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震南一行人出城極為順利,福州城內青城派的人紛紛趕去救火,反正路上已經安排好候人英劫殺林鎮南一家,余滄海不怕他們逃的掉。
“令狐少俠,我素聽聞華山劍派是名門正派,華山掌門嶽不群是君子劍,我林平之傾慕已久,可否代為引薦,我想拜他為師。”
剛走出城門,林平之便叫住了令狐衝。
令狐衝稍有遲疑,但林平之是俠義之士,雖身份特殊可能給華山派招來麻煩,但是自己這一晚也確實得到他的庇護,今天又能順利出城,幫助他是出於江湖道義,再說是否收徒是師傅來決定。
“林公子有意加入我華山派是我們的榮幸,林公子俠義無雙,在下願為引薦,只是能否和林公子成為師兄弟,還要我師傅來定奪。”
洛陽和衡山並不順路,兩隊人馬就此要分道揚鑣,王夫人突遭如此變故,唯一的親生骨肉也要辭母遠去,不禁潸然淚下。
“平兒,這是三千兩銀票,娘再給你些碎銀子,是爹娘沒用,害你有家不能回,你此番遠去要好好照顧自己,聽師父的話,不要耍大少爺脾氣。”
“平兒,爹和你娘先去你外公家落腳,等安頓好了,便寫信告知你來探訪。出門在外要像個男子漢,別忘了我們林家的家訓!既拜入名門,一定要勤奮練功,不要思念我們,不要退縮,不要再被人欺負了”
“爹娘,你們都同意我拜入華山門派?”
林震南怎麽會不知道,余滄海已經鏟除了他所有的分號,絕不會善罷甘休,林平之能拜入華山派就相當於有了大靠山,那可是自己都不敢送禮的五嶽劍派。到時候余滄海追上來,自己死便死了,大部分鏢師已默認他們走完這最後一趟鏢自謀出路,仆人全部遣散,平兒有令狐衝和嶽靈珊保護,還能有一線生機。
“轟——”
剛走出三裡地的眾人齊刷刷回頭,林家的祖祠火光衝天,房頂直接被炸上了天。林平之對著同樣毫不意外的林中寶耳邊說著什麽,林中寶轉頭驚愕的看著他,半晌無語,林平之喋喋不休似乎要交代的東西很多。
“哭什麽,男子漢大丈夫,我又不是一定會死。你現在就要學會不露聲色繼續扮你的老實人。“
林平之輕輕拍了拍林中寶的背。
“這天殺的余滄海,連我祖宗都不放過,當真是心狠手辣,此仇不報,我林震南誓不為人”林震南被氣的怒發衝冠錚的一聲將佩劍拔出,雙眼瞪的如銅鈴般大。
而眾人不知道的是,余滄海也被炸上了天,他臉上再沒有臉譜,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嘴歪眼斜的醜臉,左邊額頭到耳朵處一條長長的刀疤,一臉的不可置信和震驚,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好在他及時運起內功護體,調養半日便好;這種當量的炸藥,對付他這種掌門級別的武學宗師連輕傷都做不到。
一同進入的弟子就死的死傷的傷了,其中就有青城四秀之一的羅人傑。
至此,林鎮南夫婦押了一趟到河南的鏢奔洛陽而去,令狐衝帶師妹與林平之帶了三千兩銀子騎著五匹駿馬奔衡山城而去,按約定和師父會和參加劉正風的金盆洗手大會。而林中寶則帶著三個身手利落且一直跟隨於他的鏢師取小道不知去向,臨行前林鎮南以為他們逃命去也,予他們一些盤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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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副鏢頭,少鏢頭為何隻把炸祠堂的事情讓我們知道?我們此番任務是暗中保護少鏢頭嗎?”
“老崔啊,
少鏢頭懷疑我們這些人裡還有奸細,余滄海謀劃多年,這才一舉鏟平我們所有分號,他們這麽多人進了福州城,我們卻一點都不知道,恐怕細作不止林大種一個人啊!” “而且以你我的武功,恐怕連一個普通的青城派弟子也打不過,談什麽保護?”
“那我們是給少鏢頭收屍的?”鄭鏢師道
“閉上你的烏鴉嘴。我們自然有我們要做的事,我們也去衡山城參加金盆洗手大會。”
“我們又不是什麽武林人士,參加這作甚?”
“這是少鏢頭吩咐的任務,我這裡有少鏢頭和總鏢頭給的盤纏,銀子少不了你們的!”
“哎,這是哪裡話,總鏢頭在給銀子上一向大方,我們早就感激不盡了。況且少鏢頭救得我們性命,他和總鏢頭在明處,我們在暗處,總不會有性命之憂,再幫他一次又何妨?不就是參加個什麽金盆洗手大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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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行了一日的令狐衝與林平之嶽靈珊等人騎著馬慢悠悠的走到一個茶館,令狐衝點了一壺燒酒,林平之點了一份東壁龍珠一份香菇油菜一份薑母鴨一份蔥花雞蛋海蠣餅,還給嶽靈珊點了一碗七星魚丸湯和黃米糕。因為距離金盆洗手大會還有四五天,他們現在才堪堪走到福建的邊上,來得及這樣坐下來慢慢吃點東西。
“害,你聽說了嗎?南邊的福威鏢局讓人家滅了門,房子都燒了,連太奶都讓人炸上了天。”
“聽說了聽說了,聽說是青城派的余滄海乾的,據說放跑了林家的小兒子林平之,那《辟邪劍譜》就在他的手上?”
“《辟邪劍譜》真的存在?我聽說當年可是一等一的武林秘籍,打遍天下無敵手!”
“你這不廢話嗎?你記得好幾天前在這吃飯的一群帶臉譜的四川人沒有,那就是青城派的,人家浩浩蕩蕩拿著家夥是來跟福威鏢局過家家來了?”
“那林家那小少爺現在跑去哪了?要是路上就給他練成了那還了得,不得找青城派的人算總帳?也把青城派滅了門?”
“害,那誰知道啊!”
聽到這令狐衝酒一口酒直接噴了出來,想不到這消息傳的這麽快,比自己這當事人跑的都要快,而且越傳越離譜,他是看著林家三口離家的,林平之身上有沒有《辟邪劍譜》他當然知道。
他看著林平之,林平之衝他一攤手,示意別出聲,繼續吃飯。
而另一邊,余滄海運功給羅人傑療傷,羅人傑現在是沒有性命之憂了,可是身體還是很虛弱,需要敬仰,他帶領弟子們翻找著每一寸土地,每個房間每塊磚每個瓦片都沒放過。沒有方人智的指引,又是一片燒的面目全非的房屋,尋找起來十分困難。
“師傅,飛鴿傳書,是鷹潭那邊的兄弟。”
余滄海看後十分震驚,急忙召集剩余的弟子。
“飛鴿傳書給侯人英和洪人雄,去福建沿途尋找林平之的蹤跡,不得有誤。”
藏在人群中的余人彥聽到了戴罪立功的機會,急忙跳了出來。
“報——,父親,孩兒在福州曾看到過華山派的令狐衝,我懷疑是他帶走了林平之。”
余滄海本就不忍心處死自己的兒子,那怕他再頑劣再沒用,那畢竟是自己的親骨肉,此刻剛好就是一個台階。
“你親眼所見?”
“他使的是華山派輕功一飛衝天,孩兒也使了我們的猿猴蕩樹,完全追不上,只能是華山派的令狐衝!我後來聽說林平之帶了兩個生人進鏢局,我猜其中一個就是令狐衝”
“好,就允許你戴罪立功,你馬上帶你羅人傑師兄的部下北上衡山城,務必要在半路上劫到林平之,飛鴿傳書路上的侯人英和洪人雄,不必去河南了,我們來個甕中捉鱉!”
......
吃過飯又行了半日的令狐衝三人組各懷心事策馬在林間小道上小跑,令狐衝率先發問
“林兄弟,你身上當真有《辟邪劍法》?”
“開玩笑,令狐大俠你是了解我的,我怎麽會有?不知哪個殺千刀的散播我的謠言。”
“師兄我們走快點吧,我感覺林子裡有東西盯著我們。”嶽靈珊感覺脊背發寒,不自覺抖了兩下韁繩。
“該來的跑不掉,我們還要再等一個人呢?”林平之笑著說
“等誰?”
“等一個能救劉正風的人?”
“我劉師叔武功超群,家財萬貫,又是衡山莫大掌門的師弟,需要人來救?”
“再說,劉正風跟你是什麽關系需要你來救?”
“那是因為.......”
談笑間破風聲響起,打斷了三人的對話。
“你還是先救你自己吧林平之!”
青城派的侯人英和洪人雄竟已經殺到了,幾十個青城派弟子列陣以待,樹上樹下,紅色的臉綠色的臉變幻著,一邊身形詭異的移動一邊跳著奇異恐怖的舞蹈,不知什麽時候他們三人已經走進了青城派的包圍圈。
這青城派的武功在五嶽當中不算上等,余滄海單打獨鬥不能勝過任何一個掌門,青城四秀即使兩人合擊也打不過一個令狐衝,可這青城劍陣就不一樣了,通常劍陣都有陣眼,只要找到特定的陣眼破壞掉,劍陣不攻自破。可這青城派人人都帶面具,且這青蓮劍陣是他們門派絕學,三代掌門鑽研數十載。
“令狐衝果然是你!旁邊這位就是嶽靈珊和林平之吧。沒想到這林平之不好找,你令狐衝倒是好找的很啊,你令狐衝不愧為江湖一號人物, 走到哪都有人認識你!”
說罷劍陣發動,三人處在劍陣之中,好似在跟千軍萬馬作戰,只有令狐衝能做到遊刃有余。
“平沙落雁!”侯人英看準時機從背後高高躍起,舉劍便刺嶽靈珊的後心。
令狐衝好似背後長眼睛般,背劍一挑就破解了這一擊,一個後擺腿踢出,侯人英結結實實摔在了地上。
“我看是平沙落雁——屁股向後式吧”
“平沙落雁!”
這青城派的松風劍法何曾被人這樣侮辱,洪人雄也跳起刺向另一邊的林平之,令狐衝一個箭步搶攻過來,舉劍一崩就破了他的劍勢,順勢抬腳便踹,洪人雄直接倒飛出去。
“看,又一個平沙落雁——屁股向後式。”
危難關頭令狐衝還能逗得兩人哈哈大笑,可令狐衝畢竟只有一個人,還要照顧劍術不精的嶽靈珊和完全不會劍術的林平之,對方的劍陣越結越緊,好似永遠不會疲憊般輪戰三人。
“靈珊,我眼都要花了還是找不到陣眼,待會我衝出一條血路,你帶林兄弟先走吧,他是因為我才被發現的。”
“我不走大師兄,你這樣會死的,我們合力衝一條路先讓平之走,他完全不會武功,我留下陪你想辦法!”
混戰中林平之饒是萬分小心胸口和大腿也被砍滿了密密的傷口,血液不斷滲出模糊了他的視線,令狐衝肩臂上也有一些細小的傷口,倒是嶽靈珊被他保護的安然無恙,他們就像是掉進陷阱的野獸,敵人在等他們流光最後一滴血。
“我也不走,要死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