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白鹿。
我從小在玉湖鎮長大,有一對沒什麽錢卻很愛我的爸媽。
為了讓他們過上好日子,我十分努力刻苦的學習,每次都能考到全校第一。
我的爸媽為我感到驕傲,不論在哪裡,只要聊到我,他們都會露出極其幸福的笑容。
我順利的大學畢業,找了一個薪水很高的工作,在我第一次發工資時,給他們買了第一件禮物。
我以為他們會露出那種幸福的笑容的,可是他們卻哭了。
我也哭了。
半年前,我在去酒吧玩的時候,認識了他。
他很帥,開著豪車,身邊經常跟著一群保鏢,對我十分溫柔,舉止優雅,行為得體,又禮貌又善談。
我心動了。
又有哪個女生面對這樣的異性不會心動呢?
順理成章的,我陷入了愛河。
我以為我就會這樣幸福的和他一直走下去,直到結婚,生一雙兒女,過著別人羨慕的生活。
可是我錯了。
在他的軟磨硬泡下,我將本來準備留到新婚之夜的第一次給了他。
從那之後。
他消失了。
我瘋了似的尋找他,用盡各種手段打聽他的消息。
我不是為了還能和他有什麽未來,我只是想問一個答案。
為什麽?
是自己哪裡做的不夠好嗎?
終於,經過我不屑的努力,我再次碰到了他。
可他看我的眼神讓我十分恐懼。
我想逃。
可是已經晚了。
他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我最後一次擁有眼睛時看到的畫面,就是他身後的一名保鏢衝我撲了過來。
從那之後,我就瞎了。
我成了一個盲人。
我失去了我費盡千辛萬苦才得到的工作。
我母親哭了三個月。
我那從不喝酒的父親整日酗酒。
我的家毀了。
我的人生也毀了。
本來我以為最壞不過如此時。
在一個月前,我喝醉了,說出了隱瞞許久的真相。
在半個月前,我父親說他打聽到消息了。
我沒有勸住他。
我當時怎麽就沒有勸住呢?
等他再回來時,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在那一天,我母親也瘋了。
跑出門被一輛看不清牌照的渣土車壓死了。
這都是鎮首告訴我的。
他還告訴我。
好好活著,你還能活著已經是大人物的恩賜了。
可是我想不明白。
我真的想不明白。
為什麽我會遭遇如此苦難?
我常常想。
是不是我不去酒吧就好了?
是不是我不認識他就好了?
是不是?
都是我的錯。
是我毀了自己。
是我害死了爸媽。
我怎麽還能好好活?
我不怕死。
已經這樣了,我怎麽可能還怕死。
死了就解脫了。
我是這樣想的,也是這麽做的。
我什麽都看不見,但我想給自己留個全屍。
所以我來到了玉湖。
我終於要死了。
就在我這麽想著的時候,我聽到了玻璃破碎的聲音。
奇怪了,玉湖旁怎麽可能有窗戶呢?
肯定是我太緊張幻聽了。
可就在下一刻,
我被人抱住了。 那是一個很強壯的男性。
無論我怎麽掙扎都掙不脫。
然後我又被一個很溫暖的女性抱住了。
她真的很溫暖。
就像我媽媽一樣。
她讓我哭出來。
我便哭了出來。
我哭了很久。
很久很久。
我不知道過了多久。
他們真的是很好的人。
他們想幫助我。
可是我真的不能再害了他們。
我打死都不會說的。
這份苦難就在我這裡結束吧。
什麽!
他們要去找鎮首?
我還是說漏了嗎?
可是聽他們的語氣,好像鎮首在他們眼裡並不算什麽。
也許,他們真的能幫我報仇?
不不不,他們現在還不知道對方是誰。
可能等他們知道後,就不會這麽淡然了吧。
爸爸媽媽,求求你們。
你們的在天之靈請保護他們,讓他們不要因為我而遭受苦難吧。
……
秦浪一行人又坐在莫愁的跑車裡疾馳在路上。
不過不同的是,這一次李建國坐在了副駕駛,開車的是秦浪,而莫愁則陪白鹿坐在後座。
還有一點不同的是,秦浪車子開的飛快,得益於他強悍的身體素質,在李建國一副要死要死的表情中,安全的開到了玉湖鎮辦公大樓。
下車後,玉湖鎮鎮首,馮海生已經等在大樓入口了。
他剛才正在家喝茶刷視頻呢,突然被莫愁一個電話叫了過來。
對於莫愁,他可不敢得罪,雖然他只是一個後天武者,但作為官府基層領導,他對某些事情還是多少有些耳聞的。
像這兩個新職員,下發文件的蓋章單位都來頭大的嚇人,甚至莫愁背後的來頭還比秦浪要高上一些。
於是他以最快的速度來到了這裡,恭恭敬敬的迎接秦浪他們下車。
“秦小友,晚上好啊,莫小友,晚上……”
最後一個好字還沒說完,他便看到了和莫愁手拉手下車的白鹿。
頓時他心中警鈴大作,暗叫一聲糟糕。
本來他還在想莫愁找他會不會是需要他幫點什麽忙來著。
對於這種能和對方拉進關系的事情,他巴不得多來點,到時候對方如果能順嘴在上邊說一句,他的仕途將一片光明。
可在看到白鹿後,他就知道,自己遇到了大麻煩,如果處理不好,別說仕途了,自己這條小命都得沒。
莫愁背景嚇人,可白鹿這件事的幕後黑手背景也很恐怖,雖然比不上莫愁,但這個離他近啊!
看到馮海生楞在那兒,秦浪嘴角勾起一絲笑容,對著他喊到:“喲呵,馮大叔,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嗎?就把我們晾在這兒?”
被秦浪一喊,再看到秦浪臉上的笑容和親切的稱呼,馮海生感覺事情也許不像自己想的那樣。
是了,對方和白鹿無親無故的,怎麽可能為一個凡人去得罪那些大人物。
想到這,馮海生鎮靜下來,做了個請的手勢。
“看我這腦子,走走走,去我辦公室說,我那有一盒大紅袍,那味道,絕了!”
秦浪用眼神製止了想要說什麽的莫愁,帶頭和剩下的三人一同向大樓內部走去。
不多時,在馮海生各種對秦浪和莫愁的恭維聲中,一行人來到了鎮首辦公室。
一進來馮海生就準備去泡茶,卻被秦浪伸手攔住了。
“馮大叔,我們不是衝著喝茶來的,你也就別耽誤功夫了。”
隨後他向白鹿一指。
“我們也不為難你,把你知道的所有情況說出來就行,我想,這對你來說不算什麽難事吧?”
聽秦浪這麽說,馮海生眼角一抽。
壞了, 竟然真的是為了白鹿來的。
可是他敢說嗎?
他不敢。
他說了後,這兩位新職員和那些大人物到底是強龍不壓地頭蛇還是猛龍過江就都和他沒有關系了。
因為他到時候肯定會變成死人的。
他相信,那些大人物有的是辦法神不知鬼不覺的搞死自己。
但不說吧,這兩位也能輕易的弄死自己。
思來想去,他輕咳一聲,有了主意。
“是無雙城王家做的。”
沒辦法,他只能把鍋甩到明顯害怕秦浪,並且背景一般的王家身上。
反正白鹿已經瞎了,又不可能指認凶手,至於王家不認?
笑話,哪個罪犯會說自己是個壞人?
這次沒等秦浪說話,莫愁眼皮微抬,用三白眼撇著馮海生說到:“現在開始,我問你答。”
“啊,好好,您請問。”
“既然你說王家,那麽是什麽時候發生的?具體發生了什麽?”
“呃,這個,前不久發生的,具體發生了什麽我得查查資料。”
“資料?拿出來我和你一起看。”
“呃,啊,那個,那個資料丟了,對,丟了。”
“哼,你到現在都不老實,看來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是準備為虎作倀到底了!”
就在莫愁手捏劍決準備動手時,秦浪瞟著旁邊一臉茫然的李建國,出聲打斷。
“咳咳,莫愁,我來處理吧。”
隨後他轉頭笑容滿面的看向馮海生。
“大叔,告訴我,你渴望力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