
“你快死了知不知道?”
“我快死了我怎麽不知道?”
林平之聽了好笑,他沒覺得自己有什麽問題,只是感覺不能跑動,也不敢叫馬兒快跑。
“哼,令狐衝,虧你還是老江湖,連這乾坤破腑掌都認不出!幸虧曲陽向我匯報。”
“什麽?林兄弟竟中了這等陰毒的掌法。”
“師兄,這掌如何陰毒?”
“這乾坤破腑掌另有乾坤,中了不會當場就死,而是用真氣在你體內行成微妙的平衡,一陰一陽就是乾坤,一旦劇烈運功導致真氣失衡,這股真氣就會在你體內亂竄,擊碎你的五髒六腑!”
“這田伯光還挺在乎自己的名聲,不敢上一刻對你稱兄道弟,下一刻就在眾人面前對你痛下殺手。”
“田伯光我是一定要殺的,他會死的很有價值,只是目前我還需要他給我辦點事情。”林平之恨恨的說
一陣白煙閃過,林平之便被聖姑擄了去,在一個稻草鋪頂的小房子裡,林平之裸露著上半身。由曲陽和曲非煙護法,聖姑將林平之這股真氣盡數化解。
為了避免林平之如此輕易的被人殺死,她慢慢將自己的真氣度了一部分給他。
“感謝聖姑的救命之恩,在下無以為報,我唱歌不甚好聽,不如用口哨吹一首曲子作為回報吧”
說罷林平之吹了一首周傑倫的《開不了口》
曲陽和聖姑都是懂音律之人,當即便記錄下來。
“這曲子很好聽,但不像是江湖中人寫就,有一種兒女情長的感覺,這曲子可有名字?”
“有的,《開不了口》”
“什麽開不了口,你說便是。”
“我愛你開不了口”
“混帳!”
聖姑怒道,隔著面紗仍能看到羞的漲紅的臉。
“這就是小人聽來的曲子,名字就叫這個!”
“我不喜歡,有沒有江湖中人的曲子“
“有的有的”
林平之思索了一陣,嘗試著運用剛獲得的內力吹奏了一曲五月天的《入陣曲》和《英雄有夢》,有內力的加持,聲音激昂動聽,很有層次感,仿佛能讓人感受到將軍百戰死,壯士十年歸的熱血戰場。
這種感覺很奇妙,好像他一開始就擁有這些內力,而有了內力,用內力來吹出這些曲子也是水到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