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壞了呀!”
安紅非常困惑,自己是哪裡惹了林平之不開心。
“你叫安紅對吧,在華陰城西北角有個帶小院的民居,門板上掛著一副粉色的鞋墊,你趕緊帶人把裡面的女子救到華山來,再晚一些她就要被人賣到妓院了!”
安紅愣住了,恩人竟然記得自己的名字,她說不出的開心。
林平之當然記得,漂亮的妹妹名字他一向會記得比較清楚。
“哦對了,那家賭場肯定是不能再開了,我記得你家原來是開酒館的,你跟師父商量一下帶人把那些房子收拾一下,開個‘華山客棧’吧。”
三人冒險小隊再次集結,只是這次要輕松的多,他們來到投宿的客棧,林平之有意讓兩人住一間,哪知兩人都不同意,他也隻好作罷。
昨天忙了很久,令狐衝和林平之睡得很香,兩人是被嶽靈珊給敲門叫醒的,簡單吃了水煎包和牛肉胡辣湯,三人開始了新的冒險。
“師妹,這次我們需要你的幫忙,小師弟說這裡的妓院他也想搗毀。”
“妓院?師弟你在說什麽,我是個女孩子,我去那地方幹什麽?”
“師姐你先別急,我問你,你說我為什麽要搗毀妓院?”
“那還用說,那地方肮髒不堪,到處都是水性楊花的女子和猥瑣浪蕩的男人,只要花錢兩個人就能苟且.......”
林平之伸手打斷了她,將嘴裡的牛肉丸子嚼完。
“師姐,你說妓院的妓女是怎麽來的呢?”
“那還用說,總有懶惰又下賤無恥的女人,去做這樣的營生......”
“那你說我們昨晚救下的雙兒也是這樣的女人嗎?”
嶽靈珊一時語塞,意識到事情沒有她想的這麽簡單。
“師姐,我不否認你說的那種女子確實存在,但是皮肉生意,最重要的就是貨源,要一直有年輕漂亮的妓女加入進來。”
林平之一邊吃東西一邊慢條斯理的跟兩人解釋。
“華陰這個地區呢,因為華山派的存在,山匪強盜不能興風作浪,人民安居樂業,官府的賦稅是重了些,可也能勉強維持生活,誰會願意自己的女兒妻子去做這種營生呢?”
“照你這麽說,妓院裡不但招不到人,原來的妓女年老色衰,很快就要倒閉才對!可是不是這樣呀......”
“所以,林師弟你的意思是,她們並不全是自願的?”
“師姐真是蘭心蕙質,和武功高強的大師兄真的很般配,不知道你們什麽時候像師父一樣結為夫妻,接替華山派,成為一段新的佳話。”
一句話說的令狐衝和嶽靈珊都很開心。
“師弟你說吧,要我們怎麽配合你?”
“我還沒說完呢,我想說,妓院是人口拐賣的重災區,不少進城的小姑娘和走失的小孩子都是他們的目標,一旦被騙進去,先是強奸毆打,然後是鞭打馴服,撕碎她們的羞恥心,逼她們去接客,最後染病死去。”
“師弟你當真是喜歡行俠仗義,我看你更適合接替師父的衣缽啊!”
令狐衝突然覺得自己似乎懶散瀟灑了些。
“我盯上妓院不光是為了行俠仗義,更重要的是因為......銀子”
“上次我爹看見那些銀子嘴都樂歪了,現在已經準備大規模招徒弟了,你抬著銀子上山好多人看到,大家都知道我們華山派有錢了。”
“不夠,師姐,
沒人會嫌錢多的。” “師姐,這樣,一會我們去買幾件便宜的衣服,簡單給你整理個包裹,你就假扮一個尋親的鄉下農婦,在妓院附近轉悠,自有人會找上你的。”
“我不要我不要,要去你去,我爹要知道我去那種地方會打死我的!”
“師姐,我們是去行俠仗義!”
“我真的做不到,我害怕,萬一妓院裡有高手,或者他們下藥......”
“大師兄,我不要我不要!”嶽靈珊一邊扯著令狐衝的袖子,一邊眼巴巴的看著令狐衝。
“算了沒關系,我來也可以。”
林平之剛十六歲,還在長個子,現在大概六尺左右(165cm)皮膚白淨,唇紅齒白,眉眼美俊,好像也不是不行。
說乾就乾,林平之跟兩人對好了說辭,和接下來行動的內容,三人很快就置辦好了行頭,林平之提著一籃子雞蛋,背著一包舊衣服,一身的素裝,嶽靈珊簡單幫他畫了個淡妝,模樣十分的美麗,連令狐衝也看的癡了。
嶽靈珊非常的吃醋,直接給了令狐衝一個暴栗。
嶽靈珊也穿上素衣扮作他的姐姐,待會找令狐衝衝進去救自己的“妹妹”。
.....
林平之就這樣挎著籃子背著包袱在燕春樓附近打轉,盯著路邊來來往往的人看。
“姑娘,你在找什麽呢?”
一個英俊斯文的公子哥迎了上來,手上搖著一把折扇,身上穿著一襲長衫。
“找我哥,我哥在這附近做工”
林平之有些不耐煩的要甩開他。
“姑娘,你叫什麽呀,你哥哥是做什麽的?在下幫你吧”
那人依然纏著他,林平之有些氣惱了。
“我叫林萍芝,我哥是給人打雜的,我不知道他在哪家店。”
“林萍芝,很好聽的名字,我好像聽你哥提起過你,你跟我來吧。”
林平之有些詫異,眼前這個人長得很正派,一副讀書人的打扮,說話也溫柔動聽。
“我哥提過我的名字,他在哪?”
“在燕春樓,你跟我來吧。”
林平之在心裡冷笑,臉上卻露出一副感激的神色。
“快帶我去見我哥吧,我好想他!”
那男子在前面帶路,七扭八拐,從一個小門進了一個院子。
“姑娘,你在這等著,我找你哥的同事帶你去見他。”
說罷那讀書人從後門走了,並順手帶上了門,院子的前面湧出來七八個人,帶著綠色的頭巾,一身棕綠色的衣服,看著就凶神惡煞的,林平之也不害怕,衝他們笑道。
“你們就是我哥的朋友,快帶我去見我哥吧。”
這七八個漢子面面相覷,一般普通的姑娘見到這陣仗早嚇得腿軟了,哭著喊著要走,他們第一次見到這麽傻的姑娘。
林平之很快被送到前院老鴇所在的地方,陣陣女人的慘叫聲和惡犬的咆哮聲傳進了他的耳朵,林平之依然面不改色。
幾條大黑狗摔在柱子上,一個女子蹲在地上,被潑了一身的涼水,一個女子被吊在梁上,一個綠帽的男子正把一根細針扎進她的腳心,還有一個女子被捆著,被一根裹了厚布的棒子抽打,還有一些被關在籠子裡。
年齡大的快三十歲,如果要說有什麽共同之處,那就是她們都光著身子。
“打,恨恨的打,女人就是賤骨頭,不打不聽話。”
老鴇尖細又沙啞的嗓音傳進了林平之的耳朵,聽的她渾身不舒服,她又老又醜,穿的卻很華貴,手上拿著一支金質的煙槍。
“你叫什麽名字?哪裡人”
“小女子林萍芝,萍水相逢的萍,芝蘭玉樹的芝,是商洛縣銀華鎮人士。”
“模樣還算不錯,就是嗓音難聽了些,把她衣裳扒了吧。”
“哎呀,你幹嘛,我哥呢,哥哥救我!”
“別白費力氣了,你哥根本不在這裡,你被騙了!”
幾個人上去撕扯林平之的衣服,做戲做全套,林平之假裝不會武功,糾纏下將一籃子雞蛋打的碎了一地。
“啊——哥哥的蛋!”
“來人啊,救我啊!”
林平之被幾個男人撕來扯去,好不狼狽。
“砰——”
令狐衝一腳把緊閉的大門踹的粉碎。
“大膽刁婦女,光天化日強搶民女,逼良為娼!”
“妹妹!”
嶽靈珊衝了過來,看著花容失色的林平之,他臉上的妝完全花了,頭髮披散著,衣裳都被扯破了,露出白嫩的肩膀和修長的大腿,樣子楚楚可憐,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姐姐,別盯著我看了,快給我披件衣裳。”
嶽靈珊沒想到林平之這麽入戲,從包袱裡翻出一件衣服給他披上,林平之蜷著腿,抱著膀子,硬擠出來了幾滴眼淚。
老鴇指著令狐衝罵道
“哪來的不長眼的東西,給我打死他喂狗!”
這些人完全就是普通的武夫,令狐衝連冰竹劍都未曾出鞘就把這些人打的人仰馬翻,連拴著的狗都每隻給了一巴掌,直打的這房間裡滿是慘叫聲,連狗都低下頭去不敢看他。
“你們,你們要做什麽?”
“做什麽?你們拐賣婦女,逼良為娼, 本大俠要行俠仗義!”
令狐衝一把掐住了老鴇的脖子。
“把帳本庫房鑰匙和花名冊交出來,饒你不死!”
看著演技拙劣的令狐衝,林平之為了避免自己笑出來被大家發現趕緊把頭埋下去假裝痛哭。
當天下午,零零星星幾個女子跟著抬銀子的綠帽漢子也上了華山,被解救的女子有些回了家,有些去自謀生路,也有些女子本就沉迷於皮肉生意帶來的紙醉金迷,投奔其他妓院去了。
五天的時間如同白駒過隙,華陰縣的大妓院和大堵場都被他們三人合夥掃蕩了個乾淨,足足上百兩白銀進了華山派的庫房,華山派在財富上一躍成為了可以比肩嵩山派的五嶽劍派。
一方面時間有限,林平之也隻與這兩人熟悉,人手也有限;另一方面人的貪念如同野火般燒不盡,陽光照射的地方,背後就是陰影,江湖的陰暗也不可能被完全的清理乾淨,一切存在即合理,有需求,就會有市場。
這些肮脹的東西如果不是改善對整個地區的治理方式是不會消失的,不讓百姓人人有田畝,人人有學上,可以安居樂業,不進行長時間的檢查和清理,罪惡還是會卷土重來。
華山派富裕起來的消息很快傳遍了周邊的地區,華山劍派君子劍嶽不群的名號和武功更是名揚中原武林,慕名而來拜師的弟子們如同溯遊而上跳龍門的鯉魚般繁多。
而與之相對的是蕭索的華山小路上,令狐衝一人一劍一酒壺,在林平之和嶽靈珊的陪同下在險峻的山勢間攀登,去往那個改變他命運的思過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