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地”字號永樂客棧,余滄海呵退弟子將所有窗戶緊閉。
他先是火烤,然後滴醋,最後泡在水盆裡,上面依舊空白一片。
他緩緩脫下了衣服,只見上面的余滄海大腿只有半截,膝蓋以下沒有小腿,屁股坐在一個人的肩膀上,兩個人就這樣疊羅漢似的站著,而下面站著的那人沒有雙臂。
平常兩人合體,上面的余滄海就騎在下面那位的脖子上,顯得他總是躬著腰,形態猥瑣。
此時客房裡上面那位跨坐在一張太師椅上,下面的坐在床沿上。
“說吧,余人彥到底是不是你的兒子?”
下面那位舌頭早被剜去了,為了避免他受傷會發出聲音。
他坐在床沿上一邊搖頭,一邊用腳比劃著。
上面的可不相信,他可太了解自己的哥哥了,只見他騰躍而起撲到床上,一手掐著哥哥的脖子一手製住了他的穴道。
哥哥流著淚點頭,用腳比劃著
‘我也是男人,我也有需求,你搶來的女人那麽好看,我總不能一直乾看著,有一次我趁你喝醉就......’
“那為了我們的兒子,我們的門派,為了我們兩個能繼續活下去,你願不願意?”
弟弟以前為了變強那樣求自己,甚至不惜斬斷了兩條小腿求自己。
直到弟弟當上了掌門,他突然性情大變,開始變本加厲。
有次跟人比武,大腿被刺中他痛呼出聲,弟弟把人殺了,回去卻割了自己的舌頭。
後來弟弟更是斬斷了自己的雙臂,以求在外形上減少破綻。
弟弟搶了七八個漂亮的婆娘當老婆,可是每次行房自己都只能乾看著,直到弟弟喝的大醉自己才抓住機會有了兒子。
跟著他好歹還能每天看到自己的兒子,離了他自己只有死路一條。
況且這是弟弟,從小自己便照顧著他,小時候的他是那樣的懂事.......
兒子沒有完成任務,差點就被弟弟賜死,那個時候自己真的是萬念俱灰,幸虧弟弟沒有完全喪失人性。
弟弟簡單幫他包扎了一下傷口,劍譜攤開放到他面前問翻開問道
“上面寫了什麽?”
哥哥用腳揉了揉眼睛然後搖了搖頭。
“什麽意思?你想偷偷學會了對付我?”
哥哥依舊搖頭,不斷用腳比劃著,樣子十分的急切,弟弟也不是很確定了。
“叫賈人達進來!”
賈人達被推搡著進了余滄海的房間,他一臉驚恐,之前他跟余人彥辦事不力本該自裁,誰知道余人彥搶先戴罪立功,自己以為跟著逃過一劫,沒想到還是被師父叫到房間裡。
余滄海笑吟吟的坐在床上,叫他靠過來,床邊一個水盆,上面的紗布浸著血漬,直看的他心驚。
“人達,師父待你如何啊”
“師父待我恩重如山!“賈人達急忙跪倒在地。
“起來起來,莫怕。”余滄海溫和的將他扶起。
“師父知道,你很有武學天賦,是人彥這個逆子拖累了你,今天師父有個好機會想跟你分享。”
說罷便將辟邪劍譜攤開放在賈人達面前。
“師父,這.......”
“這等好機會,弟子受之有愧,弟子才疏學淺,天分也差,實在是愧對師父的栽培。”
“那裡的話,人達,你之前跟人彥事情沒做好,這是你戴罪立功的機會”余滄海眼神逐漸變冷,
殺意浮現。 賈人達歎了一口氣認命了,把衣服一件件脫下放在太師椅上,揪起來卻遲遲下不去刀,眼淚止不住的流。
“來師父幫你”
猶豫間余滄海已慢慢走到賈人達身後握住了他的雙手。
隻一刀,鮮血迸濺,余滄海死死捂住了賈人達的嘴巴,賈人達渾身顫抖個不停,脖子上青筋乍起,額頭滿是汗珠。
待他平靜下來,余滄海將劍譜拿給他看。
賈人達看後依然是茫然的搖了搖頭,余滄海怒不可遏的掐住他的脖子,眼睛瞪得很大。
“寫出來,上面說了什麽?”
賈人達只是搖頭,余滄海松開了手,賈人達開始咳。
“師父,您不是也自宮了嗎,我怎麽敢騙您,這上面就是沒有字啊!”
余滄海一腳碾著賈人達的傷口一邊逼問他。
“告訴我上面寫了什麽!”
“師父,您給我個痛快吧,上面真的沒有字。”
長劍劃過,賈人達癱軟下來。
“來人,賈人達已自裁,把他抬出城埋了吧”
......
金盆洗手儀式的前一天,林平之穿回了自己的衣服,帶著令狐衝做著緊張刺激的排練,他們訓練自己能閉著眼睛從金盆洗手的大廳一路走到北城門。
北城門是通行人員最少的一個門,也是住戶逐漸稀少的的城門,兩側山壁收縮成一條小路,不好藏身,不好追趕。
令狐衝不由得發問
“林兄弟,連你我都能看出來這是一條撤退的好路,左冷禪怎麽會不知道,只怕到時候這裡還有其他高手坐鎮,我們不是自投羅網?”
“令狐少俠,我問你,為什麽左冷禪敢動這衡山派的二把手劉正風?”
“劉師叔武功高強,又廣交朋友,為人仗義疏財,門下弟子眾多,按理說左冷禪沒那個膽子敢打他的主意,你看這金盆洗手大會,多少人賣他的面子?這就是鐵證!”
“令狐少俠,我爹林鎮南算不算是朋友眾多又仗義疏財,家裡鏢師多不多?我家被余滄海險些滅門,你看有誰來搭救?”
“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呀”
“嵩山派敢動手,就是知道劉正風結交魔教的曲陽,不但得不到衡山派和其他五嶽劍派的支持,魔教更不可能來搭救他!殺他全家也沒人敢找後帳!”
“說實話,嵩山派是想逼莫大掌門動手,或者是劉正風的其他好友動手,這樣左冷禪就佔了理,進而控制衡山派。“
”殺劉正風一家根本不是他的目的,一個計劃退出江湖的人,殺了除了用來立威,更多的會引起其他門派的恐慌和反感。但是若能逼的莫大出手,順勢殺了莫大,再扶持有問題好拿捏的劉正風上位,嘿嘿,衡山派這龐大的家業......”
林平之連珠炮似的回答驚得令狐衝目瞪口呆,他心中的快意江湖逐漸變得模糊,轉而變的勾心鬥角,他漸漸有些看不清。
“令狐少俠。”
“怎麽了?”
“謝謝你信任我。”
“聖姑也很信任你”
“我也很感謝她,雖然不知道是因為用曲子做交換還是她真的相信我”
“她消息靈通,早就知道些內情。”
“也是,她好像一點都不意外。”
“余滄海那邊怎麽辦,你這樣戲耍他?”
“他本來就沒打算讓我活著,我做什麽都不過分。”
“那余人彥到底是誰的孩子?”
......
一轉眼就到了金盆洗手大會,各路掌門紛紛帶著賀禮來到,其中嶽不群的禮物最為寒酸,只有一個小盒子,但是衡山派依然很給面子。
“華山派掌門嶽先生到!”
一聲接著一聲,眾人紛紛側目,劉正風一路小跑出來迎接。
只見來人頭戴綸巾,身穿長袍,左手一把紙扇,腰懸佩劍,一副儒生模樣,跟其他江湖草莽格格不入,劍眉星目,目若朗星,步伐穩健,柔中帶剛,看著就很像名門正派。
“嶽師兄,嶽師兄您竟然親自來了,歡迎歡迎,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
劉正風穿著紫色的綢緞,頭上頂個小帽,長得白白胖胖,臉上堆笑的時候顯得憨態可掬,宛然一個小員外,他如今不再佩劍,更不像是江湖中人。
“哈哈哪裡的話,劉賢弟金盆洗手,封劍歸隱,從今往後這天地間又多了一位世外高人啊。”
“唉,師兄,是我貪圖安逸,選擇出江湖入朝堂,現在正是朝廷用人之際,便允了我一個小小的川西理塘參將”
“正所謂:命裡有官,書不用翻,哈哈哈。”
“師兄謬讚了,您暫屈尊架,來我這客棧下榻吧。”
說罷兩人笑呵呵的進了客棧。
土木堡之變讓明朝武將蒙受了重大打擊,軍戶制度又讓明軍極度缺乏戰鬥力,即使不受拖餉欠餉的影響,明朝也難應對養精蓄銳的後金。劉正風這等武功高強的人,正是他們所需要的,即使他沒有讀過半本兵法。
這劉正風專屬的客棧名為‘衡山客棧’是整個衡山城最豪華的客棧,裡面的字畫都是真跡,擺放器具都是古董,位置接近衡山的山頂,建造難度大,空間卻很寬敞,由宮廷出來的建築師親自設計, 每個房間的視野都很開闊,平常隻接待達官貴人和各派的重要人物,一晚的價格就要普通工人一年的工錢。
“令狐衝呢!把令狐衝給我交出來!”
一進門內,嶽不群就遭到了恆山和泰山兩派掌門的聲討。
“令狐衝擄走了我的小徒弟儀琳,昨天進城,有人看見她跟令狐衝和幾個男人喝酒,還穿著男人的衣服,你把他交出來!”
“令狐衝跟淫賊田伯光喝酒,兩人還合夥傷了我的天松師弟,現在他還在臥床養傷,你必須把這個江湖敗類交出來!”
躲在樓上會客廳的林平之和令狐衝聽了不禁啞然,這幫人顛倒黑白的能力實在是太強了,不知道是不是有心人在故意擴大矛盾。
不過嶽不群臉上無奈的表情和微抿的嘴角讓林平之想起了自己的兩任導師,都不少次給闖禍的自己擦屁股。
一行人控訴著剛上得樓來,就聽到外面余滄海也趕過來了。
“令狐衝暗算我徒弟羅人傑,殺我徒弟賈人達方人智,於人豪到現在生死未卜,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你必須叫他出來跟我說個明白!”
一樁樁一件件,嶽不群眉毛都要擰成一股麻花,他知道自己大徒弟生性頑劣,但是本性絕對不壞,他可能犯點小錯誤,但是這樣的事情絕對是對他的栽贓陷害,當務之急是怎麽處理好這些事。
到這裡,林平之也不需要隱藏什麽了,他率先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
“余滄海,你滅我福威鏢局八家分號九百余口,還有臉在這裡大放厥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