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又行了一日,不覺已到湖南地界,嶽靈珊還在抱怨林平之點的臭鱖魚味道奇怪如同餿了一般,永州血鴨辣的她嘴巴現在還痛。
“哎呀,沒事沒事,現在只是辣嘴巴,等晚上你就知道厲害了。”
三人騎馬路過一個水潭,正好補充一下水源,也讓口渴的馬兒好好喝個飽,正欣賞美景時,忽聽得遠處有女子的聲音。
“你別過來,你呆在那!你要是再過來,我的寶劍就要刺傷你了!”
“啊哈哈,誒嘿嘿,儀琳小師傅你心眼好,你舍不得殺我,對不對!啊哈哈,你就從了我吧,你是逃不出我手掌心的!”
林平之聽了暗自搖頭,該來的一個都跑不掉,時間線竟然剛剛好。他思忖著怎麽才能不讓令狐衝摻和這些事情,以免耽誤了他營救劉正風。
“是恆山派的儀琳師妹,我們得去救她!”令狐衝猛地站起,從馬背上取了劍就要衝出去。
“誒誒誒!,回來回來!”林平之趕忙叫住了他
“你知道他是誰嗎?他是田伯光,我們捆一塊不夠他一個人打的,你這樣衝上去會沒命的!”林平之焦急的跟令狐衝解釋。
“五嶽劍派,同氣連枝!哪怕只是個普通姑娘我也要救,你帶我師妹先走!”
是啊,劉正風的命是命,儀琳的命就不是命嗎?電車難題最好的解法就是摧毀電車,然後找到把人幫到鐵路上的人。任何人的命都值得被平等而認真的對待。
“令狐衝,你記住你今天說的話,這個淫賊不知道禍害了多少姑娘,他的名聲人盡皆知,等你打的過他的時候,希望你不要手下留情!”
“靈珊,你牽了我們三人的馬到下遊等我們,我策應令狐少俠。”
“走吧令狐衝,救人這種好事可不能你一個人做”
此時田伯光已經挾持著儀琳進了一個林中的小屋。
“你不要過來,我殺了你!”
說罷儀琳揮劍而來,招招直抵要害,然而她所有的攻擊都被田伯光輕描淡寫的躲過,田伯光伸手就奪了儀琳的劍,用食指和中指運氣夾住劍刃輕輕隻一掰,長劍便清脆的變成了兩截。
儀琳被對方的功夫嚇住了,自知自己完全不是對手,再沒了剛才的憤怒,轉而是深深的恐懼。
“不要!不要!淫賊,我師父不會放過你的!“
“你師傅來了我讓你們二人一塊服侍我,哈哈哈”
說罷田伯光就俯身壓住儀琳,準備上下其手,千鈞一發之際,一陣爽朗的笑聲響起。
“哈哈哈啊哈哈”
然後近處林平之也模仿著令狐衝的腔調大笑
“哈哈哈啊哈哈”
忽遠忽近的笑聲讓田伯光心裡沒了底,來人恐怕內功不差。
“誰?什麽人敢來打擾我的好事,知不知道我是誰,信不信我宰了你!”
令狐衝和林平之繞著小木屋轉了半圈,又開始大笑,這次是林平之先。
“哈哈啊哈哈哈“
”哈哈啊哈哈哈”
田伯光被擾的心煩,抬腳就踹開木門。
“你知道你爺爺我是誰嗎?我是萬裡獨行俠田伯光,知道害怕了吧!”
林平之心裡暗罵,我呸,一個采花賊,還有臉自稱俠。這田伯光生著一張癩子臉,林平之離得近看的真切,田伯光身材矮小,長得是尖嘴猴腮,頭髮稀疏,身形猥瑣,這儀琳被他摸一下,不知道要做幾天的噩夢。
令狐衝這次學聰明了,
躲在樹後施展“一飛衝天”帶落定後,再躲在另一顆樹後故技重施,田伯光離得遠,隻覺得沒看清對方怎麽發力便在樹間穿梭。 但田伯光號稱萬裡獨行,不少次被正派圍剿都全身而退,靠的就是手裡的快刀和腿上的輕功。
“田伯光,我看你輕功不過如此,有本事來追我啊!”
“好,你等著,等我追上你看我不斬了你的腿,敢在爺爺面前說這種大話!”
林平之心想,果然夠殘忍,他隨口就說斬了對方雙腿,恐怕不是說著玩玩的,他有這個資本做這種事,又沒有什麽人去懲罰他。
等令狐衝把田伯光引走了,他快速從暗中跑出來,因為他內功太淺薄,田伯光根本探查不到。
“儀琳小師傅,快跟我走,我們是來救你的。”
這儀琳長得好生俊俏,一襲僧袍襯托的她愈發純淨,只見她唇紅齒白,頭上一點朱砂,白淨的臉蛋頗有寶相莊嚴的美,儀琳五官非常的柔和,但隱隱透著一種聖潔,玷汙這等美人確實是人生一大樂事,可惜她不喜歡笨蛋美女,這不是他的菜。
“我被點了穴道,動彈不得!”
“他點了你什麽穴?”
“關元穴”
“關元穴在哪?”
“在.......”
“哎呀你快說,我大哥命都要沒了來救你!”
“在臍下三寸”儀琳頓時羞紅了臉,如同池塘的荷花一般
“是這嗎?”
林平之伸手比劃了一下,然後並起食指和中指狠狠的戳了幾下
“啊!好痛!你沒有內力,這樣是解不開的!”
“哦艸,那多有得罪了!你別發出聲音”
說罷林平之就扛起儀琳徑直朝著匯合的地方而去。
另一邊,令狐衝本就與田伯光有著一段距離,再加上華山的輕功絕學也不是浪得虛名,只要他肯,可以閃轉騰挪藏到一個地方讓田伯光找不到他,田伯光與他追逐了一會,確信對方輕功並不弱於自己多少,對方不肯現身,一定是打不過,於是撇下令狐衝去尋儀琳去了。
令狐衝在確定甩掉田伯光以後果然在水潭的下遊看到了三人,嶽靈珊給儀琳解了穴,扶她坐上了自己的馬。為了避免麻煩,林平之提議他與儀琳互換了衣服,他拿一點碎銀子給儀琳買了一頂公子帽,自己買了一頂僧帽帶上。儀琳的僧衣本就寬大,林平之穿上也不覺得別扭,四人繼續騎馬朝著衡山城進發。
行了半日,四人在靠近衡山城的清風鎮落腳,一進城就看到鎮上的知縣坐轎子過街,那知縣的轎子十分破舊,隨行的幾個捕快年齡都偏大。在這繁忙的街市上顯得十分寒酸,路人也不避讓他們,他們只能在街上穿行。
當轎子行到近前,這轎子上打滿了補丁,因為沒有轎簾,他們甚至能看到那位淒苦的知縣。突然那知縣哎呀一聲,示意轎夫停轎。
“你是福威鏢局的林賢侄嗎?我是你父親的故交劉叔叔,你還記得我嗎?多年不見,你怎麽做了和尚?”
突然不知道哪裡冒出來一個認識自己的人,林平之不知道該怎麽應對才不失了禮數。
“啊劉叔叔,誤會誤會,我這......哎呀一言難盡。”
“不是和尚就好,你爹就你一個兒子,話說你爹娘都還好嗎?”
“好的很好的很,他們回我娘家探親去了!劉叔叔,我請您吃飯吧!”
“哪裡的話,你遠來是客,我請你們吃飯吧,可惜這轎子太破,坐不下你,唉”
“沒事沒事,我們都有馬”
說罷那位劉知縣便帶著四人去了清風鎮上有名的“回雁樓”林平之看這位叔叔寒酸,已經打定主意待會讓嶽靈珊幫忙結帳。
林平之既然自己花錢,就沒打算客氣,口味蝦、醬板鴨、剁椒魚頭、豬血丸子東安雞點了個遍,又給儀琳點了炒冬筍、拌木耳、燜茄子,給嶽靈珊點了燈芯糕和清涼薄荷糕,又給令狐衝點了一壺上等白沙液。
看著林平之點這麽多劉知縣臉上有些尷尬,不過林平之是故人之子,又遠道而來,這樣招待也不算過分。
“劉叔叔,你是一方知縣,只是吃朝廷的俸祿也不至於過的如此啊?況且你本人清廉倒可以理解,為何官府的行頭看起來也如此破舊?”
林平之的問題也讓他有點掛不住,但是考慮到林鎮南的面子他還是一一作答了。
“賢侄,你有所不知,這衡山城附近的商家農戶,都是向衡山派交納稅供,就我這清風鎮中,也大半都歸屬衡山派掌控,做官哪有不想貪的,實在是沒有貪的法子。就說這鄰裡鬧了矛盾,他們也不來我這公堂,直接找衡山派的堂口定奪。”
“有這等事?那他們管的怎麽樣,是不是比官府管的要好?”
林平之心想,如果衡山派作為名門正派,處事公平公正,沒有縣衙,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哼!他們的祖師就是個賣包子的,哪懂什麽治國馭民之道。判案子完全不講章法不講人證物證齊全,全憑心情,經常被下面的人隨意愚弄。收上來的稅錢不知道怎麽再造福民眾,都被他們內部想辦法給吞了或者浪費掉了,他們又沒學過什麽治國理政的道理,經常寅吃卯糧,就說這次衡山派的金盆洗手大會,為了湊集資金,又編出來什麽狗屁名目來收稅!連我都要回家籌錢!”
令狐衝聽了有些淒然,他本是江湖中人很少接觸普通人的疾苦。林平之朝嶽靈珊使了個眼色,嶽靈珊假意洗手,拿著林平之給的銀子去樓下付帳。
“朝廷不是有兵馬嗎?何至於式微至此?”
“賢侄你有所不知,我大明文將武將本就理念不合,自土木堡之變後武將精銳盡失,文將徹底壓過武將,軍戶制度下士兵缺乏訓練,完全沒有戰鬥力。他們對外力求忍讓,對內也管理不當。這衡山派說到底就是一群佔山的土匪,除了不殺人不搶劫,吃相比土匪都不如。 可惜文將性格軟弱貪生怕死,過去曾有文將要開動大軍收回地方控制權,結果第二天早上醒來就在軍帳被窩裡摟著自己戰馬的腦袋,他至此嚇破了膽。”
“想我苦讀聖賢書,跟孟子荀子學習治國的道理,精通數算周易,農林牧漁,可惜毫無用武之地,連俸祿都拖了將近一年沒發,不少同儕都被逼的做了貪官來謀生!你看這大明,土地兼並嚴重,軍伍如同乞丐,對內流寇肆虐,對外一味忍讓。”劉愛民心裡苦澀,猛灌了一口酒。
“會有的,我曾見過那樣一個朝代,百姓種田不但不交稅,朝廷還要發錢補貼,選拔有能力會治國的人去做官,每年都有大規模的反貪掃黑行動,朝廷致力於扶貧工作,想讓人人都吃的起飯。那樣的朝代還是有著許多不完美,但那是我見過最好的朝代了,會有那樣一個朝代,把天下還給天下人!”
劉愛民聽了只是苦笑,賢侄喝多了都開始講胡話了,祖宗收了幾千年農稅,怎麽還能免了呢?
幾人正觥籌交錯,不覺一個人緩緩靠近,扯起林平之的僧袍使勁的聞!
林平之猛地回頭,竟然跟田伯光四目相對,臉貼著臉。
“好漂亮的美人,可惜你不是她,但是這味道......”說罷他緩緩抬頭,瞧見了儀琳
“好哇小美人,你果然在這,我就說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誒嘿嘿!”
林平之徹底無語了,byd尋血獵犬是吧,聞香識女人。
他棋差一招,趕路匆忙,忘記了清洗自己和儀琳的衣服,或者噴點掩蓋氣味的藥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