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靜謐的校園內隻余下樹葉搖晃的沙沙聲,此刻終於等到無人打擾的月光也悄悄從樹葉中探出頭,將自己的皎潔的光暈照向大地,為這裡更添幾分朦朧美感。
“你他嗎是不是想死?”嘴中煙被奪走的錫紙燙勃然大怒,上前指著楊樹銘的臉大聲質問道。原本和閆東嬉笑著互損的崔永豪看見有人指著自己的兄弟,一下子坐不住了,起身拍掉了錫紙燙伸出的手,繃著臉為兄弟撐腰。而與他對話的閆東看著自己初識但相處十分愉快的朋友與別人杠上,也連忙站起來抿著嘴,冷著臉保持著司馬臉的形象,站在了崔永豪的身邊。
見狀,羅德曼看著他們人多勢眾,心想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道理,連忙拉著自己的朋友往後退,同時最終還不停為他向楊樹銘幾人連連道歉。看著如此識相的兩人,楊樹銘深知過猶不及,也沒有選擇咄咄逼人而是冷眼看著二人離開了宿舍,然後扭頭看向一直沒有開口的王言,詢問他初次見面就對這兩人表示看不上眼的原因。
“這倆人一看就不是好東西,嘴髒的跟什麽一樣,叼著煙進來就算了,還一來就讓李一鳴和王志成幫他倆,他倆是啥玩意臉能這麽大?這是哪來的人?我記得咱班好像沒有這種鳥人”還沒有等王言開口解釋原因,早就看他倆欺負老實人不順眼的閆東就義憤填膺地搶答,隨後猶豫了幾秒壓低聲音補充道:“但如果沒有樹銘當這個出頭鳥我估計我也不會說他倆,應該只是幫李一鳴他們解個圍做個和事佬而已。”
至於王言厭惡他們的原因也很簡單,在上一世的生活中兩個小混混對本分的王志成二人進行了極度的壓榨,在初次與王言幾人對上吃了虧之後二人也一直懷恨在心,待到閆東與他人爆發衝突後原本雙方已決定息事寧人,兩人卻暗戳戳地向學校舉報了這一事件,從而導致了閆東的轉學。
看著二人摔門離去的身影,王言的眼中也泛起了幾分冷意,擴散出自己的神識來捕捉二人的位置,用神識掃到正在廁所吞雲吐霧,嘴上還叫囂著要給他們一個好看的兩個小混混,看著其中一人蹲在坑位方便的身影,他靈光一閃就想到了處理他們還不髒手的辦法。只見錫紙燙緩緩上台階,來到使勁使得面紅耳赤的羅德曼身後,像是在對待自己情人的臉龐一般溫柔地撫摸著他裸露的兩片臀瓣,使他在有著“秋老虎”之稱的還殘存些許炎熱的夜晚,感受到了一股發自內心的惡寒。
他扭頭看著身後行為變態的同伴,僵硬地開口問:“陸仁嘉,你不要跟我開玩笑了,趕緊讓我好好上廁所。”說著還向他投以祈求的目光,可陸仁嘉卻沒有理會,自顧自地撫摸,在不知摸了第幾遍後驀地彎腰低頭,一下親在了雞皮疙瘩都起來的臀上。
這時,王言也將自己分出的一絲神識從陸仁嘉的身上收回,不再關注感受到自己莫名其妙做出逆天舉動的後悔的陸仁嘉與連忙夾斷起身離開廁所的“羅德曼”。感受著身邊人投來的奇怪目光,陸仁嘉在清洗幾百遍後行屍走肉一般回到了宿舍,也不在乎“羅德曼”眼中的嫌棄與厭憎,拉開行李箱就掏出了私藏的手機,打通了父母的電話也不說緣由,一個勁的要求要走讀的想法。待說完後就拿著被子一個人上了床,蓋著自己身上蒙著臉,仿佛這樣就可以與外界隔絕一樣。
看著剛剛還氣焰囂張的陸仁嘉現在卻像蔫了的茄子一樣沒有了活力,再看一個人回來就抱著腿坐在床上的“羅德曼”,
被他倆打消聊天欲望的幾人又起了興致,崔永豪拿出自己的荷花就向身邊人使了個眼神,一起前往廁所去討論討論發生了什麽事。 “你們說這是怎回事,這倆人出去了時候不還是一副哥倆好的樣子,怎一回來就有老死不相往來的感覺了,這是發生了啥呢?”崔永豪給幾位好友散去了香煙後,點燃了自己嘴裡的那根,然後一臉好奇地問著身邊的眾人。
閆東心裡也像是被貓抓了一樣癢癢的,極度想要知道在那短短的十分鍾裡發生了什麽,就自來熟的在廁所裡挨個找人問,直到聽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後才一臉震驚的走了回來,向幾位好友描述這令人渾身起雞皮疙瘩的故事。
在聽完閆東講述的版本後,即使是自認為心理素質很的崔永豪也沒有克制住自己心中的驚訝,止不住地流下了幾滴冷汗,開口揣測道:“可能剛剛那個錫紙燙過來找咱事就是看上咱哥幾個了,吸引咱注意力呢。”
“貴圈真亂。”聽到崔永豪大膽的猜測後,楊樹銘感覺渾身上下都有著一股惡寒的感覺,連忙銳評道,然後迅速吸完了手中的香煙,拉著自己的好友結伴去洗漱睡覺。————————————————————————————————————————————
2018.9.2
清晨,萬籟俱寂,東邊的地平線上逐漸泛起一絲絲光亮,小心翼翼地浸潤著淺藍色的天幕,揭開了新的一天的帷幕。在視線的盡頭,太陽先是露出了一個小頭,在過了幾分鍾後整個大火球就慢慢爬上了天空,金色的陽光灑在了這一片寶地上,映的大地也披上了一層金燦燦的外衣。
“嘟嘟嘟嘟嘟......”原本陷入沉睡的靜謐校園突地被響徹雲霄的高昂的起床號所驚醒,與此同時醒來的還有即將迎接軍訓的學生們。
早已不用睡眠的王言在感知到起床號的第一時間便從假寐中醒來,洗漱完畢後看著還處於朦朧狀態半夢半醒還在賴床的幾人,再看著站在門口穿戴整齊向他告別下樓集合的王志成和李一鳴二人,屈指一彈就是幾道靈力進入了賴床三人組的身體中。
還在與床作著鬥爭的三人感覺如墜冰窟,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看了看只剩他們四人的宿舍還有掛在門口的鍾表,急得連洗漱都不去了,連忙穿好發下的軍訓服戴上帽子就衝下樓去集合。
到了樓下集合地點踩著點到這裡的四人分為前後各兩人站在隊伍的最末端,看著站在隊伍前方身著迷彩軍服的自己班的男性教官,閆東與崔永豪不禁開始了竊竊私語,但卻沒有提防從隊伍最後方偷偷靠近的女性教官。而早已發現別的班都是兩名教官看出不對勁的楊樹銘和用神識觀察全場的王言也沒有提醒他倆,就看著他倆被女教官一下從隊伍中拽了出去,拉到前面作為第一批“幸運兒”被教官用以立威。
抬頭看著面前這兩個比自己高好多而且樣貌出眾的刺頭,只有一米七左右的教官瞬間黑了臉, 在訓了他倆一頓後讓他倆做七十個俯臥撐給他們長長記性,然後便和走到前面的女教官一起欣賞兩人的“英姿”。
暗歎自己完蛋的二人也只能硬著頭皮做下去,可越做卻感覺自己越輕松,好像這七十個俯臥撐對他們就像家常小菜一樣普普通通,在周圍人投來的驚訝的目光與止不住的議論聲中,兩人做完最後一個,毫不費力地起身驕傲地仰起了自己的頭。
看著教官訝異中帶著一絲興奮的模樣,二人突然感覺後背發寒好像被誰盯上了一般,教官原本想開口繼續說什麽,但在看來一眼時間後就放棄了自己的想法,讓他們歸隊後就帶領十一班向操場走去,準備在新生入學儀式暨軍訓開展收聽校領導的講話。
瞥了眼回到隊伍中對自己出色體力感到不可置信的二人,王言心知自己的靈力對他們起了溫養的作用後就扭頭將目光投向了位於同樣位於隊伍最後方的張鈺,此時她臉上不施粉黛,明眸皓齒,正在跟身旁的陳思雨聊天。
王言悄悄散開神識去捕捉她們二人的話語,在聽到張鈺不急不躁的溫和悅耳的聲音後,即使是鍛煉數萬年的心境也為她從紋絲不動如鏡的湖面而泛起了數不清的漣漪。
來到操場後,此時的太陽正懸掛在空中散發著光與熱,炎熱的天氣下穿的還是長褲的學生們在等待校領導到位的時間中不禁議論紛紛,原本安靜的操場頓時就變成了熱鬧的菜市場,就在大家對遲到擺架子的校領導宣泄著自己的不滿時,一聲大吼打斷了他們的竊竊交談。
“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