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建城見過許相國,明鑒先生。”
文建成進入院內,主動先行禮道。
許知青起身回禮道:“見過侯爺。”
白淑真跟著起身,行禮道:“見過侯爺。”
文建成看到美女,眼睛一亮,頓時問道:“姑娘有禮了,不知姑娘名諱。”
“我女兒。”
白知退坐在石凳上,對著文建城拱手道:“侯爺,是對小女有什麽想法嗎?”
一聽對方是白知退的女兒,文建城連連搖頭,露出苦笑聲道:“先生誤會了,小侯不過是一絲好奇。”
“對了,這位是?”
文建城看到還有一人正坐著,連忙轉移話題。
“林丞見過侯爺,”
林丞學著白知退一般,沒有起身,只是坐著拱手問候了一句。
若是平常,哪怕文建成不在意禮節,也要眉頭一皺,轉身離去,但可惜今天他是來賠罪的。
在不太清楚對方的身份,文建成面無表情的應了一聲,隨後坐到了白淑真讓開的石椅上。
文建成的到來,桌上的棋自然是不用下了。
白知退站起身道:“淑真,小友,陪我出去逛逛;回來這麽久了,還沒回家看看呢。”
眼見白知退借口帶走林丞與白淑真,許知青端起一旁的茶壺,給文建成倒了一杯茶。
文建成連忙接過茶壺,將茶壺放下,才有些不好意思道:“許相國,今日小侯是來賠罪的。”
文建成的話,無疑讓許知青疑惑,不清楚對方是什麽意思?
於是問道:“賠罪?不知侯爺所言何事!”
“自相國回府,常應理便一直帶著人馬守在許府附近,以保證許相國的安危;可是常應理那個豬腦子,被人引開就算了,還把警惕的人一同帶走了。”
文建成越說越氣,甚至說出了髒話。
許知青道:“侯爺的意思是,我自從回來之後,便一直在侯爺的監視之中。”
“呃。”
文建成戛然,隨後苦笑道:“許相國想多了,小侯只是遵從命令行事,保護許相國的安全罷了。”
隨後,文建成低聲說道:“陛下說了,五年之後,要在京都親為相國設宴。”
許知青想要說話,卻被文建城止住了,說道:“相國勿問,小侯什麽也不知道,不過是個傳話筒罷了。”
“老了。”
許知青突然歎息一聲,說道:“還請侯爺告知陛下,老朽年老體衰,如今隻想在家中頤養千年。”
“樹欲靜而風不止啊,相國。”
見許知青想撒手,文建成立刻痛心道:“許家的分脈,皆已安全抵達目的地;至於許世仁一脈,是閆家出的手。”
文建成隨後又從懷中掏出一物,道:“石公不久前回了揚州,聽說是要在揚州留下傳承。”
文建成搖了搖頭道:“聽說石公曾經過平州,可惜沒有入城,而是直接繞道回了揚州。”
一直不悲不喜的許知青,在聽到石公的消失,也是有些坐不住了。
若是將石公比作皓日,那麽白知退就是比較亮一點的星星。
只因石公是聖人的再傳弟子,對方若是有傳人,便是聖人門徒。
聖人門徒啊,便是當今的夏皇遇到了石公,也得彎腰稱先生,也怕石公給他吃閉門羹。
先是點出許家風雨飄渺,只能依靠夏皇,又給出這麽大的誘惑。
許知青明知道是陷阱,
還是將拜帖收下了。 文建成見狀,頓時笑了:“許相國,小侯有事就先告辭了。”
文建成離開,許知青並沒有相送,而是一直用複雜的眼神盯著桌上的拜帖。
一封很簡單的拜帖,拜訪的人卻是有著半聖之稱的石公,而且上面蓋的章,還是當今夏皇的私印。
許知青想起離京前,夏皇對自己說的話:“朝堂上四大黨派,唯有保民派是靠著愛卿獨撐,朕為愛卿找了一位靠山,但是需要愛卿做一些犧牲。”
宦海沉浮三十載,許知青靠的就是認知清晰,明白什麽時候該做何事,才能堅挺在相位二十載。
在聽到夏皇的話,許知青便明白這是通知,而非商討。
於是,許知青在家糾結了一晚,第二天便當堂提出致仕的意願,隨後在夏皇的暗示下,選了張凌作為下一任首輔。
如此作為,既得罪了清貴派,又激起了朝堂上的紛爭。
境湖湖心島。
林丞與白知退父女,再次登上了島。
沒有往明鑒亭去,而是來到了上次發生戰鬥的礁石島。
白知退看著亂七八糟,化作廢墟的礁石區,頓時不高興地道:“我托人送回來的礁石,是誰禍害成這樣的,秦翼呢?”
秦明修在聽到手下匯報小姐來了, 就連忙跑了過來,結果聽到一個老頭叫起自己爺爺的名字。
“您是老先生?”
秦明修越靠近,就覺得對方越臉熟,直到走到近前才想起,這不是家裡常掛著的明鑒先生嗎?
見到真人了,秦明修一個哆嗦,連忙彎腰行禮道:“老,明鑒先生,我爺爺他十年前就走了。”
“走了?也是。”
白知退驟聞熟人離去也是一愣,隨後卻是感慨道:“走的好啊,十年前,那應該是活了九十了,比我現在還大三十有余呢。”
“對了,這礁石是怎麽回事?”
白知退快速從哀傷的情緒退去,指著面前的廢墟問道。
秦明修抬頭看了一眼林丞,說道:“上次湖心島遭了刺客,打鬥時不小心毀了這片礁石。”
“又是刺客?這麽多年沒回來,平州的治安差成這樣了!”
白知退吃驚道。
“這礁石放這裡都十五年了,你自己不早點回來怪誰。”
白淑真在一旁語氣不好地說道。
見女兒說話了,白知退眼珠子一轉,擺手道:“算了,算了;這小小的也能擺。”
秦明修有些不理解白知退的話,自己在島上生活了三十多年,也就這一次刺殺,哪來的治安不好。
不過,三人都沒有給秦明修解釋。
白淑真道:“秦大哥,你先回去吧,這裡不需要你陪著。”
“好吧,小姐,先生,我先離開了。”
秦明修下意識的遵從白淑真的命令離開了。