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妹,你的混元功和華山劍法又精進了,連我都嚇了一跳!”嶽不群將扇子重新展開輕輕搖動著,眼裡滿是寵溺。
“師兄過獎了,我也不是只會洗衣煮飯,做你的田螺姑娘。”寧中則得意的揚起下巴,嘴角不自覺地上彎。
“衝兒,你好好用功,等你內力再精進些,我便把這招傳給你!”
“娘,你偏心,我也要學,憑什麽不先教我!”嶽靈珊跑過去搖動著寧中則的胳膊。
“珊兒,你混元功修煉還不到火候,這一劍是學不來的,強行施展定會傷到你的。”
“爹,我不管,你快研究一下怎麽破了這招教,我不要被大師兄欺負,爹你快教教我!”嶽靈珊跑過去抓著嶽不群的衣角不放。
“你娘的這招無雙無對,寧氏一劍實在是精妙絕倫天下第一,你爹我是愚夫,怎麽能破解的了呢?”嶽不群看向妻子的眼神越發的欣賞。
“我不管我不管,等大師兄學會了他肯定拿來欺負我,你要眼看著女兒被他欺辱嗎?”嶽靈珊還是不死心,使勁搖晃著嶽不群的袖子。
“珊兒啊,爹沒有你娘那麽蘭心蕙質,創不出來這麽精妙的劍法,本門的功法我倒是可考校考校你。”
“我看你不是創不出,你是怕老婆,不敢創也不敢說,哼!”
古靈精怪的嶽靈珊笑著跑開了,生怕被爹打腦袋。
“珊兒別胡鬧了,你跟德諾去收拾香堂安排香燭,待會帶平兒參拜華山的列祖宗師。”
勞德諾是帶藝投師,大概五十上下,是現在華山上最年長的人,比四十歲的嶽不群還要年長,做事一向非常靠譜,連之前令狐衝得罪了青城派的弟子都是他去賠禮道歉,雖受了不少氣,最終也能妥善解決問題。
不消片刻,香堂便收拾好了,嶽不群讓梁發招呼弟子們過來,一起拜見祖師們。
香堂陳設很簡單,上面一塊橫匾,上書“以氣禦劍”中間供奉祖師的畫像,是一個白須白發的道人,左手一柄浮塵,右手一柄寶劍,一身的凜然正氣,兩側掛著各色的寶劍,但是非常陳舊,有些生鏽了,乃是歷任掌門的佩劍。
“弟子嶽不群今日收林平之為徒,願師祖們保佑林平之能用功學習,恪守門規,潔身自愛,不至於玷汙了華山派的聲譽!”
大家跟著掌門一齊跪下,鄭重的磕頭敬香。
“平兒,你既然入我華山派門下,必須恪守門規,如有違反,必須受到懲罰,情節嚴重,逐出門牆,若做出傷天害理的事情,我定立斬不饒。”
林平之認真的點頭。
“你們也是一樣,我們華山派立足武林百年,以行俠仗義是非分明著稱,大家必須愛惜自己和門派的名聲,勿以惡小而為之,不要親近邪魔外道,以免招惹殺身之禍,明白了嗎?”
“明白了,師父!”
最後這句嶽不群幾乎是瞪著令狐衝惡狠狠的說的,他擔心華山派步劉正風的後塵。
“衝兒,背誦本門門規,告訴平兒知道,也讓大家好好牢記!”
“本派首戒欺師滅祖,不敬師長;二戒恃強凌弱,濫殺無辜;三戒奸淫好色,強奸婦女;四戒自相殘殺,背叛師門;五戒偷盜財物,搶劫擄掠;六戒驕傲自滿,得罪同道;七戒濫交匪類,勾結妖邪;八戒鬧事鬥毆,無事生非。此乃華山八戒,本門弟子,當嚴加遵守!”
“弟子林平之明白,弟子將嚴守門規,努力練功!”
嶽不群將林平之扶起來。
“好,列為師祖在上,從今天起,林平之正式成為我的徒弟!“
“平兒啊,華山派與其他門派不同,沒有那麽多規矩,也沒有那麽森嚴的等級制度,你只需好好練功,嚴加遵守八戒,能夠做到黑白分明,做個正人君子,師父就很滿意了。”
“是,師父,弟子明白!”
轉過頭,嶽不群臉色陰沉下來。
“衝兒,你這次下山歷練,犯了多少戒條?”
令狐衝當即跪下。
“弟子知錯了,弟子犯了第六條戒律,又跟青城派的人交了手。”
“哼!只有第六條?”嶽不群冷哼一聲,臉色並沒有變好。
“你勾結曲陽,勾結魔教,救走了劉正風的妻兒,你以為我不知道?”
令狐衝心裡一驚,此時師父怎麽會知道,既然師父知道,又為什麽沒有出手阻止?
“你一進衡山城,就背著一把破琴!城裡多少雙眼睛看著你,你什麽時候練過琴?”
“你背著那把琴進了衡山客棧,出來的時候琴卻沒有了,那衡山客棧住的只有劉正風愛好音律!”
林平之感到頭疼,是自己大意了,幸虧嶽不群是自己這邊的,不然麻煩大了,那琴隻裹了一塊破布,是逃不過這種高手的眼睛的。
“混亂發生的時候,你一點都不驚訝,所有人都在跟蒼蠅一樣打轉,你卻很快消失了,你之前一直出現在劉府,別人會怎麽想?”
“我練過紫霞神功,你把衣服交到珊兒手裡的時候我聽的一清二楚,回來的時候你穿的更單薄了,你還要狡辯嗎?”
令狐衝和林平之都感歎嶽不群的老辣。
“好在你做事還算謹慎,沒有留下任何證據,即使有人指認也不能說你什麽,好在結果還算不錯,但你勾結魔教卻是事實!這關系到你以後安生立命的關鍵,更可能關系到門派的興衰,你不能再糊塗下去了,為師罰你面壁一年,好好想清楚這件事!好好思過!”
“不要,爹!”嶽靈珊著急起來。
“爹,一年太長了,大師兄每日面壁,會悶死的,你打他三十棍就好了。”
“胡鬧,為師在執行門規,不許插嘴!”嶽不群生氣的訓斥道,寧中則也拉住嶽靈珊讓她不要再說了。
“面壁一年有何嚴重,當年師祖犯錯在玉女峰思過崖面壁三年六個月,不曾下山一步,達摩祖師面壁八年,最終成為一代武學宗師!”
嶽靈珊不好多說什麽。
“可是爹,大師兄煩悶了怎麽辦?我可以去跟他說說話,陪他練劍嗎?”
“珊兒,你爹都說了在執行門規,你就不要再去打擾你大師兄了,到時候害的你爹生氣,再給你大師兄多加幾個月。”
“那大師兄要是在上面餓死了怎麽辦?”
“放心吧,我們這來了這麽多女弟子,可以輪班給他送飯。”
嶽不群回道
“師父,弟子請求寬限幾天,還有事情跟大師兄要辦!”
“平兒,你要做什麽?”嶽不群面色不悅。
“弟子想幫大師兄把賭癮戒了!”
嶽不群臉色變得柔和起來
“你有辦法?那就再寬限五日。”
......
林平之便取劍帶令狐衝下得山來,下山的路上令狐衝高興的如同陸大有的猴子。
“蕪湖,耶!”
令狐衝高興極了,想不到師弟能給他再爭取五天時間,可以讓他玩個爽,不至於風塵仆仆的趕路回來關禁閉。
“師弟,我們接下來去哪?”
“賭場,帶我去華陰最大的賭場。”
“好耶!師弟,你最好了!”
令狐衝高興的上蹦下跳,兩人行了半天,很快就到了華陰,那是一個繁華的城鎮,但不如路過的長沙那麽富庶,但相比於衡山城要好一些,街上車水馬龍,到處都是商鋪和飯館。
等他們趕到時候太陽已經落山了,兩人找了個飯館名叫香齋園,點了水盆羊肉和潼關鴨片湯,隨便炒了粉娃娃菜,又點了一壺西鳳酒,兩人吃飽喝足感歎生活的美好。
令狐衝感覺很開心,跟林平之說起自己是個孤兒,是如何被嶽不群夫婦收養,又是如何習練劍術,這些年闖了哪些禍,又是如何被師夫責罰,最後講到他的小師妹,令狐衝眼裡滿是笑意。
林平之把醉酒的令狐衝帶到一家客棧投宿,將兩人帶的劍讓小二寄存好。
第二天,兩人一早酒來到了華陰最大的賭場,這賭場有四五間白牆黑瓦的大房子組成,匯集了很多車流,招牌上四個燙金的大字“綿北賭場”有人捧著銀子興高采烈的出來,也有人垂頭喪氣,一邊走一邊忍不住回頭看,轉而是懊惱的歎息,發誓再也不來了。
但是林平之知道,他們還會再來的,令狐衝摩拳擦掌好不開心,正欲進門卻被林平之一把抓住。
“師弟,我記得你身上還有錢,借我一點,等我賭贏了我雙倍還給你!”
“師兄,我的錢忘在山上了,我們先去打工賺點錢再來吧。”
“你說什麽,我們現在去哪打工賺錢?我現在就要賭,就壓我這條胳膊!”
林平之笑著攔住了他
“我們就在這家賭場打工吧,正好咱倆身材都不錯,我們給他們當打手,反正我們有五天時間,不著急,賺點錢就開賭,回師門拿錢會引起懷疑的。”
“我堂堂華山派大師兄......”
“那你到底要不要賭?我的那份工錢也算給你”
“成交!”
......
兩人一個化名吳昊一個化名胡必成,從後門進賭場找到一個小頭目,隨便耍了一套長拳成功應聘。
“師兄,你這身行頭還蠻帥的嘛!”
令狐衝故意往臉上貼了塊膏藥,頭髮也放下來,不複之前的瀟灑形象。
“去去去,離我遠點,錢都不記得帶,害我丟人。”
“不要交頭接耳,給我聽好了!”
一個小頭目打扮的人給了令狐衝一鞭子,疼的他呲牙咧嘴。
“今天該殺的豬,是朱家的二公子朱無視,他已經在我們賭場連贏了七天了,今天是收網的日子,我們的線人說他這次帶了很多錢過來,還帶了柳家的公子。”
“我們兩頭豬一起殺,先讓他們有輸有贏,然後讓他輸個徹底,輸紅眼,越賭越大“
”他這次帶了很多人來幫他馱銀子,還雇了幾個打手保護他的安全,到時候鬧起來,就是你們發揮作用的時候了!”
“我們工錢按日算,一日二兩,上班先發一兩,下班把另一半發給你,但是生死不論,受傷自負,要是乾的不好,另外那一兩就拿不到,明白了嗎?”
“明白!”
“今天晚上還要一場硬仗要打,留下來的,一人三兩銀子!”
“好!”
四十多個漢子異口同聲答應。
令狐衝面色不悅,他以前隻管賭錢,但是因為自己總是在江湖遊歷,不在一個地方久呆,所以總是有輸有贏,不曾想他根本不是賭場的目標客戶,等做完這一單拿到銀子,他就隨便賭兩把去喝酒。
“開心點大師兄,我們這少走四十年彎路,我是一個保安,保衛一方平安!”
兩個人換上賭場護衛的衣服,一身棕黑色的勁裝,堂堂華山派弟子如同嘍羅般站在場邊。
很快,朱無視帶弟弟朱柳旦和他的好朋友劉如是來到了賭場,三人很明顯有備而來,帶了四五個拿銀子的小廝和五六個護衛的帶刀壯漢,避免待會贏得太多對方不讓把錢拿走。
“柳兄啊,我跟你講,我最近真是財神賞飯吃,擋都擋不住。”
“我在這活了這麽多年, 第一次知道有這種好地方,多虧了李管家帶我來這玩。”
“我爹總說我是敗家子,一天到晚什麽都不乾,整天帶著你們吃喝玩樂不務正業,哼,我這幾天可是賺翻了,你是不知道,我在這就跟撿錢一樣!”
“你是我好兄弟,才帶你來這賺錢,讓你家老爺子也高看你一眼,待會你就跟我一塊下,輸了算我的!”
計劃進行的很順利朱無視帶著兩人輸輸贏贏,但總歸是贏得多,兩人臉上也有了喜色。
“看吧,好玩吧,你還要多跟我學!”
“朱兄,我大概已經知道這裡面得玩法了,待會我可以換個桌玩嗎?”
“你信不過我?”
“當然不是,朱兄我們兵分兩路,把他們得錢都贏光!”
柳如是剛剛一直跟著朱無視下注,但是他覺得這樣沒什麽難的,很多次朱無視都忽視他的想法和判斷,他一直把朱無視當酒肉朋友,本就沒多少情誼,朱無視這個人自大又莽撞,無非是父親做木材建築生意,比他們家有錢些。
果然,換了牌桌,柳如是接連勝利,手邊的銀子越來越多,仆人的盤子都要端不穩了。
而另一邊,朱無視的情況急轉直下,他滿頭大汗,神情已然癲狂,他的扇子簪子,弟弟的衣服和玉佩也被他堆上了賭桌,終於他跌坐在地上,不敢相信自己已經全輸光了。
“今天我帶了很多銀子來,要是被我爹知道會打死我的,我不能就這樣回去,我只要贏一把,就一把,把我今天拿來的贏回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