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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棄子》第22章:你攤上事了你知道嗎?
  朱無視和柳如是兩人不但輸光了帶來的銀子,還偷來了房契田契作為抵押,兩人作為今天賭場最大的顧客,不但沒有得到良好的服務,還被打的鼻青臉腫,想藏都藏不住,他們將事情經過原原本本跟父親說了一遍,結果招致了更嚴重的毒打。

  很快,持劍的令狐衝和林平之就遇到了來討公道的兩家人,兩家人各自帶了人手,浩浩蕩蕩的來了,氣勢洶洶的敲響了賭場緊閉的大門。

  門裡的人湧了出來,領頭的有三人,一個穿著綢緞帶著帽子鄉紳打扮,一個背著一把劍穿靴子遊俠打扮,一個是穿著官服挎著刀,身後也陸陸續續湧出來幾十個赤膊拿刀的漢子。

  “你們老板是哪位!太欺負人了,強行霸佔我家的田地房產,強搶我家的銀子!還有沒有天理,有沒有王法了?”

  “這位老爺息怒,這黑紙白字寫的很清楚,是你家公子自願抵押給我們的,我們沒有強迫他,今天來賭錢的人都能作證!”

  “空口白牙,問問的的兄弟們答不答應!”

  兩家手一揮,各自帶來的拿兵器的漢子就要衝上去火並。

  “且慢!”

  林平之帶著令狐衝走了出來,眾人看著這個十六歲的男娃娃帶著一個二十多歲的漢子走過來,眼尖的賭場保安隊小隊長黃世仁一眼就認了出來。

  “你倆不是早上來應聘做護衛的?裝神弄鬼做什麽,下午那一兩銀子怎麽沒來領?“

  ”怎麽還不過來站我後面,那三兩銀子不想要了嗎?”

  林平之不理他,逐漸走到衝突的正中央。

  “我和大師兄可以作證,是你們做局騙光了這兩位公子的錢財和家裡的田畝宅邸。”

  看到有人作證朱永睿和兩位家主更是師出有名,帶人往前壓進了一些。

  “哼,現在兩位大俠作證,你們還不還錢!”

  “那又怎麽樣,你帶來的人不夠這位崆峒派的西南劍神溫家鼎一個人殺的,你拿什麽跟我鬥?”

  中間那位領頭背劍的家夥邁步站在眾人面前,這人頭髮束在腦後,一身黑色紋著金線的衣服,臉上很乾淨,但是膚色偏黑,一副沉默寡言的樣子,蔑視著在場武夫們。

  汪家鼎只是個因為資質不夠和觸犯門規被趕出師門的外門弟子,饒是如此,學過崆峒劍法胡笳十八拍的劍客跟這種普通的武夫依然有著天壤之別,殺他們如同割草。

  他冷著一張臉將利劍拔出來,真氣貫注其中,利劍顫抖著發出陣陣劍鳴,武夫的直覺讓那些打手們不斷的後退,誰也不願意觸這個霉頭。

  “你們,你們這樣是違反王法的!你們......”

  柳百新支支吾吾,但是他知道這錢八成是要不回來了,自己只能自認倒霉。

  “王法?”

  那個官服打扮的人開口說話了,聲音尖細難聽。

  “雜家就是王法,你知道這賭場背後是誰嗎?是當今的聖上!要不要請聖上來定奪啊?”

  林平之笑了,皇莊皇店皇田,這大明朝真是一點沒變,連皇帝都在與民爭利,土地兼並,軍隊廢弛,文官宦官當政,黨爭嚴重,焉能不亡?

  “所以你們是承認這一切都是騙局了?”

  “是又怎麽樣?你要跟當今聖上做對?”

  林平之笑彎了腰,拍打著大師兄的背。

  “哦,原來是爛屁眼的死太監,我說怎麽聽見狗叫。”

  “你敢侮辱東廠?我要把你的眼睛挖下來下酒,

然後把你胳膊腿全砍下來喂狗,再把你放到豬圈裡.......”  “別狗叫了,陰陽人,你知不知道有句話叫‘山高皇帝遠’?”

  不用吩咐,汪家鼎已經殺到近前,胡笳十八式盡出,一劍刺向林平之十八個穴道,速度極快。

  但是他還不夠快,令狐衝一招無邊落木把汪家鼎的劍勢卷的稀碎,連劍都碎成了好幾截,汪家鼎幾乎是連滾帶爬的施展出龜藏豹隱法,才不至於被斬殺在令狐衝劍下。

  “敢問閣下是哪路高人,在下只是收錢辦事,多有得罪,還請不要見怪。”

  “這是我大師兄令狐衝你看好了,華山劍派首席大弟子令狐衝!”

  “是是是,在下告退。”

  汪家鼎飛也似的逃走了,留下東廠老太監陳念念和賭場老板王大中目瞪口呆。

  “少俠好功夫,感謝少俠出手相助,在下願拿出一半贈予少俠。”

  “在下也願意!”

  兩位家主仿佛看到救命的稻草,急忙上前搭話,多年的江湖經驗讓他們知道該給什麽樣的報酬。

  “你們想多了,兩位老伯,我全都要!”

  “貴公子輸掉的我確實可以幫你們討回來,但是這家賭場是不能再開下去了。這些不義之財,我們就勉為其難的沒收了。”

  林平之瞬步上前製住陳念念,手指搭在他脖子上,他不知道死穴在哪,但是這樣還是能唬到普通人。

  “老板,勞駕您把這家賭場的地契和帳本給我一下,這家賭場歸我了,另外清點出來這兩家的銀子和地契給他們。”

  陳念念依舊嘴硬,氣的豎眉瞪眼。

  “你們華山派不是不摻和這些事情的嗎?你們不怕我們大內高手找你們麻煩?不要以為只有你們名門正派才有這種絕世高手!我們東廠錦衣衛還有六扇門能人異士多的是,不要以為我們好惹!”

  “我知道我知道,燕京附近沒有哪個門派敢造次我就知道,但是我們這地方偏遠,離你們燕京這麽遠,只是一個小小的賭場,至於派一個能擊敗我大師兄的高手跋山涉水過來嗎?即使打得過我大師兄,打的過我師父?打得過我師父我們跑就是了,等大內高手走了我們再殺回來便是。”

  林平之看到衡山派對附近城鎮的掌控就知道這個度大概在哪,如果不是做的太過分,不造反,把收上來的錢一部分上交官家,不但上面不會來找麻煩,連劉正風都能隨便求個參將當當。

  陳念念面如死灰,失去了這份依仗,他說不定會因為百事不利小命不保。

  “小子,你叫什麽?我記住你了。”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記好了,在下華山派弟子勞德諾!”

  賭場老板王大中自然知道該怎麽辦,他已經安排下面的人把庫房的鑰匙和帳本地契送過來,黃世仁和周博皮目瞪口呆,不敢想這樣的人物挨過他的鞭子,悄悄溜走了。

  “少俠,少俠,饒我一命,我一定配合。”

  林平之知道江湖人物殘忍慣了,只是自己實在沒有濫殺無辜的惡習,即使他現在可以選擇殺個爽,林平之擺擺手示意他們可以走了。

  他伸手點了幾個人。

  “你們現在就帶人把銀子搬到華山。”

  “少俠,隻憑我們幾個人是不夠的,您要不要去庫房看一眼?”

  林平之微微皺起眉頭,沒想到開賭場這麽賺錢,來到庫房一看,饒是他也是有些吃驚。

  一個又一個裝銀子的箱子,堆滿了房間,像這樣的房間原來還有三個,藏在賭場的後面。

  “兩位家主,把你們的人也叫上吧,你們先帶回去你們那份,再過來幫我運銀子。”

  很快清點完畢,足足有八萬兩白銀,這是他們在這多年經營攢下的錢,帳目上太監們做了假,除去每年上供給皇帝的,積攢下的銀子數以萬計。

  這可比土匪搶的多搶的快,土匪把腦袋別褲腰上,累死累活這麽多年最後才搜刮出五千兩,自己家開鏢局,這麽多家分號,最後父母給自己傍身的銀票也不過三千兩。

  皇帝只要稍微動動手,在華陰這地方,甚至都不是富庶的鹹陽和西安,竟然就能囤下八萬兩白銀。

  令狐衝走在前面,林平之押在後面,為了避免夜長夢多,也為了避免有人動心思動手腳,他們現在就要把銀子運回去。

  現在太陽已經落山,有人打著火把,有人抬著箱子,浩浩蕩蕩的一大群人晚上抬著銀子朝華山而去。

  路上很多行人和住戶出來圍觀,但是因為林平之他們一行人實在是人多勢眾,很多人赤膊背著兵器,路人只是眼饞,但是不敢上前,有人認出來令狐衝的裝扮,知道他是華山派的弟子。

  等到華山的時候已經半夜了,令狐衝輕功極佳,林平之他們還在山腳走了沒多遠,令狐衝已經到了華山派的玉女峰山門,叫上梁發高根名施戴子和陸大有等人下山迎接。

  勞德諾跑去稟報掌門嶽不群,嶽不群聽聞衣衫不整的跟了出來,嶽靈珊早早跑過去衝令狐衝發脾氣。

  “大師哥,你帶林平之下山玩為什麽不帶上我?你拿我當外人,不跟我好了?你跟小林子好去吧!”

  令狐衝急忙過來哄她。

  “師妹師妹,林師弟真的是帶去去戒賭癮的,我以後再也不賭了!”

  “哼,小林子倒是不讓你賭了,我聽英白羅說你們直接把賭場搬到山上來了!”

  “英白羅這小子,到底是聽了幾個人的轉述?”

  華山派的內門外門弟子們都很興奮,連安紅也帶女弟子們出來幫忙,第一箱銀子很快被陸大有和梁發抬了上來,勞德諾帶著他們打開了很久未曾啟用的門派庫房,裡面空空如也,結滿了蜘蛛網。

  一箱又一箱銀子運上來,大家第一次見到這麽多錢,高興的合不攏嘴,他們都是窮苦人家出身,華山派不但是五嶽門派裡最窮的,連一些地方小門派也不如,只能說勉強維持生活。

  甚至有段時間陝西大旱,還要靠嶽不群的好友——衡山派的劉正風接濟他們,連弟子們住的寢房都是劉正風出錢修繕的。

  嶽不群雖然一直讀聖賢書,做的也是行俠仗義的好事,但是他報酬分文不取,救助的也多是一些窮苦的弱者,別說報酬了,有時候還要花門派的錢補貼,再加上五嶽派之間的聚會往來也需要銀子,華山派一直是相當的窘迫。

  大家現在看著這些銀子,都忍不住的開口笑起來,一箱又一箱閃花了眼,好像一座金山般無窮無盡,誰都不覺得累。

  嶽不群四下搜索不見令狐衝的身影,他正想問個明白,這麽多銀子,應該不是打劫鄉紳,也不像是打劫官府,只是他仍然困惑銀子怎麽來的。

  隨著最後一箱銀子運上山來,林平之拿著一紙契約和一個帳本走了過來。

  “師父,我們在華陰撞破了一場騙局,最後我們行俠仗義,沒收了賭場的銀子和房屋,充當我們華山派的資產,請師父過目!”

  說罷林平之將手裡的東西遞上去,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仔仔細細的說清楚,嶽不群聽了仍是有些不悅。

  “師父,弟子可曾觸犯了哪條門規?”

  嶽不群搖搖頭。

  “爹,你不會害怕朝廷來找我們麻煩吧?”

  “胡說!爹怎麽會怕朝廷那群狗官,他們魚肉百姓,為禍鄉裡!”

  “只是這麽多錢,全部歸我華山派佔有.......為師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師父。”林平之恭敬地抱拳行禮。

  “師父,五嶽劍派少有我華山這等愛好行俠仗義的門派,弟子認為,我們行俠仗義也需要資本,眼下就是光大我華山派的機會,我們可以收更多的弟子,培養更多像師父您一樣的的正人君子,對抗魔教這樣的邪魔外道,懲惡揚善,這樣江湖就會變得越來越好,我們華山派也能恢復往日的榮光!”

  想起過去數次與魔教決戰都是以華山派為主,但是隨著數十年前與魔教兩次大戰,嶽肅和蔡子封兩位掌門戰死,不少長老殞命,連《葵花寶典》都被魔教搶了去。

  後來的劍氣之爭更是幾乎打的華山派要滅亡,是自己和夫人以及幸存的一些氣宗長老重新繼承發揚華山派,讓這蕭索破敗的地方有了煙火氣。只是華山派再也不複往日的興盛,嵩山派成了新的後起之秀,有錢有勢高手眾多,是公認的五嶽派第一大門派,左冷禪更是當之無愧的五嶽盟主。

  想到現在如日中天的嵩山派,臭名昭著的嵩山別院和野心勃勃不擇手段的左冷禪,以及即將可能到來的左冷禪的攻擊。

  不管是來劫掠林平之獲取辟邪劍法還是像對付劉正風那樣吞並華山派都讓嶽不群夜不能寐焦躁不堪,不管是弟子數量還在自己的武功修為,都遠遜嵩山派甚矣。

  “平之,你不但沒有觸犯門規,反而為門派做了一件好事,你想要為師怎麽獎勵你?”

  “師父,弟子想要師父滿足弟子一個小小的請求,不愧對武林道義,不對門派和師父您有害,是師父一定能做得到的事情,可以嗎?”

  “是什麽事情呢?”

  “現在還不到說的時候,還望師父答應。“

  “好,為師答應你,令狐衝那逆徒呢?”

  “回師父,之前您答應給五天時間,大師兄怕師父您捉他去面壁,又跑到山下去了!”

  “我不管我也要去玩!”

  “珊兒!”

  寧中則還想說什麽,嶽靈珊已經乘著月色追下山了。

  林平之也笑呵呵的準備下山去找令狐衝,突然感覺到了背後一道灼熱的視線,猛地轉頭,他對上了安紅那靦腆溫暖的笑容。

  安紅就這樣遠遠的看著林平之,看他平安無事,看他被師父表揚,心裡說不出的開心和滿足。

  她來華山以後一邊習武一邊乾些雜活,拿回了失去多年做人的尊嚴,這裡的女子不把侍奉夫君作為人生唯一的信仰,大家一起練功做事很是開心,她很感謝把他救出地獄的林平之,感謝把她送到這天堂。

  這裡男女沒有分別,外門弟子不論男女,都可以聽師父講經,可以練習武功,輪班做雜活,每天都用勞動換取尊重和食物,她身上也穿上了許久沒有穿過的好看衣裳,一襲紅色的長裙,襯得她如同一朵美麗的格桑花。

  林平之看著她突然一拍腦袋!

  “壞了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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