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說一,馮海生有些跟不上秦浪的腦回路,於是自然而然的問了一嘴:“秦浪小友,您這是什麽意思?”
秦浪笑了笑,坐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
“力量嗎,就是力量,可以讓你實力更加強大的力量。”
馮海生眉頭一皺。
“秦浪小友,我已年過四十,就算你能給我極品的內功心法,我這輩子也很難突破到先天境,我的資質很低……”
沒等他說完,秦浪伸出食指搖了搖。
“不是那個力量,我指的是權力,難道馮大叔就滿足於現在這個職位嗎?”
原來指的是這個。
這次馮海生聽懂了,但他還是輕輕搖了搖頭,在心底暗自歎息一聲。
他相信面前這兩位都有一句話讓他平地升三級的能力。
可在這樣的世界,他沒有背景也沒有足夠的武力,就算被提上去了,也無法坐穩的。
輕咳一聲,他就準備說話,但一直觀察著他的秦浪率先一步開口了。
“馮大叔,你能坐到這個位置,想必也是個聰明人,剛才我利誘已經說完了,現在咱們聊聊威逼吧。”
看著一臉笑意,充滿善意的秦浪,馮海生怎麽都無法把剛才聽到的那句話和對方聯系起來。
不過他還是下意識接話道:“請秦小友指點。”
“威逼嗎,很簡單,這件事不可能只有你一個人知道,最起碼,她知道那些人的模樣。”
秦浪說著指了下白鹿,眼中滿是心疼,隨後又接著說:“我們呢,既然管了這個事,就肯定會管到底,而且,我們想讓一個普通人恢復視力,雖然很難,但並不是做不到。”
聽到這裡,馮海生額頭已經布滿了冷汗。
他確實是聰明人,已經知道秦浪想表達什麽了。
可是他還是想再掙扎一下。
“可,確實是王家……”
‘啪啪。’
秦浪隨意鼓了兩下掌,又說到:“威逼利誘說完了,最後一步,把你綁在我們這條船上。”
馮海生猛然抬頭。
“你,你什麽意思?”
“呵呵。”秦浪輕聲一笑,指了指自己。
“是,王家不敢惹我,那你覺得他們敢不敢惹你呢?
剛才我們的話我可是全都錄音了,要是我去王家走一圈,馮大叔,你說,你真的就骨頭能硬到可以為虎作倀到底嗎?
我可是聽說,王家對於拷問是有一手的。
所以麽,馮大叔,你是想現在說出來和我們綁在一條船上以後平步青雲,還是到時候我在王家的陪同下聽淪為階下囚的你說呢?”
‘噗通。’一聲,馮海生癱軟在地。
他知道,秦浪說的都是真的。
甚至於他比秦浪更明白王家的殘忍。
所以他絕對不能落入王家手中,到時候他想死都難。
當他再次抬頭看著一臉笑容的秦浪時,才發現那不是和善的笑容,而是一種掌控全局的絕對自信。
對方就明著把陽謀說出來,不害怕他知道,他還不得不接受。
看到他抬起頭來,秦浪走到他身前將他扶起來拉到沙發上坐下。
“馮大叔,不要怕,我了解過你的為人,知道你是一個好領導,對那些大人物卑躬屈膝只不過是想為玉湖鎮獲得更多的好處,但你畢竟也是血肉之軀,也怕死也怕痛,也怕被欺凌。
我能理解你,錯不在你。”
沒等他說完,
馮海生已經老淚縱橫了。 這麽多年,他不知道被多少人在暗地裡罵他不敢為普通人求公平,可沒人知道他用自己的老臉拯救了多少人,給多少人帶來了更好的工作。
他真的壓力很大,他也不是不想給那些被欺凌的普通人求一個公平,可他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鎮首,他又能怎麽辦?
沒想到今天竟然能被一個大男孩理解,這麽多年壓在心底的防線一下就崩掉,哭了出來。
秦浪也不催他,只是緊緊握住他的手,將自己的溫暖通過對方顫抖冰涼的手傳遞過去。
不過馮海生畢竟做鎮首多年,也不可能一直哭下去,十個呼吸後就完全止住了哭泣,將手從秦浪手中抽開,站起身走到書架那裡打開一道暗門,裡面有一個保險櫃。
隨後他從裡面翻了一下,拿出一個文件袋,遞給了秦浪。
“你們要的內容,都在這裡面,你們慢慢看,我去給大家泡茶。”
此刻的馮海生,面對秦浪與莫愁再沒有那種小心翼翼的模樣,反而很是灑脫。
秦浪點點頭接過文件袋,拆開後仔細看了起來。
十分鍾後,秦浪面無表情的將那三頁紙和一疊照片遞給了莫愁。
莫愁看的很快,大概一分鍾就看完了。
看完後,莫愁並沒有直接說話,而是一邊安撫著白鹿,一邊將紙上的內容念出來,讓白鹿來甄別是否屬實。
又半小時後,莫愁和白鹿對完了資料。
結果是,實事求是,很客觀。
這時秦浪開口說到:“確實沒想到,凶手竟然是無雙城城主的孫子,這個身份,背後應該是有我們這種人的。
莫愁,你怎麽看?”
哪知莫愁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反問到:“喲,秦浪哥哥看來是怕了啊?”
“嗯。”
秦浪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水,嚼了嚼茶葉說到:“你說的對,我確實怕。”
聽到這裡,莫愁一臉鄙夷的看著他,正想嘲諷,就聽到了秦浪後一句話。
“我怕的是如果我們死了,白鹿這件事就真的沒人管了。
另外,像這種人,讓他死太便宜他了,我一定要讓他親身體會一遍,不,十遍白鹿受過的苦難。”
聽到前一句,莫愁還露出了讚許的神色,可聽到後面,她便又換成了鄙視的表情。
“喂喂喂,我說大英雄,咱吹牛也要有個限度吧?你說你能讓他體驗一遍,我就當你有那個實力,可是十遍?難不成你還能讓死人復活不成?”
誰知秦浪這次卻露出一個笑容,說到:“這是個秘密,哎,我們都有各自的秘密,互相尊重好吧?”
莫愁白眼一翻,拉著白鹿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切, 裝神弄鬼,老娘才不稀罕你的秘密,鑰匙給我,我要帶白鹿回我家去,你們自己打車回去吧。”
秦浪從兜裡掏出鑰匙遞給莫愁,目送著兩女走後,秦浪看了眼李建國,笑呵呵問到:“建國,我看你有很多話想說啊。”
李建國空洞的眼睛逐漸聚攏,對著秦浪說到:“秦哥,現在這世道這麽亂嗎?”
聽到這話,秦浪揉了揉他的頭。
“不是世道亂了,是一直如此,你如果不想以後碰到這種事,就把我教你的內功心法和武學好好修煉。
你記住,不論什麽時候,強者才有話語權,就像今天這件事一樣。”
說完後,他轉身走向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站在窗邊的馮海生。
“馮大叔,在看什麽呢?這麽入神?”
馮海生並沒有挪開視線,而是語氣幽然的說:“你看這萬家燈火,多漂亮啊。”
秦浪抬眼遠望,點了點頭。
“確實,煙火人間,是最美的畫卷。”
“真的希望後來者不要毀了這麽美的風景啊。”
“馮大叔,你是不是也對我們太沒信心了?”
“你們這是一條不歸路。”
“哦?這又是什麽意思?”
“他們,不只是一個人,也不只是一個家族,你們要做的事,和對抗整個龍雀王朝沒什麽區別,這難道不是一條不歸路嗎?”
“別擔心,大叔。”
秦浪再次露出笑容,在月光和燈光的交織下,顯得極其聖潔。
“我不歸路走的多了,經驗極其豐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