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看鄭州這座城市,地處中原位置的它雖說入秋已久,但白日裡還殘存著盛夏酷暑那整天泡在汗水中的滋味,隨手探向沒有遮擋的地方,一手滾燙的感覺卻刻骨銘心,似乎盛夏的余威還遲遲不退卻,只有到了夜晚,這座人丁旺盛的城市才依稀有著幾分秋夜的氣息。
用完餐後告別好友一個人慢慢悠悠走在小路上的王言,細細回想著這幾天與張鈺相處的點點滴滴,在以普通人的心態反省自己的表現並思考接下來該如何處理時,突然想到了現在的自己還沒有她的聯系方式,就在微信向那串深藏在心裡背得十分熟練的手機號發出了好友申請。
“這麽晚了加我是有什麽事嘛?”
看著張鈺發來的疑惑又保持距離的消息,王言心知她是因為不願意讓別人輕易地進入她的內心世界並對他三更半夜才想起來加她的行為產生的不滿,故意這樣發的消息。對於張鈺這種有一些小孩子性子的行為,他也只能哭笑不得地解釋道:“姐姐啊,晚上我去跟耗子他們幾個吃飯了,這會才剛到家,不是故意不加你的。”
“你跟我解釋這麽多幹嘛?你還沒說加我是幹什麽呢。”
“沒事就不能加你了嘛?我們這幾天相談甚歡的感情難道我不能有你的好友位嗎?”
此時在一棟蘊含著七八十年代氣息的筒子樓中,趴在家中自己的小床上擺弄著手機的張鈺看到王言發來的俏皮話後笑了起來,發出了如銀鈴般悅耳的聲音,笑罵道一句“油嘴滑舌”後就劈裡啪啦地打起了字,全身心沉浸在跟王言聊天的過程中。
窗外,一顆高大的銀杏樹被風吹的搖晃了起來,其上的枝葉在微風的彈奏下發出了沙沙作響的聲音,樹上如火般嫣紅的樹葉與樹枝的連接處微不可察地出現了一絲裂痕,預示著銀杏葉與地面接觸融為一體的過程也已經步入進程。————————————————————————————————————————————
2018.9.9
結束了長達一天的假期的高一新生和因為他們軍訓而晚來報道的高二學生又來到了學校,至於高三學生?這個時候的高三哪裡有放假的說法,只能埋著頭苦不堪言地與書海題海作著鬥爭。
坐在最後一排的王言此時正一臉無奈地看著極具求知欲的崔永豪,他正追問著王言與張鈺的進度,而身邊的閆東和楊樹銘聽到這個話題也坐不住了,紛紛豎起耳朵靠了過來,當上了吃瓜群眾。在苦問無果後就神秘兮兮地開口道。
“你們知道今天的安排嗎?我給你們說,今天要競選班委還要重新換座。”
“啊?”
聞言,好不容易找到幾個相處舒服的聊得來的朋友的閆東也被這個消息震了一下,看著這三個認識時間不長卻在他心中留下深深印象的朋友,因為過於高的身材從小就被人排斥只能用武力來保護自己的他心中一下子就被驚慌與不舍填滿,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了前面的陳思琪傳來的聲音。
“閆東你放心吧,我是要競選的,到時候看看是怎麽安排的,如果可以的話我會關照你的。”被周圍人投以曖昧的眼神的陳思琪一下從脖子紅到了額頭,急忙摟住身邊的張鈺同時生硬地為自己辯解:“看什麽看,我又不是隻幫他一個,小魚兒是肯定要跟我坐在一起的,至於你們三個嘛?看我心情吧!”
看著羞紅了臉鼻息都加重的陳思琪,幾人也識趣的沒有再打趣她,
轉而將目光投向大屏幕上放映的《新聞周刊》。閆東與崔永豪看著看著就不自覺的打起了瞌睡,像隻啄木鳥一樣點頭,發現兩人異狀的楊樹銘輕輕搗了下崔永豪的腰,遞給他一盒還沒有打開的雲煙讓他去提提神,崔永豪看見好東西也不困了,拉著還懵懵的閆東就大步向廁所前進。 感歎這兩人如孩子一樣不成熟的楊樹銘搖了搖頭,又將注意力放在大屏幕上觀察著現在的社會熱點,當看到覺得有用的話題時連忙拿筆記錄下來,對於無用的話題也不報以敷衍的態度,也從中吸取一些對自己的有益的經驗。
這就是未來楊樹銘能準確地抓住讓人成功的風口,能站在風口浪尖上引導著部分人前進方向的原因,他一直在觀察社會熱點,秉持著終身學習的理念,像塊海綿一般貪婪地吸收著自己欠缺的知識,勝不驕敗不餒,無論何時都以清醒冷靜的頭腦應對面對的問題,第一時間想到解決問題的辦法,保持著超乎常人的理性。
廁所,閆東正一臉不解的向崔永豪發問:“耗子,當時我第一次見你還覺得你是個燒包呢,就相處這幾天為啥咱幾個的關系就這麽好了?”
“駭,這還不是言哥和小樹的功勞,你沒發現嘛,跟我們相處在一起就很舒服,遇到情況有小樹幫忙想辦法,言哥就讓人有一種安心感,咱倆隻用活躍活躍氣氛聽他倆的就行了,反正他們也不會害咱們。”看著疑惑的閆東,崔永豪吐出一口煙笑著向他解釋道。
“可能就像你說的這樣吧,雖然跟樹銘認識不久,但確實能發現他對於新事物的學習能力還有冷靜的頭腦,言哥總是讓我有著對他的信服感,至於你嘛?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啥也不關心,實際上我覺得你的心超級細,能照顧到別人的情緒,你也很厲害。”聽完崔永豪的話感到釋然的閆東一臉認真地看著他,吸完手中的最後一口煙掐滅扔到坑位裡,對還有三分之一的崔永豪進行了催促。
就在兩人愉快的展開交談之際,第一天經歷事故後就退宿了的陸仁嘉和顏淵亦不知怎得又混在了一起,身後還跟著三四個叼著煙的身影。為首的兩人看見落單的崔永豪和閆東後,眼神一亮,猙獰的笑了起來。
“喲,這不是不讓在宿舍抽煙的兩位嘛?你們在廁所是幹啥呢?有沒有料到我們四班的也會上來抽煙呢?之前都是舍友我也不為難你,給哥幾個一人買包煙這事就算了了。”
閆東和崔永豪看著面目囂張人多勢眾的對方倒也沒有慫,崔永豪默默吐出了嘴中的煙後便與閆東對視一眼,默契地衝了上去。閆東先是一拳打到了陸仁嘉的臉上,趁其迷茫的時候又抓著他的領子一把推向坑位,隨後側身躲掉了他人的進攻,隨手拿起身邊疏通坑道的拖把揮舞了起來,使得舞舞生風,飛濺的液體灑向了圍攻他的人身上,散發出一股惡臭,扭頭看著剛起身的陸仁嘉,頓時膽向惡邊生,使勁一下就乾向了他的臉上,打得他練練作嘔。
剛以坦克姿態碾著顏淵亦衝到牆邊的崔永豪看著他如同天神下凡一錘四的閆東也不敢靠近,用顏淵亦的衣服包著拳頭挨個解決因惡臭而失去大部分戰力的人後朝他喊道。
“閆東,都解決了,別舞了,你這玩意殺傷力太大了,別誤傷我了。”看著還在搖著花手開著反擊風暴的閆東,崔永豪是真的不敢靠近他一點,只能在最外面扯著嗓子呼喚他。待到他冷靜下來後走向還癱在地上的顏淵亦,拍了拍他的臉讓他清醒後說道:“以後別來找我們了,不然見你一次收拾你一次,趕緊回去換換衣服,如果別人問了你們應該知道怎麽說吧?”
說完便拉著還在一旁驚歎自己戰鬥力之強的閆東離開了廁所,好好清洗了一下身上確保沒有味道了才向班級的方向走去。而在身後好不容易爬起來的陸仁嘉幾人看著兩人逐漸消失的背影,心中也再也沒有了較量報復的想法,聞到身邊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惡臭味道後差點嘔了出來,互相攙扶著在旁人嫌棄的注視下回到了宿舍,準備清理自己身上的汙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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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後門回到班級的兩人也沒有大肆宣揚此事的想法,在被王言和楊樹銘以憐憫的眼光看得渾身發毛的後,崔永豪扭頭看向在他們離開的時間中來到講台上的幾名穿著學生會製服的陌生但又夾雜著熟悉的面孔,他盯著那張熟悉的臉一下子頓感生活的無味,泄了力趴在桌子上。
“蒼天呐,為何要這樣對我,沒想到在哪裡都能遇見她!”
跟他一起回來的閆東與剛剛和王言二人聊得開心的張鈺、陳思琪看著變臉的崔永豪心中也產生了好奇,張鈺壓低聲線悄悄問著身邊的王言。
“他這是怎麽了?發生什麽情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